在權衡了一番後,陸沉原本遲疑的目光再度變得堅定起來。
茍係統知道陸沉這是已經做出了決定,甚至他已經猜到了陸沉的選擇,但他還是饒有興致地等著陸沉親口說出來。
“我選擇賭一把!”
雖然陸沉生來就帶著幾分賭徒的性格,但這次的決定確實是他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來的。
相比於擁有一把不怎麼安穩的新刀,他更傾向於讓七殺在他手上更進一步。
“好吧,”茍係統早就猜到陸沉會這樣選,但還是裝出一副略顯驚訝的表情:“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要繞個遠路了。”
“嗯?繞遠路?”
“沒錯,”見陸沉疑惑,茍係統隨即開口解釋道:“到時候既要引雷又要放火,甚至還有可能引來天劫,聲勢可不會太小,要是不尋個偏僻之地,怕是會引來不少人呢!”
聞言,陸沉也隻好點頭同意下來,雖然他還要迴去找鬼臂神匠複命,但也不差那一兩日的時間,如今剛好在東海之上,想找個偏僻無人的小島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在下定決心要給七殺提升品階後,陸沉便駕駛著飛舟在東海上尋找起了無人的島嶼。
經過兩天兩夜的尋找,最終茍係統敲定了一座極其偏僻的小島。
這座小島位於中洲、東洲以及北洲中間的那片汪洋之上,同時距離三洲都十分遙遠。不僅方圓百裏渺無人煙,往來三洲的航線也沒有經過這裏的。
最讓茍係統看重的是,這島上還有一座活火山,由於熔煉天階武器需要極高的溫度,所以這裏在他看來是個絕佳的地方。
登島之後,陸沉也對這裏頗為滿意,由於這島上的活火山時常噴發,導致島上根本不見一個活物,就連附近海裏都沒有多少妖獸出沒,這倒是讓陸沉省了不少功夫。
“茍係統,我們這就開始吧?”
“不,去山頂。”
“山頂?那裏不是火山嗎?”
“是火山沒錯,但那裏的溫度足夠高,況且你體內有地脈流心炎,一般的巖漿也傷不到你不是?”
陸沉覺得茍係統說的有道理,隨即快速向著山頂飛去。
來到山頂後,望著那不斷翻滾著的巖漿,陸沉體內的元力也跟著躁動起來了:“茍係統,要怎麼做?”
“先按照我說的把東西擺好,我們要做一個巨大熔爐出來。”
陸沉隨即按照茍係統的吩咐飛到空中,將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擺放在火山口,然後又刻畫上了陣紋,一個巨大的法陣隨即浮現出來。
在那赤紅色的法陣出現的瞬間,整片火山口的熱量瞬間被聚攏起來,不再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茍係統,這是什麼陣法?”
“哎呀,沒什麼,隻不過是個大一些的鎖陽陣罷了,一些鍛造師在熔煉熔點高的材料時也會用到的。”
“哦!”感受著逐漸升高的溫度,陸沉也感到一陣炎熱,想到一會兒還要禦火,陸沉索性將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他那堅實的身軀:“那接下來呢?”
“把你的地脈流心炎放出來,給這熔爐加把火。”
陸沉點點頭,隨即將地脈流心炎放了出來。
由於地脈流心炎已經是一種溫度極高的靈火了,陸沉以往遇到的所有鍛造材料拿它都可以熔煉,所以他以前並沒有遇到溫度不夠的情況,不過既然茍係統要布下這鎖陽陣,陸沉相信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隨著地脈流心炎進入巖漿之中,原本就不斷翻滾著的巖漿頓時就沸騰起來,火山口的溫度再度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就連陸沉這個地脈流心炎的主人都不由得開始流汗了。
“茍係統?”
“先把七殺拿出來熱上,它鑄造的時候用了一種罕見的天外材料,現在的溫度或許夠了。”
聞言,陸沉也知道了茍係統為什麼要把這裏弄的這麼熱了,原來是為了七殺。
將七殺取出來後,陸沉感受著手中那森冷的觸感,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已經下定決心的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將七殺甩向空中,用強大的精神力將其固定在鎖陽陣的中間區域。
身處整座大陣溫度最高的核心區域,七殺刀那血紅色的刀身很快便被加熱成通紅的狀態,刀身上不斷散發出金屬熔煉時的紅色光芒。
雖然如此,但陸沉學習鍛造也累積了不少經驗,根據他的觀察,七殺刀目前的亮度和顏色說明溫度還不夠,這可讓他犯了難。
“茍係統,這可怎麼辦?目前這溫度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可是還是不夠啊!”
茍係統也難得露出了為難之色,在思考了片刻後,他還是給出了解決辦法:“現在有兩個辦法,一是把你那黑鼎放出來,它聚熱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用它作為一個雙層熔爐,溫度應該就夠了。
若是這樣還是不行的話,那就隻能冒險放出你的大日焚天炎了。”
一聽到“大日焚天炎”這個名字,陸沉頓時打了個冷顫,那火焰前兩次出現可都差點要了他的小命,雖然它已經許久沒有躁動過了,但依舊無法抹除陸沉心中對它的恐懼。
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陸沉過多思考了,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煉製丹藥的黑鼎放了出來,然後用強大的精神力將黑鼎送到了鎖陽陣中心,讓七殺刀緩緩落入鼎中。
茍係統的這個辦法果然有效,有了黑鼎的加入,七殺刀的溫度直線攀升,刀身很快便變得赤紅且明亮,儼然已經達到了可以鍛造的溫度。
那雙層熔爐的溫度極高,哪怕相隔近百米,陸沉依舊被那恐怖的熱量熱的滿頭大汗,不過現在已經開始步入正軌,他可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茍係統,現在要怎麼做?”
茍係統的目光也變得認真起來:“把七殺雲煞和地煞劫心放出來,然後用七殺雲煞包裹著地煞劫心,用天煞玄陰雷激活地煞劫心讓它倆融合。”
聞言,陸沉立馬照做,那顆漆黑的地煞劫心浮現在他手中。同時,一股森冷的白霧從他手心湧了出來,包裹著那顆黑色的小石頭迅速飛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