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璃煙和景尋釋放槍意後,在場的眾人紛紛露出期待的眼神,現在他們甚至下意識地忽視了封璃煙是來砸場子的,能親眼目睹這樣兩位強者的戰鬥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兩人再度戰作一團,一時間元力波動、兵器碰撞的聲音以及陣陣高亢的龍吟聲不斷在演武場上空迴蕩著。
這次兩人的速度更快了,那些七境以下的弟子甚至都看不清兩人的身影了。
雖然那些七境強者的視力勉強能跟上兩人的動作,但也看不真切,隻覺得一陣眼花繚亂讓他們震驚不已。
“雷師兄,”方千山眼睛瞪得老大,小聲對著雷江橫喊道:“我記得你當年剛突破七境的時候也不曾擁有這般強大的槍意吧?”
雷江橫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方千山繼續說道:“這槍意未免也太強大了,就連我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壓迫感,這麼看來,小景尋怕是真的兇多吉少了。”
他這張嘴就像是烏鴉嘴一般,很快場上的景尋就落入了下風。
徹底激發出槍意的封璃煙簡直堪稱一架完美的戰鬥機器,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又或是技巧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一招一式都帶著霸道無比的威力。
雖然景尋短時間內還沒有落敗的跡象,但他作為雷江橫唯一的弟子,在萬仞山數萬弟子中也是最頂尖的幾個強者之一,如今卻被一個修為不如自己的女子壓製的死死的,這讓他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眼看戰局拖著對自己不利,景尋很快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迅速拉開自己和封璃煙之間的距離,然後伸手舉起了手中的銀槍。
隨著他舉起長槍,數百把元力凝聚而成的銀白色長槍在他身後浮現出來,每一把都裹挾著孤寒的槍意,那鋪天蓋地的氣勢就如同黑雲壓城一般,讓直麵它的人頓感心生畏懼。
見狀,封璃煙也不敢大意,當即將自身元力灌注到了雙龍碧上。
隨著元力的灌入,雙龍碧那兩雙龍眼頓時發出刺眼的光芒,槍身不斷發出高亢的龍吟之聲。
與此同時,一條巨大的青龍虛影在封璃煙身後緩緩成型,其陰影幾乎籠罩了整座演武場。
隻不過這條青龍虛影與眾人認知裏的龍有些許不同,那就是它的背後竟然生著一雙巨大的翅膀。
在那陣陣龍吟聲的映襯下,本就栩栩如生的青龍虛影仿佛真的活過來了一般。
一時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就連一些淡定的雷江橫也不由得瞇起了眼睛,麵露凝重之色。
場上兩人的招式已經積蓄完畢,這招式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武技,而是兩人槍意的具象化對拚。
場下眾人下意識地屏住唿吸,期待著看到兩人的槍意一決高下。
封璃煙兩人也沒有浪費時間,同時催動著自己的槍意攻向對方。
伴隨著一陣高亢的龍吟聲和寒風唿嘯的聲音響起,整座演武場都微微震動起來,眨眼間那青龍虛影便和如暴雨一般的銀色長槍碰撞在一起。
雖然那銀色長槍威力不俗,但青龍虛影顯然更勝一籌。
不過僵持了幾個唿吸的時間,那青龍虛影便已經衝破了那一大片銀色長槍,然後徑直朝著景尋衝了過去。
就在那青龍虛影要吞沒景尋的瞬間,它忽然扇動了一下背後的翅膀,然後便直接消散了。
雖然景尋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還是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給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演武場的邊緣。
這一擊倒是沒讓景尋受到什麼傷害,而且他還有再戰之力,不過經過剛才的比拚,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不如眼前的封璃煙,人家放了自己一馬,自己若是再堅持出手,那多少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於是,在景尋站起身後,他果斷收迴了手中的亮銀長槍,很坦然地歎了一口氣:“我認輸!多謝你手下留情。”
聽到景尋認輸,看臺上的眾人隻覺得有點惋惜,但也無比認同他的選擇,畢竟封璃煙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
“不必客氣,我是來挑戰的,又不是來殺人的。”封璃煙的語氣不溫不火,完全聽不出她有什麼情緒:“不過你的槍法確實厲害,若是單論槍法,我未必能勝過你。”
聽了封璃煙的話,景尋釋然地點點頭:“多謝誇獎,今日一戰在下受益匪淺,封姑娘的名號想必不日便能傳遍東境。
不過我勸姑娘你還是到此為止吧,你我剛才的消耗都不小,我萬仞山還有幾個難纏的家夥,以你如今的狀態,斷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麵對景尋的好言相勸,封璃煙雖然接受了對方的善意,但卻還是禮貌地拒絕了對方的建議。
“你的實力確實很強,但我這次來萬仞山的目標不會改變。”
說著,封璃煙將自己的目光從景尋身上收迴,然後平靜地掃過觀戰席上的所有人:“還有哪位願意上場指點一二?若是弟子不願意上來,那來個山主或是長老也不是不行。”
她的目光再度落到了之前罵過她的那位陳山主身上,被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注視著,陳山主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燒,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他的境界比封璃煙和景尋都高很多,但剛才兩人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足夠驚人,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勝過兩人中的任何一個。
若是忍氣吞聲還隻是丟臉一陣子,若是他現在上場,無論輸贏如何,那都是要丟臉一輩子的。
見封璃煙執意要打下去,景尋也不再多言,徑直迴到了觀戰席上。
麵對雷江橫那平靜的目光,景尋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師尊,我讓您失望了。”
雷江橫微微搖頭道:“無妨,不過是輸了一次,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說完,他便又將目光落到了演武場上。
見遲遲沒有人上場,封璃煙再度開口道:“怎麼,堂堂萬仞山居然沒有人敢應戰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微風拂過,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演武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