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沉和鬼刀繼續深入雲海山脈,周圍的霧氣幾乎濃鬱到了極點,不止是視線受到了極大的阻礙,就連神識都被影響到隻能覆蓋三五米左右的距離了。
好在有茍係統在,陸沉倒是並沒有迷失方向,反而離此行的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也不知飛了多久,兩人眼前忽然變得豁然開朗起來,那濃厚的大霧在他們身後仿佛被一堵無形的牆給擋住了一般,竟然再也無法向前蔓延一步。
來到明亮處後,陸沉立馬打量起了眼前的景象,隻見眼前是一片直徑五百米左右的圓形區域,地麵平坦,倒是確實長了不少年份高的藥材。
不過最引人注意的是在這片圓形區域的中央,有一道石質拱門和一座樸素的小木屋,而那拱門內還有一道光門在熠熠生輝。
陸沉如今也進過幾個秘境了,一眼便認出了那道光門便是秘境入口。
不過他並未貿然上前,因為在他剛穿過迷霧後就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給限製住了,而那壓力的來源正是來自於那道光門的方向。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在陸沉兩人趕到時,這裏已經聚集了一百多人了,其中大部分都是六境和七境的修士,也有幾個八境強者。
不過這些人大多氣息不穩,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血跡和傷口,就連那些八境強者也不例外。
見狀,陸沉下意識地看了茍係統一眼,心中對身後這座遮天大陣的忌憚也愈發濃鬱了。
眼前這些人身上的傷口顯然都是在這大霧中造成的,能傷的八境強者的存在,大概率會是八境妖獸,這麼看來,雲海山脈有八境妖獸出沒的消息應該是真的。
雖然那大霧能極大程度上影響五感,就連神識也會受到極強的壓製效果,但它卻並不會限製元力的發揮。
隻要被八境妖獸發現,那就算是對方看不到人在哪,也可以狂轟濫炸殺死一大片。
此外,那些妖獸在這雲海山脈中生活的時間很久了,想來早已適應了這裏的環境,會不會有其他追蹤的手段也未可知。
現在能站在這裏的,除了自身實力要過硬外,最重要的是要有足夠好的運氣。畢竟六七境的修士在麵對八境妖獸時基本上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而陸沉兩人之所以能平平安安地走到這裏,則全是茍係統的功勞,若不是他指引方向,那他們可沒這麼輕鬆穿過大霧。
就在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陸沉麵前,聲音帶著幾分嬌媚地問候道:“陸鳴公子,又見麵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見有人靠近陸沉,鬼刀第一時間警惕起來,不過見對方似乎沒有動手的打算,他也沒有貿然出手。
自從被陸沉正麵擊敗後,他也已經接受了自己臣服於陸沉這個事實,護衛該做的事他還是做的很稱職的。
陸沉聞聲看去,隻見眼前的是一個戴著麵紗,身穿粉色紗裙的女子,雖然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對方那帶著幾分嫵媚的眼眸卻讓陸沉感覺似曾相識。
“你是?”陸沉皺起眉頭仔細想了想,這才想起了眼前之人是誰。
站在他麵前的,正是當初在四象秘境見到的那位粉裙女子,陸沉雖然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但對這種天賦和實力都很出眾的人還是很有印象的。
一年多前這女子的修為還是七境二重,如今已經是七境三重了。
“原來是你,”陸沉淺笑道:“這位姑娘說的不錯,我們倒確實是有緣。”
雖然兩人並沒有直接接觸過,但陸沉聽封璃煙提起過當時他接受傳承時的情況,那時候眼前這位女子雖然沒有出手幫忙,但也出口幫他震懾了其他人,也算是表達了善意,陸沉對她的印象也還不錯。
那女子見陸沉認出了自己,那雙嫵媚的眼眸當即彎成了月牙,輕笑著點了點頭:“還沒自我介紹,小女子叫許蕊,乃是一名無門無派的散修。
今日再見到陸公子,實乃三生有幸,迴頭進了秘境還請陸公子對小女子手下留情!
聞言,陸沉笑著點點頭,心中卻是大受震撼。
眼前這女子的年齡最高不過二十五歲,而她卻已經修煉到了七境三重,這等天賦放眼中洲已經是絕對的天驕了,若是她還是無門無派靠自己修煉到現在的,那可就太恐怖了。
與此同時,由於兩人的談話並沒有刻意去避著人,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紛紛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能走到這裏的,基本都是以八境強者為首的小團體。
他們原本以為仗著人數和境界上的優勢這次必然能滿載而歸,但先是那秘境入口和小木屋散發著恐怖的威壓,讓他們不敢輕易靠近。
如今又見到了兩位妖孽一般的天驕,他們的心裏愈發不平靜了。
那許蕊倒是沒什麼名氣,但能在如此年紀就修煉到七境三重,日後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而且這種低調修煉的天驕相比於某些鋒芒畢露的天驕更加安全,能活到修為有成的年紀的機會也更大。
而陸鳴這個名字,他們更是如雷貫耳,那可是能以五境修為逆伐八境強者的小邪魔,他的名字在東境已經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了。
探索這種未知的秘境對於各大勢力來說雖然重要,但遠遠沒到傾巢而出的地步。
現場雖然有幾位八境強者,但他們都隻有八境初期的實力,相比於被陸沉殺死的白洛山,他們在修為上甚至還不如他。
況且這些八境強者也不是一條心,若是哪一方受到損傷,其他人伸出援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落井下石倒是極有可能。
因此,在聽到了陸鳴這個名號後,他們心中原本的不屑也迅速變成了忌憚,他們可不想在這裏招惹這樣一尊煞星。
對此,陸沉倒是也沒心思去招惹別人,隻要這些人不主動招惹他,他也不想貿然與八境強者為敵。
同時,他對眼前的許蕊也有了新的認知,那就是這個女子雖然表麵上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卻是個絕對的聰明人。
在現在的處境下,對方在與自己打招唿的同時還在其他人麵前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其他人看兩人像老熟人一般,就算是出於對自己的忌憚,也不會輕易招惹許蕊。
可以說許蕊僅僅靠著幾句話就將自己擺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陸沉雖然不擅長動腦子,但和茍係統這個老陰比在一起待久了,這些事情他還是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不過他對許蕊這樣利用自己倒也沒什麼反感的,畢竟有人挑明了陸鳴這個身份,這也讓陸沉少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