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朝左相包龍圖,帶了一眾老少英雄南下湖廣江夏縣,要重新調查孟才人以及睿郡王的來曆出身。
但是呢如此一來,可以說正中了青羽玄介之計,這位大軍師想的是,隻要包拯一旦出離了東京,那麼他就休想再次返迴,再一個,正好趁此良機,讓玉藻以帶病之身想方設法,央求的皇上心慈麵軟,再加上我黑劍流獨門的絕技,一舉拿下當今天子,扶睿郡王入主東宮。
所以,青羽玄介兵分兩路,頭一個派出人手,暗中密報麒麟山,就說當朝的丞相包拯已經出離了東京城,目下正然去往湖廣江夏縣公幹。這份大禮,乃是在下青羽玄介特為相贈,且請笑納。呃,對了,順帶一提,另外,敝派黑比丘倘若尚在人世,還望道爺念在此事的份上,多方周濟才是。
武廷雲接著書信一看, 是哈哈大笑,他知道,青羽玄介書信裏頭這個順帶一提,這是主要的。通報包相爺出京的事,這隻是個借口。就他不說,我麒麟山的人,早晚也能查到。
但是呢,武廷雲仍然挺高興,當著無影人他就說:將軍,這,這不是肥豬拱門嗎?這要把這位包青天給請到我這麒麟山做客,那任管老夫提出什麼條件,他開封府不都得答應嗎?
可無影人一聽,不以為然,無影人就說,頭一個,那青羽玄介為什麼會如此好意,把這個消息告訴你武廷雲,此中能不能有詐。第二個,一旦真要把包青天擄到山寨,朝廷勢必就得發下大兵,圍困麒麟山,那麼你這麒麟山準備好了嗎,能擋得住大兵攻山嗎?
武廷雲一聽,微微一愣:哈哈哈,無量天尊,將軍也知道,那黑劍流的黑比丘目下落在咱們山寨,這位大軍師這是想要借此,跟貧道討個人情。說第二個,大兵圍山,我有人質在手,怕他何來?而況且那玉藻已經獨霸後宮,再要青羽玄介的人,也就是那個睿郡王當上了東宮太子,將軍請想,如此一來,青羽玄介今非昔比啊,咱得罪的起嗎?
說完了,武廷雲微微一笑:來啊,把那黑比丘給我提來。
時間不大,手下人把黑比丘給抬來了,怎麼叫抬來呢,這人能耐太大,就連武廷雲也有些個忌憚,故而鐵枷鐵鎖給栓了個結結實實。一見黑比丘來了,武廷雲微微一笑:無量天尊,我說黑比丘,休怪貧道待客不周,隻因閣下這個能耐登峰造極,呃~對了,適方才你們軍師送給貧道一件重禮,作為答謝,貧道有意把你送迴你們軍師的身邊,未知閣下作何打算呀?
黑比丘自打落在武廷雲手裏,早就以為這輩子那就算是完了,可沒想到一連多日武廷雲並沒有衝自己下起毒手,今兒再一聽到軍師的字號,黑比丘這心裏頭唰啦一翻個,啊呀,難道一說,我,我黑比丘還有出頭之日不成?這,這是大軍師來救我了。
黑比丘心裏頭激動,臉上不帶出來了,聽聞武廷雲問話,黑比丘麵無表情答了一句:階下之囚,談何打算,一切但憑道爺做主便是。
哈哈哈,好。那麼黑比丘,貧道真要放你一馬,你打算如何報答貧道呢?
呃~黑比丘眼珠微微一轉,心說話這,這惡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眼見得黑比丘一言不發,武廷雲起身來在黑比丘近前,陡然間雙手一抬,哢哢哢~嘎嘣嘩棱棱~隨著一陣金石之聲,黑比丘身上的鐵枷鐵鎖悉數打開,掉落一地。
緊接著武廷雲攥著黑比丘的兩條胳臂:哈哈哈哈,來來來,大師父請坐。
怎麼叫大師父呢,黑比丘原本是個和尚。且說黑比丘多少有些個受寵若驚,鬧不清狀況。容等黑比丘坐定,武廷雲啪啪啪~就把青羽玄介如何使計,讓玉藻王妃混入後宮,又如何讓你們黑劍流的自己人,冒充當今皇上的親兒子,混了個睿郡王。就你們軍師這個手段,貧道縱橫江湖六十多年,可以說青羽先生是頭一個,哈哈哈。
黑比丘聽得是心潮澎湃,對軍師這一番絕地反擊,卷土重來的擎天手段,他也是佩服的無可無不可,黑比丘心說,原來修羅惡道一反常態,正在於我們軍師打入了大宋朝廷,想罷了多時,黑比丘就說:阿彌陀佛,道爺高見,隻要你我兩家重歸於好,我們在朝,你們麒麟山在野,咱們要聯起手來,那天下雖大,誰也不是咱們的對手。道爺放心,一旦小僧見著了我家軍師,必然全力主張兩家修好,共謀霸業。
無量天尊,好~大師父,貧道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來啊,盛排筵宴,為大師父餞行。
好麼,一句話,黑比丘竟然重獲自由。黑比丘這個激動勁兒就甭提了。其實啊,這也是武廷雲審時度勢,為了結交青羽玄介,有意為之。
簡短節說,在酒席宴前,武廷雲似乎不經意間就提到:噝誒大師父,貧道我有一事相求啊,不知~·
哎吆~道爺,咱們是自家人,您有什麼差派,盡管吩咐下來,小僧是絕無二話。
好~我麒麟山有個管家叫血菩薩孫陀羅,此人你也見過,可前些日孫陀羅 突然無端的失蹤,貧道懷疑,孫陀羅已經落在了開封府的手中,想要勞煩大師父迴去之後,要求你家軍師使個手段,無論如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貧道也好心中有數。
沒問題~道爺,以我家軍師的手段,這都是手到擒來之事,道爺,看來事不宜遲,一旦血菩薩有個短長,反為不美,不如小僧目下就即刻去往東京,找尋我家軍師,商議此事。
黑比丘是巴不得馬上就走,武廷雲自然也知道黑比丘的意思,又勸了兩盞,而後武廷雲親自禮送黑比丘下山,可謂是十分的周到。
黑比丘下山,脫離了麒麟山,他就覺著真好比魚迴大海,鳥入青霄,心都要蹦出來了,再想到軍師大顯身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到得意之處,黑比丘是仰天大笑,多日積壓的苦悶,終於煙消雲散。
簡短節說,黑比丘按著武廷雲的指點,扮作行腳的僧人,三天之後,一路就這麼進了東京城,就在當夜晚間,黑比丘趁著夜色不明悄然潛入刑部衙,順理成章就見著了青羽玄介,當時這倆人一見,四目相對,緊接著抱頭痛哭。
原本一個落在開封府,一個落在麒麟山,這已經是必死之局了,哪能想到大軍師力挽狂瀾,到了今日,反倒是壓著開封府和麒麟山一頭呢?
在密室之中,兩個人各訴別來經過,但是呢青羽玄介可沒料到,他這封書信竟然歪打正著,那修羅惡道看我在宮中得勢,想著要親近一步,這才放了黑比丘以表誠意。同時也可見玉藻被人行刺,而且被皇上禁足凝芳宮這個事,那修羅道還沒接著消息。
連日來啊,青羽玄介為玉藻被禁足這個事,煞費苦心,甭管有什麼驚人的手段,可你一旦要見不著皇上,那再大的勁兒使不出來。誒,正在青羽玄介鬱悶難當之時,那玉藻在凝芳宮醒過來了,一旦清醒過來,她就想到自己的兒子白河宗仁,娘倆二十多年天各一方,好不容易母子重逢,我兒竟然慘死在開封府之手。
誒你看這玉藻,她就把這個事,怪在了開封府的頭上,躺在床榻之上,眼淚流幹,心如死灰,哭罷了多時,可再一看,睿郡王竟然守候在旁,玉藻就是一驚,一問之下這才知道,到了今日整個凝芳宮竟然被皇上派人給封鎖了。
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抬手擦了把眼淚兒,玉藻把心一橫,牙一咬,心說話罷了啊,我兒既死,我是再無顧忌,不把你們大宋朝給攪和個地覆天翻,難消我心頭之恨。
可這玩意寸步難行,這,這怎麼辦?誒,正這麼個時候,那殿前司的押隊,也就是小隊長韓烈進來問安。你說這不巧了嗎,韓烈就負責看守凝芳宮。
當時韓押隊趴地上給玉藻磕頭,拜謝玉藻前者的活命之恩。
玉藻一看,眼珠一轉是計上心頭,當即命人扶起韓烈,眼含痛淚她就說,韓押隊,奴家受奸人的陷害,被禁足凝芳宮,想那三法司林士奇林大人執掌大宋刑律,唯有林大人方能替我洗清冤屈,還我跟睿郡王的清白,韓押隊,您,你能幫奴家這個忙嗎?
玉藻裝的是楚楚可憐,韓押隊一看,慢說幫忙,就說要自己這條命那也是現成的,本來的嗎,這條命就是人家孟才人給的。所以韓烈當時拍著胸脯表示,但有所命,是萬死不辭。
誒,就這麼的,玉藻通過韓烈,把消息就傳到了刑部衙,青羽玄介早知道禁足一事,奈何沒辦法傳遞消息,今兒一看殿前司的人來了,青羽玄介激動的一蹦多高,以掌擊額:啊呀,天助我也,大事成矣。
當時青羽玄介交代三法司正堂林士奇,說你就跟玉藻這麼這麼這麼說,同時暗中把一包秘藥交給林士奇,要求林士奇通過韓烈轉交玉藻。
那韓烈對玉藻已經是忠心不二,當時由打林士奇手裏取過秘藥,迴去之後按著林士奇的交待,跟玉藻就說:娘娘,這個是林大人讓我轉交給您的秘藥,林大人說麼,這個秘藥乃是他們林家祖傳,對刀傷劍傷是立見奇效。再一個,林大人特別交待,要求一旦皇上要行走路過凝芳宮,您就帶著手下丫鬟一齊哭泣,哭的聲兒不能太大,但是也不能太小。林大人說想必您自有分寸。
玉藻一聽,眼前就是一亮,把那包秘藥攥在掌心,是連連點頭。
就這個事轉過天來的第二天晌午時分,那凝芳宮直接就來了個宮女,來在刑部衙,這宮女先是滿臉帶笑跟林士奇就說:林大人,我們娘娘說了,感謝林大人的妙計,皇上已經重開天恩,允許我們凝芳宮隨意走動。
哎吆,林士奇一聽,樂的他倆手都拍不到一塊了,那敢情好啊,這這這,這太好了這個。
可緊接著就見那宮女臉色一變,呱嗒臉蛋子沉下來了:不過林大人,我們娘娘還說,既然皇上已經開恩,重新接納了娘娘。那麼還有件事,可得說道說道,前幾日在開封府,那柳千宵行刺娘娘不成,這個要感謝軍師搭救之恩,可娘娘還說,軍師既然救了娘娘,為什麼又要殺了白宗仁呢,娘娘說這個仇,不能不報。要求林大人帶著大軍師,於今日酉時在禦花園相見。
林士奇一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眼見得這宮女言之鑿鑿,口口聲聲說什麼軍師,這可把林士奇嚇個不輕,趕忙一擺手:啊呀我說你,行行行,這位,你先迴去上覆娘娘,就說這個事,我知道了。讓娘娘寬心,酉時,我必然赴會。
這宮女點點頭,轉身走了。
林士奇膽戰心驚來在密室,見著了青羽玄介把這個話這麼一說,末了林士奇緊鎖雙眉就問青羽玄介:誒,我說軍師,前者在開封府門前,那柳千宵行刺孟才人,是,是您射出一箭給救下的?
青羽玄介默然無語,微微一點頭。
林士奇又問:可這個,軍師,你,你為什麼又要暗中下手,殺了那白宗仁呢?那孟才人可說了,說這個仇是非報不可,讓你我二人今日酉時,咱們在禦花園一會。這不就是逼著你,讓你交待清楚嗎,哎呀,哎呀呀~怎麼鬧了個耗子扛槍窩裏反呢這個?
林士奇急的嘣嘣直蹦。
那麼青羽玄介呢,表麵鎮定,他這心裏頭也是怦砰直跳,想不明白,玉藻是如何得知是自己下手殺了白宗仁的呢,不對呀,此事決然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噝,嗯,看來玉藻她並沒有鐵證,隻是純粹這麼猜想而已,可這個~一旦要因此事跟玉藻鬧翻了,那我這,這不全都白忙活了嗎?
青羽玄介坐不住了,一旁的黑比丘一看:誒,我說軍師,不如就由屬下,呃,我去跟王妃講說清楚。
青羽玄介微微一搖頭,心說話這種事,事關重大,你去了隻能越說越糊塗。可要自己出麵去禦花園裏頭,這玩意風險太大呀,這這,這怎麼辦? 說讓玉藻前來刑部衙,不行,帶著重傷出宮,容易引起旁人的懷疑。
想罷了多時,青羽玄介一咬牙,看來這個事,還真就得自己出麵解釋,把這個贓都給開封府栽在頭上。
最後,青羽玄介,林士奇,包括黑比丘仨人一合計,就由林士奇出麵,帶著孟才人賜下的腰牌,讓青羽玄介和黑比丘,換上一套刑部衙差官的裝束,一行三個人去往禦花園千秋亭,冒險走上一趟。
咱們簡短節說,就在酉時之前約莫半個時辰,林士奇更換好了便衣,身後一邊一個帶著青羽玄介和黑比丘,一行三個人步行,跟做賊相似,穿街過巷走宮城的後門。
可走著走著呀,青羽玄介就琢磨這個事,越琢磨他越覺著,此事不同尋常。誒眼瞅著就要來在宮門近前,可突然之間,青羽玄介臉色唰啦一變,嘭一把,他拽住了林士奇:林大人,事情有變,咱們速迴刑部衙。
林士奇抹迴頭一看,就見這位素日不動如山的大軍師,竟然臉色唰白,林士奇有心問個究竟,可就見青羽玄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拽著林士奇,以及黑比丘,三個人急忙忙抹迴頭,是快步而走。
林士奇按捺不住:誒我說軍師,這宮門可就在眼前,孟娘娘可等著咱吶。咱要不去惹惱了孟娘娘,這,這可不好辦吶。
青羽玄介壓低了聲音就說:林大人,事有蹊蹺,先迴府衙再說。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幾個人正走著呢,林士奇抬眼一瞧,哎吆,就見對麵溜溜達達來了仨人,為首一位小個不高,晃著個棗核腦袋,東瞅瞅細看看衝著自己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