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達摩一邊觀戰(zhàn),一邊是暗暗吃驚,可就在此時,無影人打著打著,忽然間就現(xiàn)出一個破綻,徐良一看有機可乘,催動血海鯨息滔字訣,把全身內(nèi)力貫在這一掌之上,欻拉往前一縱,猛拍無影人的後背,金泰鬥呢,仗著身法如電,化掌為刀,猛切無影人的哽嗓咽喉。兩個人可以說配合無間,就這麼一前一後同時間,就要打中無影人。而且這倆人都知道,無影人練就的邪門功夫刀槍不入,堅硬如鐵,所以這一下全都使了十成十的功力。
說時遲那時可快呀, 耳聽得咣當一下,徐良一掌打中無影人的後背,金泰鬥的掌力也順勢擊中無影人的咽喉,可這一下呢,既出乎倆人的意料,又好似在意料之中,兩個人這雷霆一擊,就好像打在金鐵之上一般無二。
這時候,耳聽得無影人狂笑不止:無知的鼠輩,今日就送爾等歸西。
笑聲未落,就見無影人雙掌一分,左掌飛瀑掌如飛流直下,借用掌法之中的陰柔之力纏住徐良,同時間右掌純陽掌好似一個巨大的火球炸裂,陰陽合招驟然發(fā)力,你說這不邪門了嗎,前者那無影人使出血影劍,人家那寶劍上就帶著一股無形的黑氣,眼下掌力發(fā)出,竟然也帶出了一黑一白兩團掌氣,一黑叫襲天,一白叫滅地,掌力一發(fā),好似平地響起一顆炸雷相似,咚嘡就是一聲。
徐良是首當其衝,被人家的飛瀑掌纏著,難以脫身,又被這純陽掌雷霆一擊,當時就覺著心口窩好像被一座大山壓住,噔噔噔連退幾步,口噴鮮血。金泰鬥呢,倒了黴了,這陣正然身在半空,老劍客輕功雖好,但是人在半空沒辦法借力,被那純陽掌一掌拍中,老劍客雖然揮拳格擋,當時拳掌相交,啊啪~就這個震蕩之聲震耳欲聾,飛瀑掌柔勁卸力,純陽掌剛勁破敵,金泰鬥隻覺著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道剎那襲來,體內(nèi)經(jīng)脈寸斷,身形一晃,唿~日兒~整個人好似斷線風箏,飄落而出。
徐良一看,驚得是魂飛魄散,正想前去接應,可人家那無影人身法更快,欻拉一晃,好比鬼魅相似,早已經(jīng)欺近金泰鬥,沒等金泰鬥落地,無影人再發(fā)絕招是雙掌齊出,徐良跟雲(yún)瑞聽得真真切切,哢嚓嘎嘣嘣~骨頭節(jié)碎裂的聲音傳來。
兩個人聽得是毛骨悚然,啊~驢球球的,三老子跟你拚了,徐良接連打鏢,啪啪啪啪啪~可打在無影人身後,是毫無作用,終於就見無影人一轉身,徐良看的分明,無影人身後的金泰鬥整個人跪在地上,二目圓睜,嘴巴張得老大,就連那兩條假胳臂,也被無影人一把拽下,仍在地上,這麼大的偷天換日老賊魔,就這個死狀,是無法言說的那麼慘烈之至。
徐良那心都要碎了,嘡亮亮一拉太阿劍,他就打算要撲上去玩命,可一閃念間,徐良又想到,說我死容易,可我要一死,我老兄弟白雲(yún)瑞勢必也得跟著葬身這曠野深山,說個難聽的,我們?nèi)齻人這把骨頭,都沒個人來收。
也正是這麼一猶豫的工夫,徐良腳下一慢,誒他正想接茬往前,忽然之間耳聽得頭頂之上轟隆隆~好像打雷相似,可這青天白日哪兒來的雷聲,老西兒剛想抬眼觀瞧,忽然間就聽到咣當轟隆一聲巨響,一塊碩大的石頭,足能有千斤之重的這麼塊大石頭就墜落在眼前,滿打滿算距著自己不到半尺。
啊呀~老西兒嚇的往後一閃,渾身上下就起了一身疙瘩,好麼,方才再要往前半步,眼下就已經(jīng)被砸成了肉餅。抬眼一看,好麼,就見這神農(nóng)廟前的石壁之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壓壓一片,竟來了不少的野人,少說能有十來個,就見這些人野人身量高大,全身披著濃密的毛發(fā),有黑色的有棕色的,乍一看像個熊瞎子但是呢又好像是山裏頭的老猿猴,尤其是那毛發(fā)看上去根根直立,竟跟那刺蝟相似,麵目發(fā)紅,雙眼如炬,鼻梁塌陷,獠牙微露,兩條胳臂又細又長,手掌寬大,指爪如鉤。這陣這十來個野人,一邊唔呀怪叫,一邊手足並用順著這懸崖絕壁就下來了,有的呢就順手把掰一塊石頭,往下砸。
這一下不要緊,包括,徐良,雲(yún)瑞,以及那無影人是無不驚駭,這要被這十來個野人給圍住了,那不得被撕成碎片嗎?
且說那無影人一看,這家夥老奸巨猾是毫不遲疑,啊噌~往前一躥,一把抓起雪無禪的屍身,順著神農(nóng)廟外是狂飆而走。徐良呢,也想衝過去把老劍客的屍身搶迴,可這時候啊,這絕壁之上那大小石頭是紛紛往下砸,稀裏嘩啦,哢嚓,咚嘡~老西兒一邊閃躲,一邊就豁出去直奔金泰鬥。
白雲(yún)瑞臉色刷白:三哥,三哥留神。
好個白眼眉,接連躲過那野人扔下的石頭,九死一生終於來在金泰鬥近前,可與此同時,耳聽得轟隆一聲,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也落在了金泰鬥的身後,徐良不由得咽了口吐沫,仰著臉抬頭一看,噝~就見這個野人與眾不同,尤為顯眼的是它這臉上鼻青臉腫,帶著不少的傷疤,這,難道這位,就是前者被我們趕出神農(nóng)廟的那個野人?哦合著這是唿朋喚友前來報複來了。
徐良正想一把搶迴金泰鬥,沒曾想那野人更快一步,足能有三四尺長的胳膊這麼一嘩啦,就把金泰鬥捏在掌中,同時衝著徐良齜出獠牙,發(fā)出低沉的嘶吼。
雲(yún)瑞一看,形勢危急,再要不走,等其他的野人都下來,我們哥倆誰也活不了:三哥,三哥~
徐良滿頭大汗,再一抬頭,好麼,這黑壓壓十多個野人有的已經(jīng)放開絕壁,接二連三唿唿~·是一躍而下。
啊呀~老西兒一咬牙,心說話,完了,老劍客的屍身我就算搶迴來, 在這野人環(huán)伺之中也是絕難逃命,罷了啊,老人家,對不起,徐良無能,隻能等來日宰了那個無影人,為老人家報仇就是。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緊接著徐良一轉身,衝著雲(yún)瑞一擺手:老兄弟,快走。哥倆同時間衝著山外頭是拔足狂奔,以往沒有過這麼快的,歘歘歘~~~嗖兒嗖兒嗖兒~~歘歘~~但覺得耳畔生風,可用不著迴頭,就知道那野人是越追越近。
這個,這怎麼辦呢,再要這麼跑下去,非得被那野人攆上不可,更要命的是,那野人時不時還順手撿一些大石頭,用力一扔,啊唿~稀裏嘩啦,真要命啊這個。
雲(yún)瑞一邊閃躲一邊大叫:三哥,再不想個法子,你我兄弟就得葬身於此。
徐良咬著牙,突然間靈機一動,都說野獸怕火怕煙,這幾日我們在那神農(nóng)廟雖見著有柴禾堆,但是從未見過有點火的痕跡,那這野人算起來也是野獸一個,嗯,不如我想方設法點起煙火,試上一試。
可再一看,這大山裏頭剛才下了幾日的雨,哪哪兒都是濕漉漉一片,上哪兒找那幹燥的柴草去,沒有。噝,嘿呀,這才叫身臨絕地呀。
徐良正著急呢,耳聽得哇哦一聲嘶吼,咣當一下,後背一痛,啊呀,已經(jīng)被那野人扔出來的石塊給砸中了,這一下可也夠嗆啊,老西兒一咬牙:老兄弟,隨我來。
兩個人不敢直著跑了,身形一轉就鑽入一片碩大的鬆樹林中,雲(yún)瑞因為身體虛弱,奔跑多時,一個腳下不穩(wěn),啊噗通竟然摔了一跤,徐良趕忙一扶,老兄弟,可隨著這一低頭,噝,哎吆,竟然就瞧見一個鬆樹的根上有一個巨大的樹洞,老西兒顧不得雲(yún)瑞,往前一撲,伸手在這樹洞裏頭一劃拉, 好麼,當真就拽出一堆鬆軟的樹枝以及各種皮毛碎屑,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野獸的巢穴,連帶還有一團團的鬆脂,鬆脂這玩意是鬆樹自己分泌,又黏又稠,最容易取火不過。
徐良大喜過望,趕忙取出火折子啪嗒一抖,就引燃了這堆碎屑,頓時隨著火苗子噗呲一閃,火光之中夾雜著一陣濃煙,就升騰而起。與此同時,徐良取過太阿劍以及雲(yún)瑞的寶刀,把這寶刀寶劍接連撞擊,跟那銅鑼似的,嘴裏頭還不住地哇哇喊叫。
就得說這徐良聰明啊,就這十來個野人,往前一衝,結果睜大了眼睛一看,好嘛,前方煙霧繚繞,怪聲連連,這,這什麼情況,當時止住腳步,不住地張望,也是哇哇爆叫,但是不敢追了。
哥倆一瞧,喜出望外,這才趁著這麼個時機,轉身逃走。咱們書說簡短,到了這一日的晚間,滿天星鬥,雲(yún)瑞呢,那可有家學淵源,當日他爹白玉堂跟隨西洋劍客夏玉琦學習銷器埋伏之法,其中就有觀星指路的法門。
哥倆找了一片開闊地,而後雲(yún)瑞抬眼觀瞧半晌,噝,哦~其中一顆星,格外明亮,而且旁的星星一閃一閃,呃就它不閃,是穩(wěn)如磐石一般,嗯,雲(yún)瑞暗道,這顆就是北極星,此乃是北天之中樞,指向正北,雲(yún)瑞再轉身一看,就見星空之中隱約有七星連珠,連起來跟個勺子相似,正是北鬥七星,雲(yún)瑞暗想,北鬥鬥柄東南,北極星正北,我們哥倆想要離開此地,須得往東北方向而走。
就這麼一路跋涉,曆經(jīng)千難萬險,終於這才走出這座茫茫大山,容等出去了再迴頭一望,哥倆全都是麵沉似水,眼窩通紅。
書說簡短,兩個人上了官道之後,由打沿途的驛站借了兩匹腳力,就這麼一路迴在東京城,提心吊膽迴來一看,這才得知,皇宮裏頭,是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