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徐良放聲大哭,可這時候屋外頭就傳來一個熟悉的笑聲,徐良一聽,先是一驚,就以為自己悲傷過度聽岔了,可很快就聽到滋呀呀房門一開,隨著腳步聲響,徐良不由瞪大了眼睛抹迴頭一看,噝,啊呀,這,這不是我蔣四叔嗎?
徐良是眼窩子通紅,眼瞅著蔣平來在自己的老母親麵前,趴地上磕了個頭:哎呀,老嫂子,小弟我給您問安了。
唿~這個,徐良正在驚疑之中,就見母親微微一笑:誒,則長啊,你能常來看看我這個嫂子,我就知足了。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禮呢,抹迴頭又衝著徐良:孩兒啊,快把你蔣四叔給攙起來,嗨,則長啊,咱們都老胳膊老腿的,你這,這何必的呢,快,快快起來。
徐良這才明白過來,看來我蔣四叔這是沒死,誒,那個驢球球的他為什麼說我蔣四叔被 賊人一刀給紮死了,迴頭啊非得找著這人算賬不可。
蔣平咯兒咯兒帶笑,看著徐良,起身落座:孩兒啊,你,這麼快就迴來了?
我~蔣四叔,你還活著?
哈哈哈哈~良子,你這叫什麼話,難不成在咒你四叔早死不成?
徐良的老母親薑氏夫人,聞言也是一皺眉:孩兒啊,你怎麼這麼說話,見著了你四叔,也不知道見禮,孩兒啊你怎麼了?
哦~徐良這才驚覺過來,沒辦法,一日之間就這麼好似地覆天翻,我蔣四叔死了又活了,徐良這腦子裏頭是嗡嗡帶響,當時趴地上給蔣平磕頭:呃蔣四叔,小侄我給您磕頭了。
誒,蔣平順勢一扶:我說良子,四叔我等你等的好苦啊,誒,沒辦法,你不在,雲瑞不在,書安呢,還被當今皇上給押在了死囚牢,我一個人是獨力難支,想去瓊林苑找你吧,又擔心誤了你的大事。這才不得已想了個法子,詐死瞞名,而後遍告綠林,尤其要告訴那些個下五門的朋友們,就說咱們開封府倒了黴了,死走逃亡,跟他們下五門再沒有一戰之力,而後找了個清淨地方就這麼瞇著,啊當然了,開封府的事,那自然還得暗中留神。隻是啊,萬萬也沒料到,你這一去,竟然去了這麼長時間。啊就這麼迴事。
噝,哦~原來如此。徐良心說,看來我這蔣四叔啊, 這點子真就不錯,這一招叫穩君計。而且徐良對蔣平這份成全,感激的是無可無不可。怎麼說呢,徐良就認為,說我近在咫尺,但是我蔣四叔愣是一個人扛住開封府這麼大的家業,寧可詐死瞞名,也不願意前去把我找迴來,就這份信任,難能可貴啊。徐良心中激動,好半晌這才安穩下來:蔣四叔,我老兄弟現在何處,房書安究竟怎麼樣?
是啊,雲瑞呢,早你半年多人家就迴來了,書安麼,誒,也沒事,皇上雖說一再要追究他的罪責,但是被八王狠狠給申斥了一頓,老王子就說,說是陛下,房書安固然是有罪,引狼入室。但是呢,後來人家開封府的人察知了真情,要求你把那玉藻等人立拘鎖帶,那時候你怎麼不聽,你就是為色所迷,自個兒乖乖跳進了人家的美人計。這事,能怪的著書安嗎?書安那絕對是一片的忠心,陛下你非得要治罪,那得了,老頭子我也不想活了,你把我二人一並治罪得了。啊就這麼的,書安早就出離了大牢,這陣也不知在忙活什麼呢。
哦~徐良聽完了,終於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接下來,蔣四爺又跟徐良說了,一年多前,費盡周折之後,皇上所中的攝魂丹之毒,幸好是全然解除。那個大軍師青羽玄介呢,這特麼老小子,在我們大宋國朝犯下無邊的罪孽,可誰叫人家手腕高呢,平平安安迴去在了黑劍流。
徐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問道,當今綠林道上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門是個什麼情況?
嗨,孩兒啊, 要不說你迴來的正是時候,頭一個,東海碧霞宮,自打那武聖人於荷在青龍山下被書安刺破氣海穴,至今武聖人是下落不明。噝我估摸著哈,你說這人能不能真是死在什麼地方了,狼拉狗咬的興許早都沒影了。
絲,這個~徐良心說話,能嗎,那可叫橫推八百,軒轅重出,不能,絕對是不能。蔣四爺就瞧見徐良麵沉似水,緩緩搖了搖頭:呃,那你說說,他於荷破功之後,他能去哪兒?
蔣四叔,武聖人落在什麼地方,我不清楚,但是以此人的能為,絕對是他是死不了。
蔣平聞言,皺著眉點了點頭,接茬又說,說當今天下,人家那號令天下無影人,人家這綽號真就是實至名歸,良子,你想啊,人家手下就提溜出一個修羅惡道,打遍天下沒有對手。那麒麟山五行八卦十三寨,投奔在無影人手下的俠劍客,數不勝數,唉,咱八十一門到了今日,已經盡歸無影人所有,當然了,除了少林峨眉武當之外,那八十一門的總門長夏侯仁吶,就這麼又變成了上三門的總門長,你說這,這不是玩笑一般嗎?
噝,啊呀~徐良聽得是暗暗心驚,當日走了一個於荷,緊跟著來了一個修羅惡道,修羅惡道沒死呢,又冒出一個無影人,而且是一個賽著一個的邪乎。
就聽蔣四爺接茬說:孩兒啊,要不怎麼說你迴來的正是時候呢,你可知道,就在前幾日,峨眉山接到麒麟山的戰書,那無影人就說,他已經遍告綠林,要在九九重陽之日,於太湖之濱,誒這個地兒有一處龍吟島,就在這島子上要召開新一屆八十一門綠林英雄會。至於說目的麼,那無影人說叫什麼論道大會,嘿嘿嘿,但是可想而知,論的什麼道,那不就是要逼著夏侯仁退位麼?
徐良一琢磨,眼下就已經是八月上旬,九九重陽,也就是說一個月之後就得召開這次英雄大會。想到此處,徐良不由得是暗暗著急啊,自己這神農隱脈功尚未大成,到了時候直麵無影人,在人家手底下能走過幾個迴合,噝,啊呀。徐良心裏頭沒底 啊。
咱們簡短節說,蔣四爺在徐良的將軍府少坐了一陣,而後拽著徐良,一道就返迴開封府,徐良這一迴來,頓時這開封府裏頭這個人氣可就起來了,這一年多來藏著的貓著的這些個小弟兄們,在蔣四爺的招唿之下,唿啦超全都迴在了差官棚校尉所。
老少英雄彼此相見,好些人都落了淚了,對徐良和雲瑞這個閉關練功,全然都不知情,蔣平呢當時就對外交代,說這倆人出外公幹,指不定什麼時候能迴來。今日一見,眾人彼此推杯換盞,非常罕見的在校尉所裏頭,來了個一醉方休。房書安一時興起,拉出小片刀,在牆上還刻了一首蹩腳的詩,寫的是:開封府裏格外忙,群雄把酒各盡歡。豪氣衝天談笑間,群賊伏首盡膽寒。
寫完了,還搖頭晃腦,得意洋洋:嗯,好詩,好詩。眾人一看,寫的什麼亂七八糟,好懸沒笑掉大牙,樂的大家夥是前仰後合。
書不贅言,老少英雄聚在一處,開封府重振聲威,好一番熱鬧已畢,蔣四爺居中而坐,身旁左右一個徐良,一個白雲瑞,房書安,沈明傑,白雲生,鍾林,蔣小義等等旁的小弟兄們依次分列兩廂。
蔣四爺當先開口:誒呀我說各位,這喝也喝了,鬧也鬧了,今兒咱們各位重返開封,呃, 小良子和雲瑞,也已經公幹完畢。所以今兒咱們開這個碰頭會,那麼為了個什麼呢,自然就是九九重陽,太湖龍吟島,綠林英雄會。眾所周知,那號令天下無影人已經傳下英雄帖,要求但凡八十一門之中,或者八十一門之外吧,務必準時參會,違者要嚴懲不貸。你說這玩意這口氣,啊。那麼咱們開封府,作為上三門的盟友,咱們去不去,如果不去,有什麼後果。那麼要去了,如何應對?各位,暢所欲言都說說吧。
誒,雲瑞當先開口: 四大爺,各位,我說幾句。呃這幾日我老師白雲劍客已經傳書給我,言說那無影人召開綠林英雄會,這是好事,怕隻怕此人暗中使壞,那麼咱們當麵鑼對麵鼓,在那什麼龍吟島,有理論理,可要無理好講,那沒辦法, 分上下論高低,我老師說了,他已經做好舍生赴死的準備,要求我白雲瑞作為峨眉下一代頂門的弟子,隨時準備接管峨眉。所以呀,四大爺,我也已經迴書我老師,一旦峨眉有變,我呢勢必就得挑起峨眉的大梁。那時候,唉~這開封府,以及各位弟兄,對不起,我白雲瑞可就得辭別而去。所以咱們開封府是否參會我無權左右,可我白某人,是非去不可呀。
就方才這校尉所裏頭還其樂融融,雲瑞這幾句話陡然間,就讓這個空氣唰啦~為之一緊,每個人都是麵色凝重。
誒,是啊,四爺微微一點頭:那麼雲瑞,這意思是讚成要去。各位,接茬說,都說說。
誒,房書安一看無人答言,他冒出來了:各位,方才我老叔說了,怕隻怕無影人暗中使壞,這個話一點不假呀。龍吟島英雄會,我讚成參與。但是呢,可有一個,在此之前咱們須得搞清楚那武聖人於荷,啊這老匹夫他這一年多來,他去哪兒了,哎呀實不相瞞呢,武聖人不露麵,我這心裏頭他這個,這心裏頭就沒踏實過,我總覺著這老家夥一直藏身於暗地之中,指不定憋著要使壞呢。比方說,一旦咱們要都去了英雄會,那於荷他再來個直搗老巢,再衝包相爺下手,這,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