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願悠哉悠哉的走上看臺,徑直朝著兕子走了過來。
“小兕子怎麼跑這來了。”李願看著李君肅懷裏的兕子,看著皇帝問道。
兕子早產那會,給他嚇了個夠嗆,連另外兩位公主他都沒來得及管,那幾天都是李願守著兕子。
李願對後輩是真的慈祥,比如曆史上被親媽丟了的齊王,被奶媽撿迴來後,李願不僅沒有嫌棄,反而親手帶著。
太子跟李願的關係也不錯,承乾二字,就是李願取的。
李願看著在李君肅懷裏亂蹬的兕子,笑容別提多燦爛了。
李君肅看著麵前和藹的老者,有些明白,為什麼李願外號阿婆麵了。
“小可愛,讓爺爺抱抱。”李願伸出手,就要抱小兕子。
李願抱過兕子,然後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兕子拽著李君肅的衣服,就是不鬆手。
爺爺很好,但她要哥哥。
“嘿,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李願笑了,不過言語中也沒有怒氣。
兕子的小腳蹬了李願的手腕一下,她就想在哥哥懷裏好好睡一覺,怎麼大家都要逗自己?
“不知道武安侯,是哪家的公子啊。”李願見自家孫女死活不鬆手,鬆開手,看著麵前的年輕人,輕笑道。
“清風城,李家。”李君肅言簡意賅的迴道。
“你說...什麼?”李願愣了一下,而後嚇了一跳。
清風逍遙的孫子?
“怎麼了父親?”皇帝看著李願古怪的神情,好奇起來。
難道君肅家裏還藏著什麼不一般的東西?
“你爺爺叫李清風?”李願沒有迴答自家兒子,而是有些恍惚的開口。
這個世界的李願跟李君肅印象裏的又有區別。
曆史上,那位雀屏中選的天才少年,對後來逝世的夫人不聞不問,甚至在其忌日那天依舊大擺宴席。
席上,年輕的威鳳想到自己的母親,潸然淚下。
曆史上的李願問威鳳怎麼了,威鳳答,母親忌日,父親卻在這飲酒作樂。
此話一出,李願大怒,把威鳳給趕了出去。
但在這裏,李願身為問武高手,他也是有道心的。
他的道心,就是雀屏中選那一箭。
那一箭,他娶迴了一見鍾情的竇夫人,二人琴瑟和鳴,夫唱婦隨。
竇夫人死後,李願時常思念對方,經常會帶著自家兒子,在自家夫人的墳前,絮叨著近事。
機緣巧合,他認識了李清風。
如果換成曆史上的李願,李清風可能懶得搭理。
但這個世界的李願,他問武的一箭,就是竇夫人。
李願跟李清風就有了共同話題,也有了交際,二人算得上朋友。
知道李清風整天沉迷迴憶無法自拔的李願,幹脆給了李清風城主令,讓其找點事做,別陷得太深。
後來,李願被自家兒子抬下去了,麵對自己還不如自己兒子這個事實,李願破防了。
然後他也開擺了,現在剛接受了現實走出來,就遇到了舊識的孫子,讓他頗為感慨。
“你的後輩,可不如人李清風的。”李願看著自家妖孽兒子,想到了什麼,壞笑道。
他是比不過李清風,但李清風的兒子肯定比不過自家兒子。
這算是平手,現在嘛...自家太子不如武安侯。
那他這個當爹的,可要狠狠嘲笑皇帝的教育手段了。
別看自家兒子豁達大氣的樣子,他有一個軟肋,那就是不服輸。
問題是,太子確實比不過李君肅。
李願肚子裏冒壞水的時候,一旁的太子突然渾身一冷,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怎麼迴事?!”太子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搓了搓自己的身子。
“父親,你認識君肅的爺爺?”皇帝也是有些意外。
他以為清風城是李願隨便封的。
“清風逍遙,如果他願意放下心結,也就是雲無淨這個層次的吧。”李願想著傲世榜的榜首,麵對隋帝都不放在眼裏的狠人,隨意說著。
李清風當初可是指著隋帝的鼻子,罵他是亡國之君的。
連他們八柱國,李清風都不放在眼裏。
他挨了李清風一拳頭,躺了三個月,也是從這裏,他有了結交李清風的想法。
“什麼?!”皇帝猛得轉頭,看著李君肅,就像看到了金子成精一樣。
無淨仙師級別的妖孽?!
居然藏在小小的清風城?!
就連李君肅,還有一旁的李君意都是嚇了一跳。
李君肅捏著兕子的臉頰,很快迴過神。
難怪不管到了什麼境界,都感覺爺爺的意境深邃強大,原來是妖孽啊。
兕子的臉被捏的變形,還是眉開眼笑的。
“咳,太上皇也說了,解開心結,很難的。”北門絕隔絕了江湖各派的探知,而後解釋道。
他也見過李清風,對方身上的境界很不穩定。
有一種突然就會竄起來的感覺,被硬生生壓住了。
“你爺爺有什麼心結?都可以說。”皇帝看著李君肅,語氣急促起來。
這可是第二位雲無淨,而且是李君肅的爺爺,那也是宗室。
這種級別的戰力,怎麼可以躲在清風城浪費生命呢。
“你別想了,你能讓你母親迴來,就可以讓李清風放下心結。”李願看著自家兒子激動的樣子,搖頭道。
皇帝激動的情緒立馬冷靜下來,而後靠著椅背。
“世事無常,可惜。”皇帝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揉了揉太陽穴。
他跟自家母親的關係非常好,哪怕曆史上,竇夫人最疼的也是威鳳。
李願更是隨身帶著威鳳,還為自家兒子建過寺廟祈福。
因此,皇帝是可以理解,失去至親至愛的悲痛的。
他就切身體會過,失去竇夫人的感覺。
這種事,隻有當事人自己與自己和解。
“沒關係,你以後也會是無淨仙師這個級別的。”而後皇帝看著李君肅,大手一揮。
皇帝很快整理好心緒,麵前已經有堪比無淨仙師的妖孽,好好培養才是真。
“過段時間,我得去清風城走走,既然你是清風的孫子,我給你點好東西。”李願看著自家兒子一瞬間就恢複淡然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看著李君肅笑道。
既然是舊識之孫,那他可不能吝嗇。
李願給人的印象,對不順眼的人小氣吝嗇。
對他順眼的人,那簡直是送財童子。
而李清風的孫子,剛好就很讓他順眼。
所以他決定,送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