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貪心...”
殷湯想要勸誡李君肅,但隨著地脈的共鳴,殷湯卡殼了。
“掠日,浮光。”
照寒出鞘,殺氣再次凝聚於刀鋒之上。
這一次,死氣也同樣攀附在刀身之上。
與平日裏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璀璨的金色地脈,與死氣分庭抗禮。
一股威勢,以李君肅為起點,擴散開來。
附著在李君肅身上的那猙獰的孽龍龍相,緩緩變得威嚴。
黑金色的龍鱗之上,閃爍著點點金光。
如果說,用出孽龍在淵的李君肅,氣勢有三分像兵主。
那麼此刻的李君肅,這一招掠日浮光,則更像是軒轅氏。
“這小子...我們各憑本事吧。”軒轅氏看著李家家主,突然對兵主開口。
此刻李君肅的氣勢,不再像平日裏那麼冷漠,也沒有那股殺孽隨身的壓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讓人下意識信任,甚至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領導力。
比起殺孽帶來的壓迫,此刻讓人下意識安心的沉穩,或許更加迷人。
這股氣勢,是軒轅氏與殷湯最熟悉的,領袖之風。
從末流,到成為一方說一不二的家族。
李君肅留下的遺澤,甚至讓李君器能一定程度破壞規則。
身為領袖,其自然也是合格的。
隻不過,時間久到李君肅都有些忘了。
在前世,他一樣是內王外傲。
畢竟,在這裏這麼多年,他更多的是為將。
殺就完了。
“迴去之後,得讓承乾他們來這裏深造一段時間了。”
李君肅內心想著,手中長刀輕描淡寫的斬出一道黑金色的璀璨刀芒。
承乾他們能力都有,但要論氣勢,那還真沒多少。
畢竟天天被皇帝折磨,哪有什麼氣勢。
牛馬的氣質還差不多。
刀芒之上,附著著來自地脈的威壓,與沉重的殺氣。
饒是殷湯,也不免被地脈的威壓給震了一下。
“好,夠天才,也夠...妖孽!币鬁瑯影纬鲎约旱呐鍎Γ笮α似饋。
“不過我可要提醒你,王道與霸道,是彼此相衝的!
“就像道魔二道一般,從骨子裏就是相反的兩條路!
“要是心性不堅,小心被反噬!
殷湯語氣之中滿是欣賞,催動本源,燦金色的佩劍,同樣斬出一道劍光。
王威與地脈相撞,璀璨的金色亮光,直接照亮了整片天穹。
“來,讓你見見王道。”
金光散去,殷湯看著李君肅大笑道。
隨著殷湯劍鋒一指,李君肅感覺到,萬物生靈對自己,都帶上了濃烈的敵意。
倏然,天上雷聲大作。
金色的雷霆怒哮而下,周圍的靈氣突然化為了鎖鏈,死死束縛住了李君肅。
殷湯劍鋒一指,天地萬物,皆為君效命。
“王威!
李君肅也不客氣,緩緩吐出兩個字。
隨著話音落下,靈氣陡然消散。
地脈開始溢散,死氣少見的被地脈吞噬。
天地之力附著,這一次,照寒的刀身,同樣被純金色的地脈覆蓋。
這一次,李君肅不是用兇兵近身搏殺。
李君肅一隻手背在背後,握著照寒,同樣對著殷湯一指。
照寒的刀尖,有寒光閃過,此刻的照寒,更像是一柄禮器。
“天命玄鳥。”
殷湯感受著這一招的威壓,眼中閃過凝重。
隨著殷湯話語落下,在一旁看戲的黛眉娘娘突然消失,而後,玄鳥同樣附著在了商王身上。
“一念!
李君肅吐出最後兩個字,以商王宮為起點,純金色的地脈鳳凰突然拔地而起。
這是大乾獨有的地脈,鳳帝凰後。
以往,地脈都被稱為...龍脈。
鳳與凰交織著,盤旋著,飛向天際。
鳳與凰,同時象征天與地。
隨著鳳凰展開雙翼,巨大的威壓與力量,直接橫掃了整座高山。
以山頂為起點,以商王宮為始,蔓延而下。
王宮崩毀,青銅戈戰士們消失。
青銅神樹林在純金色的光輝之中,化為飛灰。
棲息在其間的玄鳥虛影們,同樣在金光的照耀下,消散。
還想爬山的散修也好,門派子弟也罷,看著天上威武的鳳凰啼鳴,一個個撒開腿就跑,連輕功都忘了使。
可惜他們跑的太快,沒來得及見到仙跡。
地脈摧毀了商王宮,將其化為了點點金光。
這些淡淡的金色光粒,卻又在其牽引下,緩緩聚合。
而後,被摧毀的商王宮,開始緩緩複原。
神樹林重新恢複,玄鳥們再次棲息其上。
青銅戈戰士們守衛著王宮,一切,好像都沒改變。
這就是王道,一念滅,亦一念生。
這也是真正武尊才能有的威能,讓天地,隨自己心中所想。
此刻,站在演武場的李君肅,神色淡然。
“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你這條路,我也沒走過,我整理一下我的心得功法,到時候交給你!
隨著金光散去,殷湯看著對麵的年輕人,收劍歸鞘大笑道。
真正的王道,麵前這年輕人,果然是有資格號令天下的人物。
殷湯甚至有些驚歎,李君肅的悟性有些太妖孽了。
剛發現自己的威勢,立馬就能用其引動地脈,而且使出如此殺招。
殷湯並不知道,李君肅是取了巧。
他把用自己的威勢引動了地脈,再靠多年以來攻打外邦所擁有的親和,牽引著地脈,用出了蒼天傾覆。
實際上,王威一念就是蒼天傾覆的反麵。
蒼天傾覆是用死氣引動天地的霸道殺招。
王威一念是用地脈引動天地的王道殺招。
正如李君肅所說,外行霸道,內施王道。
“他的殺招,靠的可是我。”
兵主感受著剛剛堪堪突破三流武尊全力一擊的殺招,滿意的說著。
“等我整理一下功法,你那幾招水平實在是太次了,他適合跟我學!
軒轅氏從驚喜中迴過神,十分不客氣的懟了迴去。
他都懷疑李君肅是不是跟九黎族走得太近,被帶壞了。
王威一念,一念滅不是重點,滅易,興難。
李君肅懂一念滅,亦懂一念生,這可就太難能可貴了。
軒轅氏有些後悔的撓了撓頭,早知如此,他就應該跟李君肅多說一些自己的故事。
“迴去就讓九離跟他多親近親近!
兵主瞥了一眼軒轅氏,內心十分淡定。
李君肅現在有九黎兵符,手中又有萬戮屠生。
軒轅氏想搶人,無異於癡人說夢。
“謝過商王殿下了。”
身為焦點的李君肅,也收刀歸鞘,拱手行禮。
“都說了,別太生疏,你叫我殷湯便是!
殷湯接過黛眉遞來的茶盞,有些不滿的說著。
“也好,殷大哥,我還有一事相求!崩罹C十分從善如流的改口,而後說道。
“你說!币鬁抵盅Y的茶水,大方說著。
“當今皇朝,還有幾位皇子...欠缺氣質威勢...”
“隻管往這帶,我最喜歡教導後人了!
殷湯聞言,笑了。
王威可不是那麼好領悟的,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或許一輩子都無法領會。
殷湯最喜歡的,就是折騰後人了。
“那就先謝過殷大哥了!
李君肅又一拱手。
“小事,人皇,要不我們練練?”
殷湯喝完茶,看向了軒轅氏。
這裏十分安詳,但另一邊的太史局,那可是炸開了鍋。
......
兩儀殿
“陛下!陛下!”
太史局中人,急急忙忙的跑入了兩儀殿。
“太白經天是吧,那是無淨仙師在引動天象,不是什麼大事,迴去吧。”
皇帝批閱著公文,語氣隨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边@名倒黴蛋,這才大鬆了口氣。
太白經天,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名倒黴蛋,這才急吼吼的跑迴去,告訴他們這是虛驚一場。
“君肅啊君肅,看你給這群人倒黴鬼嚇得!
皇帝一邊批閱著公文,一邊語帶笑意。
剛剛李君肅動用地脈的時候,皇帝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等他將神識探入地脈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龍相附體的李君肅。
不得不說,確實帥。
至於其他的想法,那就沒有了。
不說他本就信任君肅,哪怕再多疑的皇帝,大概率也不會懷疑君肅。
在武道一途,走得越久,距離俗世,就越遠。
武尊對皇位,是不會有興趣的。
當然,忌憚自然是會有的。
武尊扶持一個傀儡,也不是沒可能。
但威鳳不在此列。
“要不是說還是你們肅皇叔好!
皇帝想著剛剛李君肅跟殷湯的對話,搖頭輕笑道。
李君肅從六扇門出來,在皇朝上下風評都十分好,原因就是他不隻想著自己。
跟商王多學學,對承乾他們好處多多。
“我也不能虧待他,這樣吧...”
“安王的地位,就跟天策上將齊平!
兩儀殿內,皇帝一邊批閱著公文,一邊喃喃自語。
位在親王,三公之上。
......
“皇兄,你腎虛。俊
皇子泰看著突然打了個冷顫的承乾,翻了個白眼。
“大膽!我要禪讓太子之位給你!”
承乾聞言大怒,他都沒摸過女子手,何來腎虛一說?
“錯了哥!我錯了!”
皇子泰連忙認錯,同時迴過神。
麵前這位,別說招惹,就是一個不順心,都有他們好受的。
動不動禪讓太子之位,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