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老者這般急切收取的動作,又豈會不讓另外兩人猜到些什麼。
那黝黑女子皺了皺眉,並沒有立馬質問些什麼,表達不滿,露出了一臉沉吟之色,看不出喜怒。
白麵儒生出自大宗,雖然沒有接觸過仙品靈石,但多少有些耳聞,此時突然想到了些什麼,後知後覺起來。
他故意露出幾分求知之色,笑吟吟的問道:“茹老,如此寶物,為何不多讓小生長長見識?”
瘦小老者並未言語,隻是笑了笑,緊接著就朝著雷池那裏走去。
見對方沒有搭理的意思,顯然不想議論這個話題,白麵儒生暗暗癟了癟嘴,隻能暫時罷手,與黝黑女子一起跟上。
三人在雷池邊上駐足,即便是第二次朝著裏邊望去,臉上再次浮現出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陳青雲留意到這一幕,趁著這個機會靠近了一些距離,打量起了雷池中的物質。
就是這一眼,同樣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有些坐不住了。
在那中央雷池之中,儲存著一種銀色的液體,宛如水銀似的,顏色要淡上不少。
該液體表麵竄動著一道道銀色雷霆,渾厚靈動,極具觀賞性,看起來像是凝聚成水的雷雲。
看到這一幕,陳青雲腦海中思緒一轉,立馬就有了相應信息浮現。
這是一種五階靈液,名為萬年雷液。
根據典籍記載,這萬年雷液有著增加功力,脫胎換骨的神效。
這個道體會獲得怎樣的強化,通常是可以讓神魂,神識,肉身,修為帶來提升。
元嬰修士使用,也是能效果顯著,牢牢打好衝擊化神期的基礎。
此外,這萬年雷液還可以參加五階層次的雷,火屬性的法器煉製,也可以用於煉丹製符,發揮出其強大的雷威效果。
陳青雲得知這萬年雷液的妙用,還是從五行宗的典籍中知曉的,否則還真認不出來。
也難怪三人會露出那等神色了,陳青雲自認為自己都很難不動心。
氣氛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樣的寧靜,透著幾分詭異可怕。
這讓貴氣少年神色一緊,意識到這接下來怕是有一場大戰爆發,這也正是自己最期待的。
隻有爆發內亂,無人再有時間顧忌自己的時候,那時候就是最好的逃跑時機。
事實和他預料的一樣,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下一秒就驟然出現了變故。
隻聽得突然傳來蛋殼般破碎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擊碎,頓時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緊接著就是“噗嗤”一聲,幾乎與上一道聲音同步,聽著類似於某種金屬刺破血肉的聲音,在這等安靜的環境下顯得異常清晰。
就在這眨眼不到的工夫,貴氣少年目光一直鎖定在瘦小老者三人身上,尋找任何一處破綻。
以至於他第一個循聲望去,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不自覺的退了兩步,即便早有預料幾人會起內訌,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陳青雲的目光緊隨貴氣少年,同樣看明白了眼前的情形,微微挑了挑眉,暗道果然是人心難測。
這道響起的聲音還能是什麼,自然是有人偷襲,以法器刺入了一位修士的身體。
這個被偷襲者,就是那白麵儒生。
此人上一刻還因為看到了萬年雷液,因為油然而生的貪婪,使得自己陷入了短暫的失神狀態,以至於忽視了周邊的情況。
下一刻,他被胸口劇烈的疼痛所吸引,嘴裏發出痛苦的悶哼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也就是這低頭一看,隻見一柄鋒利的爪牙法器貫穿了自己的心髒,那帶出的鮮血中還沾染著一種黑色毒水,接觸到血液時冒出縷縷白氣。
這一擊下手夠狠,為了確保一次成功,偷襲者還在法器上下了劇毒。
就連自己一直穿戴護身的寶甲也被克製,在這一擊偷襲下就支離破碎,毫無防備效果。
“你個賤人……”
不需要迴頭,僅憑眼角的餘光,迴憶起之前各自的站位來看,白麵儒生就猜到了動手之人是誰。
同一時間,大罵聲剛一落地,一道流光就自他腰間驟然竄起,徑直的刺向身後之人。
從被偷襲,到開口謾罵,再到出手反擊,這一切就發生在眨眼之間。
背後之人早有防備,憑借著一道護身靈符,渾身光芒湧動了一下,一舉擋下了這流光飛刃的攻擊。
同一時間,一道身影騰展開來,拉開了一段距離,正是那瘦小老者。
看到這樣的變故,他也隻是略微皺了皺眉,沒有感到多麼驚訝。
一擊得手,黝黑女子神色冷漠,後撤了幾步,冷冷的看著白麵儒生。
背後偷襲,還被一擊得手這種事情,發生在元嬰修士身上真的很不應該。
隻可惜終究還是人,有著七情六欲,在寶物麵前還是免不了怔怔出神一下。
再加上對同伴的信任,又哪裏會想到就這麼一秒的空隙,就給了對方出手的時機。
“我哪裏得罪了你……”
感受到生機在流逝,這還不是一般的毒素,能威脅到元嬰修士的性命,白麵儒生臉上流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哈哈哈,咳咳咳咳……”
等話音一落,又慘笑了兩聲,吐出大口鮮血,覺得自己這話問的顯然是多此一舉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能突然撕破臉皮,出手背叛,無非就是利益二字了。
可是這裏的萬年雷液明明有這麼多,足夠三人平分,又何至於在這裏起內訌。
不該如此的!
感受到元嬰也被毒素侵蝕,白麵儒生神色從痛苦轉為了瘋狂,幹脆心一橫,試圖展開自爆來玉石俱焚,要這賤人一起陪葬。
但這個時候,一尊大鍾驟然橫空出現,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似的,哐當一聲將白麵儒生籠罩其中。
黝黑女子施展出法器,封鎖了白麵儒生的去路。
大鍾在瘋狂禦使下,其內凝聚出大片的狂烈火焰,將大鍾渲染成了一股赤紅之色,冒出滾滾熱浪。
隱約間,一道道痛苦的嘶吼聲接連傳出,令人不禁想遮掩耳朵。
隻是幾息時間,待得大鍾飛起,化作巴掌大小落入黝黑女子手中時,那裏哪還有白麵儒生的身形,隻留下了一地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