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鬆了一口氣,陸沉掏出手機開始看起了小說。
看到陸沉的舉動之後,餘霜突然有點來氣。
合著我這麼大個人坐在旁邊你看不到?還是說現在自己已經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餘霜暗自在心裏嘟囔。
隨後,越想越氣的她幹脆不再忍耐,直接伸出一隻手對準陸沉的胳膊就是一擰。
“嘶!!”
“你幹什麼?”
陸沉吃痛,瞪大了眼睛。
餘霜卻是不理不睬,冷哼一聲又將臉轉去另一邊。
這種情況陸沉並不陌生,也很清楚應該怎麼去做才能破冰,但是......
前麵有人啊!
但看到她別過去的臉,以及身前柳月兮閉攏的雙目,陸沉還是有些不忍,最終隻得是拉過餘霜一隻手臂。
誰料,那隻手臂就好像是紮了根一般牢牢固定在原位,陸沉一下子竟然是沒能將其拉過來。
頓時,該死的好勝心升起。
陸沉並沒有加大力道,畢竟力道太大也容易弄疼,反而是伸出食指在其手臂上畫圈。
輕柔無比,指尖與肌膚相觸的地方很小,很輕,卻是傳來一股子癢意。
餘霜有點繃不住了,要知道這裏多多少少也算是個公共場合,這種行為多多少少是有些讓人害羞。
“你幹嘛呢?”轉過來臉,餘霜嗔怪道。
聲音很小,似乎是害怕引起飛機上其他乘客的注意。
陸沉伸手指了指身前另一個方向的聖槍哥,順著手指看去餘霜發現聖槍哥此時已經仰躺在座位上睡得昏天黑地。
“小聲點,他昨天晚上訓練到三點。”陸沉輕聲道,同時也學著聖槍哥的樣子仰躺在座位上示意餘霜也這麼做。
餘霜心領神會,下意識便按照陸沉的暗示也仰躺在座位後背之上。
因為是最後一排的緣故,後麵沒有乘客,陸沉將靠背繼續向後調整,整個人幾乎是與地麵呈70度角。
“嘶~”
該說不說,端正坐久了冷不丁這麼躺下還真有一種渾身上下被放鬆的感覺。
側過去頭,湊在餘霜耳邊輕聲道:“俱樂部大家昨天晚上都睡挺晚的,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吧。”
光是edg俱樂部這次隨隊伍出征的人數算上選手替補以及教練組就差不多有十好幾人,因為是俱樂部統一買票的緣故幾乎都集中在了附近。
放眼望去,幾乎都是熟人,一個兩個或在閉目養神,或就是跟聖槍哥一樣睡了個熱火朝天。
“今天不就比賽了?昨天晚上怎麼還都睡這麼晚?”餘霜有些不解。
教練組成員晚睡研究數據、製定戰術她還可以理解,但是選手為什麼一個兩個的也都困成這樣?
陸沉手跨過座位中間狹小的空隙,放在餘霜左手上,小聲解釋:“他們也想早睡好好休息,但是沒辦法啊。”
“平時晝夜顛倒太久,臨到比賽的時候想要調整作息哪有那麼容易?”
這也是幾乎全世界所有職業選手的現狀,畢竟這些個職業選手當年打職業之前一個兩個幾乎都是網癮少年,純粹靠著熱愛在堅持。
而無與倫比的熱愛自然就導致了一個兩個的通宵,不計其數的通宵累積起來自然是一定程度上摧毀了生物鍾。
成為職業選手之後也很難改掉這份習慣,打rank亦或者是訓練賽打起來就沒點,通宵也是常有的事,以至於宿舍裏幾乎每個人的床頭旁邊都擺了一瓶褪黑素。
聽到這話,餘霜頓時有些心疼,轉過來頭看向陸沉道:“你也是這樣嗎?”
“不是。”陸沉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追憶的神情:“小時候家裏管得比較嚴,幾點起床幾點睡覺幾乎是定死的。”
現在說起來有些感慨,但陸沉卻是真心實意地因為那段嚴苛的歲月受益終身,起碼父母的管教讓他保持了一個良好的作息。
當然,這種情況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就成了枷鎖。畢竟不是每個職業選手都有這一世陸沉這般恐怖的天賦,用如此之少的遊戲時間就達到了俱樂部青訓選手要求的實力。
而在成為職業選手之後,陸沉沒有了學業的壓力,自然而然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一半多都用在了自己所熱愛的這個領域。
不單單是rank、訓練賽,空閑時候甚至還會通過官方的數據資料庫、版本更新公告等文件來默背英雄數據。
在此前edg的宣傳片裏就著重點到了這一方麵,甚至有一個畫麵拍到了訓練室內的陸沉正在對著一行又一行密密麻麻的數據做著筆記。
而這個鏡頭的右上角還拍到了訓練室內的鍾表,上示時間赫然是6:39分。
六點三十九分,一個對於絕大多數職業選手來說算得上是記憶空白點的時間節,因為這個時間裏所有職業選手幾乎都還在睡覺。
餘霜也是想到了那個鏡頭,看向一旁已經成長到足以憑借一己之力撕碎所有隊伍的男人。
心頭不由想起了曾看過的一句話,下意識呢喃而出:
“不以天賦自矜的天才終將成為傳奇。”
聞言,陸沉有些詫異:“你也看杜蘭特?”
“啊...我沒看過。”餘霜解釋道:“忘了在哪裏看過這個句子,覺得有些應景,就隨口說了。”
陸沉點了點頭。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和餘霜現在的姿勢或多或少有些曖昧,兩個人都是仰躺在70度的椅背上。
轉過來頭對話的時候,兩人距離甚至隻有十厘米出頭,下一秒鍾陸沉就察覺到一股溫熱的鼻息吹到了自己臉上。
而餘霜似乎也是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趕忙把頭轉迴正視前方。
坐在陸沉這個位置,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餘霜的側臉臉頰有些泛紅。
“咳咳,早點休息吧,今天你不是還要連串三場的主持人嗎......”
因為任棟請假的原因,今天的三場比賽,三場bo3都是餘霜一個人擔任主持人。
雖然主持人的工作相對於解說來說還算輕鬆,但畢竟有開場白、有賽後采訪環節,三場加起來的工作量自然不輕。
餘霜也是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開始冥想。
隻是一閉上眼睛,腦海裏都迴蕩著剛才兩人四目相對、鼻息可聞的瞬間,大腦一片混亂。
直到許久之後,才終於被疲倦戰勝,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