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劍意——
劍光揮灑之間,整個石殿驟然降溫,寒氣逼人,連空間都開始凍結!
薑芷微揮舞長劍,直指閻魘。
“唰——!”
劍意貫穿虛空,一劍斬落!
閻魘麵色一變,血氣瘋狂湧動,硬生生在重瞳的禁錮下扭轉身軀,血斧橫擋在身前。
轟!
劍光與血斧碰撞。
狂暴的力量炸裂開來!
薑芷微剛被震退。
下一刻,薑銘便持槍而上!
槍勢如龍,勢不可擋!
薑毅的重瞳之中,金光閃爍,法則紋路不斷蔓延,配合薑芷微的劍意,將閻魘死死壓製在原地!
“可惡!區區三人,怎會如此難纏!”
閻魘咆哮,身上血氣越來越濃,虛空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薑毅眼神冷漠,聲音淡然:“你的時間不多了。”
薑銘哈哈一笑,槍尖再次凝聚力量:“閻魘,你那顆內丹,我已經看中了!”
薑芷微長劍輕顫,劍意如流水般環繞在身周,“拖延下去對我們不利,速戰速決!”
剎那間,三人氣息再度攀升。
“殺!”
三人同時出手。
薑毅的重瞳再次禁錮虛空,薑銘槍勢如虹,薑芷微劍光如霜,三道力量交織在一起,狠狠地朝閻魘轟殺而去!
閻魘怒吼,血氣徹底爆發,化作一道血色屏障,試圖抵擋三人攻擊。
然而,在三人聯手之下,那血色屏障開始龜裂,其身影亦是被壓製得無法動彈。
就在此時,薑芷微目光冷冽,長劍高舉,體內劍意轟然爆發,於虛空凝聚出七道恢弘劍影!
唯心、滴血、天崩、陰陽、無影、白虹、輪迴!
七劍合一,化作一道煌煌劍光,如九天銀河倒掛,蒼穹裂開,萬物寂滅!
薑芷微單手持劍,眼神無悲無喜。
劍光從天而降,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劈向閻魘!
“歸一!”
閻魘瞳孔驟縮,露出絕望之色:“不——!”
劍光傾瀉而下,血色屏障寸寸碎裂,劍鋒直接將閻魘斬成兩半,鮮血飛濺,天地為之寂靜!
薑芷微收劍歸鞘,身影立於原地,衣袂飄飄,宛如神話中的劍仙臨世。
薑銘歎息一聲,搖頭道:“哎,可惜了,看來這顆內丹與我無緣啊。”
薑毅輕輕一笑,未曾多言,雙瞳中的金光緩緩散去。
這時,薑芷微看向閻魘那殘破的軀體。
纖細的手指微微抬起,輕輕一揮,一枚血紅色的內丹便從屍身中緩緩浮現,懸浮半空,光華流轉,透著一股淡淡的威壓。
隨後,她伸手一招,就將那枚血紅色的內丹收入蒼梧令中。
接著,三人轉移目光,齊刷刷看向玄魘獸王的骸骨。
它靜靜地躺在那裏,骨骼森然,仿佛一座巨大的山嶽。
盡管早已失去了生命,但那股屬於獸王的威壓,依舊讓人心生敬畏。
而在骸骨的旁邊,則散落著三件散發著異彩的寶物。
一柄通體黝黑,散發著濃鬱煞氣的戰矛。
一枚晶瑩剔透,流轉著淡淡光輝的玉符。
還有一卷獸皮卷軸,上麵刻滿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薑毅一步上前,輕輕抬手,那幾件寶物便自動飛向他,懸浮在半空。
他迴頭看向兩人,笑道:“一人一件,你們先選。”
薑銘笑道:“這戰矛煞氣濃鬱,倒是很適合我。”
說完,探手一抓,那柄戰矛自動飛入他手中,戰矛嗡鳴,似乎感應到了新的主人,爆發出一道黑色光芒,震顫整個空間。
薑銘持矛輕輕一揮,一道黑色槍芒破空而出,將地麵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嗯,還不錯,這柄戰矛的威能,至少達到了聖階中品,甚至隱隱接近聖階上品,乃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薑芷微隨意掃了一眼。
似乎是覺得玉符更為順眼,於是便說道:“我便選此物。”
話音落下,那枚晶瑩剔透的玉符便輕輕飄落到她掌心。
最後,薑毅看著手中的獸皮卷軸,微微一笑,很快就將其收入蒼梧令之中。
待將寶物分配完畢,三人並未停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石殿四周。
這裏,不僅僅有三件寶物,還有大量散落在各個角落的珍貴資源——
有稀有的寶藥,有散發著濃鬱精氣的神源,還有一些被遺落的獸王鱗片和骨骼碎片,每一件都極為珍貴。
隨著三人開始瓜分此地資源。
另一邊。
蒼梧山上。
眾多族人聚集在這裏,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積分石碑。
積分更新——
目前個人積分排名如下:
第一名:薑辰,積分:
第二名:薑毅,積分:
第三名:薑銘,積分:
第四名:薑芷微,積分:
第五名:薑寒,積分:
第六名:薑炎,積分:
第七名:薑昊,積分:
第八名:薑羨,積分:
第九名:薑北野,積分:
..........
隨著三人掃蕩玄魘墳,獲得大量資源,其積分數量亦是水漲船高。
首先便是薑毅超過薑寒,奪取第二。
薑銘則從原本的第四,升至第三。
其中,以薑芷微的提升最為巨大,竟直接從原本的第七,上升到第四。
現場的族人們見狀,不禁議論紛紛:“原本天璿一脈的積分便穩居第一,如今薑毅再次將積分大幅提升,恐怕這第一名的寶座,將再無懸念啊!”
“誰說不是呢?即便拋開天璿一脈的其他人,隻需薑毅、薑炎、薑昊三人,其積分總和便能達到恐怖的一百四十萬之多,足以穩居第一!”
“天璿一脈,恐怖如斯啊!”
相比於天璿一脈的震撼。
天權一脈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位天權一脈的族老捋著胡須,笑得合不攏嘴,“哈哈哈,原本以為我們天權一脈隻能在積分榜上墊底,沒想到芷微這丫頭竟然爆發出如此驚人潛力!”
另一位族老也滿臉感慨,聲音略帶激動,“是啊,這丫頭簡直就是我們天權一脈的希望!若非她在玄魘墳中的出色表現,恐怕我們天權一脈還要處於那倒數前三的尷尬位置。”
人群中,薑道平靜靜地站著。
他身形筆挺,眼神溫和,卻掩飾不住眼底的自豪。
目光停留在光幕中那道青衣倩影上,眼神中帶著一抹柔和,輕聲呢喃道:“芷微……好樣的。”
這時,身旁一位族老笑道:“道平啊,你這女兒,可真是為我們天權一脈掙足了臉麵啊!你看,現在多少人都在稱讚她。”
薑道平搖了搖頭,感慨道:“她一路走來,受過多少苦,吃過多少虧,我這個做父親的都看在眼裏。”
“如今,她終於憑借自己的努力,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光芒。”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笑,“我想,至少這一刻,她是快樂的。”
“而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也終於沒有再拖她的後腿.....”
薑道平的聲音雖然輕,卻像是一塊落入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周圍的族老們聞言,紛紛停下議論,目光齊齊望向那道光幕中青衣翩然的身影。
那些蒼老的麵龐上,有感慨,也有釋然。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捋了捋胡須,沉聲道:“是啊……當初,我們這些老家夥也曾勸過她,讓她放棄劍道,走一條更‘輕鬆’的路。”
他緩緩閉上眼睛,仿佛迴憶起了那些過往的畫麵。
“那時候,她資質並不算拔尖,甚至在眾多族人之中顯得有些平凡。”
“練劍的路上,她一次次跌倒,一次次被擊敗。”
另一位族老點了點頭,感慨道:“我記得很清楚,有一年大雪紛飛,她一個人站在遠在裏,反複揮劍,一練就是三天三夜,整個人幾乎凍成了冰雕。”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瘋了,覺得她堅持不下去了,可是沒想到,那個女孩竟然真的走到了今天。”
“那些苦,那些累,那些孤獨,旁人隻看到她現在的光芒,卻從未想過,她背後付出了多少。”
幾位族老神色複雜,目光看向薑芷微的身影,眼中帶著深深的敬佩。
一位女族老輕輕歎息,眼中微微泛著淚光:“哎,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啊。”
她看向薑道平,聲音溫和,“道平,你有這樣的女兒,不光是你的驕傲,亦是我們天權一脈的驕傲。”
“也是因為有她,才讓我們明白,原來,真正的天才並不是天生就站在雲端,而是一次次在泥濘中掙紮著站起來,然後一步步登上巔峰.....”
薑道平輕輕點頭,神色中透出幾分動容,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光幕。
“是啊,她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誰的庇護,而是靠她自己一步一個腳印,一劍一劍劈出來的。”
就在眾人感慨不已時。
..........
另一邊。
幽瀾荒原的某處。
林川靠在一棵大樹下。
他長袍破爛,臉上掛著些許汙漬,與半個月前那個意氣風發的青乾宗真傳弟子形象已經天差地別。
此時,他雙拳緊握,臉色猙獰,眼中滿是憤恨與怨毒。
“該死!該死!”
林川在心中不斷咒罵。
直到如今,他還是想不通,那個叫做薑昊的小屁孩,究竟是怎麼擁有那麼恐怖的戰力的。
僅憑天人境修為,便赤手空拳硬生生打死一頭聖人境一重的蛟龍?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甚至都要以為是不是在聽什麼神話故事了。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也是最要命的是,他林川,堂堂青乾宗真傳弟子,在那種生死關頭,竟然做出了那種事!
推自己的師妹去擋刀!
那可是宗主的女兒啊!
每每迴憶起那一幕,林川心中就不禁湧起深深的恐懼。
若是讓這件事情傳到宗主耳中。
憑宗主那護短的性格,自己恐怕連跪地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甚至嚴重一些,連性命都保不住!
想到這些,林川渾身顫抖,雙眼通紅。
“薑昊!淩雪!都是你們害的我!”
這一刻,他不禁迴想起了十五天前。
那時,蛟龍倒下後,薑昊淡然收拳,隨手將蛟龍內丹收走,轉身就地烤肉。
而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那龐大的屍骸,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林川當時站在人群後麵,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流。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想挽迴一點形象,卻發現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與厭惡。
淩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深深的失望。
“淩師妹……我……”林川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因為他很清楚,任何解釋在事實麵前,都毫無意義。
而薑昊則全程沒有多看林川一眼,仿佛他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隻是在烤肉時,隨口來了一句:“喲,那誰,剛才推人的時候不是挺有勁的嗎?怎麼,現在站不穩了?”
話音落下,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林川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思緒迴到現在。
林川猛地踢翻一塊石頭,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扭曲得可怕。
他偷偷瞥了不遠處的薑昊背影一眼,心中暗自想到:“薑昊……你憑什麼?憑什麼看不起我?你不過是仗著自己天賦高一點罷了!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嵌入掌心,鮮血緩緩滴落。
隨後,目光又落在對薑昊百般獻殷勤的淩雪身上。
“賤女人……你對我一直愛搭不理,可遇到薑昊時,就恨不得立刻貼上去。”
“你以為薑昊真會看上你這種貨色?他不過是順手救了你罷了,別把自己當迴事了!”
他臉色猙獰,眼中閃過瘋狂之色:“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就毀了你!”
林川越想越瘋狂。
唿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是的,唯有毀了你們,才能夠保住我的性命與地位.....”
隻要阻止消息傳出去,宗門自然不會知道他做過什麼。
而且,若是薑昊也死在這裏,那麼他林川,甚至能反手將責任全部推到薑昊身上!
“我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