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疼痛襲來得快且猛烈。
“啊!!”
李興堯瞬間跌倒在地,身體蜷縮成蝦米模樣,雙手抱著腹部,不斷慘叫。
縱然他擁有元神境九重的修為,但那又如何?
在他麵前,可是一位能夠以元神修為逆斬聖人的怪物!
一拳未取走他的性命,便已是薑昊念及今日盛典,不想破壞氣氛,特意留了手。
薑昊緩緩收迴右拳,冷聲道:“我再說一遍,把那幅畫交給我!”
要知道,在這些勢力登山之時,他可是親眼在白玉京的光幕中,目睹了李興堯拿那幅畫卷嘲諷自家的情景。
若不是族長大人就在旁邊,他早就出手了。
薑辰等人見狀,皆是無奈一笑,隨口勸道:“今日盛景,不宜鬧事,還是先下去吧。”
話雖如此,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顯然,他們都十分讚同薑昊的做法。
甚至再年幼幾歲,他們也會忍不住,想要衝上去,一同鬧上一鬧了。
而這時,眼見薑昊神色愈發不善,李興堯也顧不得身上疼痛,立即將那幅畫卷扔了出去。
然而,身體雖已服軟,可嘴上卻絲毫不肯服軟。
“嗬嗬,果然是小家族,氣量如此狹窄,居然對客人行如此粗暴之事。”
“我李興堯行走世間多年,像你們蒼梧薑家這樣的,倒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薑昊聞言,神色不變。
他隻是隨手撿起那幅畫卷,然後一步步走到李興堯麵前。
李興堯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恐懼,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這就粗暴了?行,那就讓你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粗暴!”
說完,薑昊抬起右手,猛地扇去!
啪啪——
那巴掌速度極快,帶著一股勁風,直擊李興堯臉龐,幾乎將他的臉拉得變了形。
李興堯慘叫一聲。
接著,他強忍劇痛,猛地掃向不遠處的薑家眾人。
隻見以薑弘光為首的高層,竟一個個神色如常,仿佛對這場景渾然不見。
就連那位薑家族長,也盤坐在高空,閉目養神,毫不理會。
李興堯見狀,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他怎麼也沒料到,蒼梧薑家居然如此霸道,說對客人動手就對客人動手。
於是,他忍不住怒喝道:“你……你們蒼梧薑家,簡直欺人太甚!”
薑昊眉頭一皺,聲音更冷了幾分:“還能叫得出聲是吧?”
話音未落,手中力道加重,啪——
又是一掌狠狠地拍下,瞬間拍得李興堯眼冒金星,視線一陣暈眩。
緊接著,他雙眼一閉,竟直接昏死了過去。
“嘖嘖,非要我這樣才行嗎?”
薑昊搖了搖頭,旋即左手展開畫卷。
看著上麵的內容,他笑了笑:“畫的倒是不錯,隻可惜意思錯了幾分,且讓我改改!
右手微微一揚,召出一支筆。
隨即對著畫卷塗塗改改。
依舊是那座用粗糙筆法勾畫的小山。
但原本的“蒼梧”二字卻被巧妙地改為“太炎”。
而那座茅草屋上原本標注的“東域第一世家”也被他改為“中域聖地”。
詩句也隨之改動,變成了:“今日跨過東州境,方知蒼梧瓦上霜!
薑昊改完後,滿意地丟掉畫筆,點頭讚賞自己的‘作品’,“不錯,這就更對味了。”
他將畫卷卷起來,走到太炎聖宗眾人的前方,隨手一扔:“咯,這幅《賀太炎蟾宮宴圖》就送給你們了,不用客氣。”
說罷,瀟灑地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太炎聖宗的席位。
然而,還不等離開觀戰席,他又瞥了永陽趙家眾人一眼。
準確來說,是那口青色大鍾一眼。
隨即一揮手,一道神光閃現,瞬間將那大鍾擊碎,化作無數碎片。
這些碎片落在那些永陽趙家的族人身上,鮮血四濺,引得慘叫聲一片!
趙誠見狀,怒不可遏,顫聲道:“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你們蒼梧薑家,就是這般教小輩的嗎?竟讓他如此不知禮數,沒有教養?!”
薑昊的臉上笑容頓時消失,冷冷迴應道:“老東西,我做什麼關你什麼事?”
說完,身形一閃,出現在趙誠麵前,一腳狠狠踢出,將這位年邁的老修士踢翻在地。
圍觀的永陽趙家眾人一怒之下欲要上前,薑昊揮動拳頭,嘲諷道:“來來來,看看是你們的拳頭大,還是我的拳頭大。”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止步。
甚至還有人因為恐懼過度而跌坐在地,場麵一片狼藉。
薑昊看著這群手足無措的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算了,走了,跟你們這群人待在一起,真沒意思!
說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現場。
而當薑昊迴到隊伍時,薑辰輕聲道:“昊弟,我族好歹也是東域大族,豈能如此失禮?”
薑昊吐了吐舌頭,一副輕鬆的模樣:“知道錯了,辰哥!
觀戰席上,永陽趙家與太炎聖宗的眾人聽到這番對話,不由心生感慨。
“不愧是少帝,果真是明事理啊!
他們心中默默想到,幾乎可以預見,接下來,薑辰必定會讓這個小子道個歉。
可惜,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他們大吃一驚。
剛才還在責備薑昊的薑辰,下一刻卻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隻見他溫柔地伸手摸了摸薑昊的頭:“知道就好,下次盡量不要再這樣了。”
在族人攙扶下剛剛起身的趙誠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道歉?不存在的!
甚至連“下次不準這樣”這種基本的警告都沒有聽到。
而是說出了下次‘盡量’不要再這樣的話。
那豈不是說,已是默認了薑昊的行為,並準許再次發生?
想到這裏,趙誠兩眼一黑,差點再次摔倒。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目光投射過來。
抬頭一看,隻見是薑辰正看著自己。
趙誠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想到:即便薑昊這小子是個混賬,但薑辰終究是個明事理的人。若真不行,他那兄長也必定會替其道個歉.....吧?
然而,接下來的情景卻讓趙誠的心情再度跌入冰穀。
薑辰微微拱手,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這族弟有些失禮,還望各位多多忍耐些!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從懷中掏出兩顆丹藥,輕輕揮手,丹藥便落至趙誠與李興堯身前。
“此為迴元丹,能用來修複傷勢,二位若有需要,盡管服用!
趙誠睜大雙眼,額頭青筋畢露。
迴元丹?
這甚至連玄階都不是,隻是黃階品級的基礎丹藥。
具有十分不錯的治療效果,但僅限於‘後天境’!
而他呢?堂堂永陽趙家的族老,元神境九重的存在!
放在平日裏,就是天階丹藥擺在他麵前,都不會令他動容。
而現在,薑辰這個混賬玩意兒,竟然用這般低階的丹藥來羞辱他?!
趙誠氣得渾身顫抖,心中怒意愈發肆虐。
他恨不得立刻動手,將這兩個混賬小子狠狠碾碎,血濺當場!
然而,他很快冷靜下來,咬緊牙關,壓抑下了心頭憤怒。
先不說自己能不能扛過少帝一拳。
就是一祖的計劃,也絕不允許他提前出手。
想到這裏,他默默掃了一眼薑辰等人,心中暗道:“天若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嗬嗬,待一祖出手,你們這些螻蟻,是否還敢如此放肆?”
他握緊雙拳,忍下這口惡氣,終於一言不發。
而此時,薑辰已是收迴目光,沒有再看永陽趙家的方向一眼。
道歉?
嗬嗬,就憑這些人登山之前的舉動,就足以在他心中落下死罪,又豈會道歉?
沒有出手直接碾死這些人,已經是他最大的修養了。
這時,大長老薑弘光眼見時候也差不多了,立即開口道:“第一場大比,準備開始!”
“請甲組選手上場!”
話音一落,全場都變得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齊齊鎖定了擂臺,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沒有人再去在意永陽趙家與太炎聖宗的那些人怎麼樣了。
他們隻在意,那傳聞中的蒼梧天驕,是否有傳聞中的那般厲害。
就連許多藏匿於中域修士體內的聖人、聖人王們,也都難以抑製好奇心,紛紛暫停冥想,齊齊看向那座擂臺。
萬眾矚目之下。
薑北野深深吸了一口氣,第一個走向擂臺。
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仿佛地麵都為之震動。
剛踏上擂臺,便聽見開陽一脈席位中親朋們的吶喊聲:“北野,你小子一定要加油!”
“北野哥哥!你一定能行的!”
“打敗寒哥,進前四,今天就是你大放異彩的時刻!”
這些激勵的話語讓薑北野心中一熱,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放心吧,各位,既然走到現在,我怎會輕易放棄?”
“這一場比試,我定會全力以赴,爭取拿下勝利!”
薑北野於心中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眼中戰意也愈加強盛。
而這時,薑寒微微抬起頭。
他神色冷峻,似乎並未因為這場比賽乃是備受五域關注的盛事受到一點影響。
他隻是一步,一步走向擂臺。
步伐沉穩,雖未曾主動散發氣勢,卻自有一股寒意彌漫開來,令周圍眾人如墜冰窟,縮了縮身子。
而此時,站在擂臺上的薑北野,臉色也微微變得凝重。
“這家夥……”
他心中一緊。
衣袖中的手指悄然動了動,暗中布陣,準備應敵。
直到薑寒登上擂臺,氣氛變得愈發壓抑,仿佛天地都為之凝固!
這時,薑北野微微抬手,略帶玩笑地說道:“咳咳,寒哥,久違了,風采依舊啊!
話音一轉,笑著補充:“沒想到,第一場就輪到我們!
“唉,不過,我們可先說好了,待會兒打起來,可記得千萬不要往臉上招唿......”
說到這裏,他微微側目,偷偷觀察薑寒的反應。
卻見對方依舊冷峻如冰,仿佛根本沒有聽到自己說話一樣。
這讓薑北野心中發緊的同時,下意識加快了手中動作。
“寒哥啊,你可不知道,上次團體賽的時候,可有不少人老崇拜你了。”
“甚至就連我幾個族弟,都特意來找我,想要你的簽名呢……”
說到這裏,他突然話鋒一轉,大聲道:“看招!”
隻見薑北野雙手一揮。
瞬間,整個擂臺表麵浮現出無數藍色的古老花紋。
緊接著,一道道藍色藤蔓如蛇般迅速生長,電光火石間,便將薑寒緊緊捆綁在了原地,使其動彈不得!
薑北野拍了拍手,麵帶自信微笑,悠然說道:“此乃千棘寒綃陣,天階中品陣法!
“一旦啟動,尋常天階修士被困其中,三日之內,難以掙脫!
“寒哥,兵不厭詐,若有得罪,還望見諒。”
然而,他話音未落,便見薑寒身軀微微一震。
緊接著,雙手猛地發力,竟將身上藤蔓盡數撕碎!
“還算有點意思,但也僅僅隻是這個程度了!
話音剛落,薑寒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薑北野麵前。
“好快......”
薑北野心中猛然警覺,急忙雙手掐訣。
下一刻,一塊玉符自胸前浮現。
隨著元力激發,玉符瞬間綻放出大量的黃色神光,化為一道由無數符文編織的虛幻巨盾!
“砰!”
拳盾相碰,空間仿佛被撕裂,狂暴的力量席卷整個擂臺!
與此同時,擂臺邊緣驟然浮現一道虛幻屏障,承受住了那股恐怖的餘波,將其牢牢封鎖在擂臺內。
此情此景,令許多圍觀的人都鬆了口氣,不用擔心被餘波誤傷。
而擂臺上的薑寒與薑北野也都察覺到了這一幕。
明白自身力量無法影響擂臺外,於是便逐漸放開了手腳。
“轟——轟——轟——”
震天的轟鳴聲在擂臺上空迴蕩。
二人身形不斷碰撞,爆發出的力量使周圍空間都變得扭曲!
那些中域修士見狀,皆是臉色一變,忍不住吞咽口水。
“都好強.....”
即便相隔甚遠,他們也仍舊能夠感受出其中的恐怖之處。
毫不誇張的說,其中任意一次攻擊,都足以要了他們的小命。
就在這時,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薑寒再次揮手,將眼前陣法撕碎!
還不等再次出手,便聽耳邊傳來一道聲音:“且慢!”
薑寒微微皺眉,不知對方說‘且慢’的意圖。
但下一刻,忽然感到背後傳來一股異樣的氣息。
他猛地轉身,伸出右手,毫不猶豫地向著襲來的物體抓去。
砰——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薑寒竟徒手抓住了一柄長劍的劍身。
縱然劍刃鋒利異常,卻連他手掌上的皮膚都無法割破。
“嗯?”
他目光一凝,順著劍身,緩緩抬起視線,隻見劍柄處赫然刻著兩個字——“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