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為何要走?”
盧景龍輕哼一聲,重新又坐了迴去。
曾驚鴻思索了片刻,同樣是坐迴了原來位置,隻是那臉色,依舊是有些不太好看。
他猜到了商流雲會很生氣,但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的暴躁。
一言不合直接開懟!
果然是一個粗胚!
越來越粗鄙了!
武夫,果然都是一群沒腦子的粗人。
“你們……”
見兩人不為所動,呂子橋這下犯難了。
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很為難!
關鍵是他怕啊!
那邊已經開幹了!想必用不了多久,鳳伊樓真正主事的便會出麵,問清緣由。
一旦找來,若是無法平息此事的話,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鳳伊樓後臺太大了!是真的敢動手的!
哪怕是白鹿書院弟子也不成!
隻要敢惹事,必然會遭到清算!
“子橋兄,不必擔心,由景龍兄在這呢,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畢竟小天驕的麵子,鳳伊樓多少是會給點的。”
曾驚鴻寬慰道。
“這……好吧!”
呂子橋硬著頭皮坐下,但桌上的佳肴和酒水,卻是再也不敢動了!
包廂之中,商流雲收迴腳,還嫌惡的拍了拍。
就仿佛之前踢的,是什麼髒東西一般。
他麵無表情,目光順著破損的包廂門看向外麵。
此事透露著古怪,區區一名侍者,絕對沒有這個膽子!
所以說,這背後絕對有人在指使!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惡心自己!
敢壞他裝逼入道境喜宴,這件事,不算完!
若是換作以往,有人這麼做,他絕對不會這般生氣,更不會直接動手。
多半會私下裏解決,讓鳳伊樓給自己一個交代。
畢竟這侍者不管是受了誰的指使,畢竟是鳳伊樓的人,做出這種事,鳳伊樓是必須要出麵,澄清這其中的誤會的。
給彼此一個臉麵和臺階下。
“流雲,你衝動了啊!”
商流雲悍然出手,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李虎還好,但蕭峰、秦康年、李嵩、程小承四人,卻是驚變了臉色。
“無妨。”
商流雲十分自信,一臉風輕雲淡。
這件事,他雖然做的莽撞了一點,但畢竟是鳳伊樓內部自己的人出了問題,哪怕鬧大了,該道歉的也不是自己!
更何況!
商流雲嘴角上揚,他現在可是天驕!
天驕自然有傲慢的資格!
別說打了一個犯了錯誤下人,便是鳳伊樓主事來了,讓自己不爽了,給她一記耳光又能如何?
敢把自己如何?
大夏天驕,那可不僅僅隻是名頭上裝逼而已,更是有著裝逼、為所欲為的特權的!
隻要在規矩範圍之內!
正好,他正愁待會不知道該如何裝逼呢,倒是給了他一次發飆的機會!
“我說你這家夥,可悠著點吧!”程小承偷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就奇怪,這家夥什麼時候脾氣變得這般暴躁了。
動手之前,也不看看場合的嗎?
是!
錯不在咱們,可你這直接動腳,多少也是打了鳳伊樓臉麵,光是這一點,若惹的對方不悅,之後糾紛處理起來,咱這邊也會很吃虧的。
“要不……讓虎子先走,將這裏的情況告訴商伯父,讓他老人家來處理?”
李嵩建議道。
秦康年連連點頭,舉手同意。
他膽子比較小,雖然不認為鳳伊樓的人敢把自己怎麼樣,但萬一呢?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不用,區區小事,何必讓我爹出馬?那也太看得起他們了,我一人足矣!”
看著一臉著急,火急火燎好友們,商流雲麵上不顯,實則心中已然暗爽起來。
著急吧!害怕吧!盡情擔心、惶恐吧!
很快,便讓你們見識一下,何為天驕威嚴!
何為天驕不可辱!
不可招惹!
啊?哈哈哈哈哈………哦?吼吼吼!
區區小事?
聞言,四人麵皮一抽,差點沒忍住四巴掌唿在他的臉上,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你管打了鳳伊樓的臉叫做小事?
兄弟,醒醒!
都還沒喝呢,這就醉上了?
“這家夥……”
四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心中已然在思考,這件事一會該怎麼解決了。
“找到了!”就在這時,商流雲突然眼睛一瞇,沉聲道。
四人一臉茫然。
找到了?找到什麼了?
順著商流雲目光望去,透過破碎的包廂門,眾人目光鎖定在了靠窗一桌上!
桌前,三道人影對座,不大四方桌之上,幾乎摞滿了碗碟!
而也在他們目光望過去之時,後者三人似有所感應,也偏頭望了過來。
那是三名文質彬彬青年。
衣袍華麗,卻又給人一種書生氣!
“曾驚鴻?”
三人之中,屬此人最為眼熟!
畢竟是商流雲死對頭,以前也沒少打過交道,多少還是認識一些的。
至於他身邊那位藍衣青年以及對麵白的像個娘炮家夥,就有些麵生了。
“是他?”
眾人目光落在他們麵前摞起來的桌子上,臉色頓時陰沉無比!
看到這副場景,不用問也知道,他們包廂酒菜,去哪了!
“這是要讓我難堪,打算打我臉嗎?”
商流雲恍然大悟!
臉上怒氣漸漸平息下來,竟然罕見露出了一絲發自心底笑意。
他就說,誰這麼無聊,原來是這貨!
看樣子是自己這段時間被禁足,好久沒有捶他,他皮又癢了呢!
對於這個經常給自己帶來歡樂的死對頭,商流雲是沒有一丁點恨意的。
唯有手癢!
畢竟兩人每次交鋒,最後那個被摁在地上捶的!都不是自己。
就很懷念那拳拳到肉的感覺。
包廂外,對視中的曾驚鴻忽的瞥見商流雲嘴角浮現出的笑意,不知怎麼的,莫名感到渾身一陣疼痛。
尤其是自己這臉,這嘴角!
就感覺有無數雙拳頭狠狠招唿一般。
就很疼!
一個沒忍住,下意識咧了咧嘴,發出嘶的聲響。
“曾兄,你怎麼了?”聽到這聲嘶聲,盧景龍傲然主動偏開對視目光,一臉疑惑看向神情略顯不自然的曾驚鴻。
不知是不是一種錯覺,他總感覺這位曾兄此時表情十分古怪。
很是異樣!
那呲牙咧嘴模樣,像極了被人掄了一拳頭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