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多久,相處了幾天啊!
就愛的這般死去活來了是嗎?
簡直可笑。
可笑!
文斌?
那他算什麼?
他熊傅又算什麼!
舔狗嗎?
啊?
從小到大,自己對她有多好,有多麼的照顧!
她難道真的就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是不是一點都感受不到!
啊?
將心比心,將心比心啊!
他熊傅自認這些年,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她的事,可以說,能給的他都給了。
不能給的也給了!
但凡是她想要的,就無有不從。
就隻差自己這顆心,沒剜下來送給她了?
也從未強迫過她什麼,她不想,好,那他等!
可以等!
不管等多久,他都樂意。
想著總有一天能夠打動她,讓她心甘情願的對自己傾心。
難道這些加起來都還不夠嗎?
還不夠他一個小白臉,一時片刻的甜言蜜語?
還當真是諷刺!
文斌?哈哈哈……文斌!
當真是好生動聽呢!
他輕笑,笑聲之中還帶著一抹自嘲。
更讓他心寒的是,在那一瞬間,他甚至都從付小雪哀求的語氣和眼神之中,聽出了一絲埋怨和怨恨之色!
怨恨他傷了她的文斌是了嗎?
這一刻,熊傅突然有種仰天長嘯衝動!
沒由來的,心中也湧起了一股怨怒之色!
臉色一點點變得猙獰可怕起來。
熊傅:“來人!”
話音落下,立即有暴徒武館人上前,恭敬侍候在一旁。
付小雪激動抬起頭,還以為是熊傅應了自己哀求,要請醫師前來給劉文斌救治。
梨花帶淚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
她就知道,表哥是最疼自己的了。
隻要是自己的要求,表哥都會無條件答應,聽從的。
破涕為笑:“謝謝表哥。”
然後轉身撲倒跪坐在奄奄一息劉文斌麵前,抓著他的手。
抹著眼淚,笑著寬慰道:“文斌,沒事了,沒事了哈,再堅持一下。
表哥他已經答應,同意要派人請醫師給你治療了呢。
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緊緊握著劉文斌的手,貝齒輕咬,俏麗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醉人的嫣紅。
小聲道:“隻要你能夠好起來,我……我什麼都答應你,哪怕是你……你……我也答應。”
並未發現,在她說出這番話之後,低頭冷漠俯視著兩人的熊傅,眼中殺氣一閃即逝。
劉文斌:“嗯,嗯啊啊…”
她沒看見,察覺。
但躺在血泊之中的劉文斌,卻是看見了。
嚇得一哆嗦,激動之下,險些休克過去。
眼珠子爆鼓!
想要阻止付小雪不要再說了。
不要再說了!
然而根本做不到。
急的滿頭都是熱汗!
一張嘴,血腥味撲鼻,根本發不出絲毫聲音來。
更讓他難受,著急萬分的是,也不知熊傅用的究竟是什麼毒。
明明有人給自己喂了解毒丹,可效果非但微乎其微,甚至令他連傳音入密手段,都施展不出來了。
隻能是躺在那幹著急。
劉文斌:“啊,啊!啊~”
搖頭,打算以此方式提醒付小雪。
渾身無力,但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了握付小雪的手。
讓她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同為男人,他深知這話對於一個男人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有著多大的殺傷力!
特別是對於一個喜歡她的男人而言。
熊傅本來就喜歡她,對她念念不忘!
甚至是為了她,都捅了自己一刀。
想置自己於死地。
這個時候若是再刺激他,劉文斌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此刻,他甚至都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招惹這個女人了。
之前,覺得這個女人文氣十足的,還身懷文根,心中還頗為歡喜,覺得撿到了一個寶。
望向熊傅的目光,都是帶著一絲得意之色。
現在,聽著從這個女人口中所說出來的話,劉文斌是越聽越火大,越聽越哆嗦。
若是能動的話,他恨不能立即上前捂住這個女人的嘴。
求求你,別再說了行不行!
看不到你那表哥,那吃人的眼神?
突然,劉文斌打了一個寒顫,強行睜開眼皮。
感受到了一股子殺氣!
很濃!
撲麵而來!
劉文斌大驚失色,出於本能的,想要抓緊付小雪的手,總覺得心裏頭不安穩,像是要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一般。
不得不說,武者的感知那是真的準!
幾乎就是在他心中這股不好預感生出的同時,沉默已久的熊傅終於是開口了,冷漠道:“來人,表小姐累了,帶她下去休息!”
聲音冰冷而又無情,這話一出,不僅劉文斌心中一個咯噔,就是希冀的付小雪都是驚愕的睜大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表……表哥?”
付小雪搖頭,眼裏的淚,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流。
她是單純沒錯,但又不是真的傻,怎麼可能不明白表哥這話的意思?
掙紮:“不,我不走!我不走!
表哥,表哥!
我知道,你最疼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不要,不要這麼做好不好?
文斌是無辜的,你要懲罰,那就懲罰我吧!”
血泊之中的劉文斌:“……”
絕望閉上眼睛。
蠢女人,這個蠢女人啊!
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想故意整死自己了。
這麼說,確定不是火上澆油?
果然!
就聽熊傅低吼一聲:“還愣著做什麼?
還不趕緊帶表小姐下去!”
最終,付小雪還是被強拉硬拽的帶了下去。
付小雪一走,熊傅是再也無法壓製心中怒火,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
啊轟!
牆沒事,熊傅拳頭卻是擦破一點皮,汩汩鮮血流淌出來,浸染牆麵。
熊傅怒不可遏,疼得一腳踢翻麵前椅子,大踏步來到劉文斌麵前。
劉文斌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熊傅,你要做什麼?”
“爾敢!”
“熊傅,別以為你是暴徒武館的少館主,就可以無法無天了,你敢動一下試試!”
“不錯,若是文斌少爺今日有任何不測的話,我劉家勢必要將此事追究到底!”
……
感受著自熊傅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濃濃殺意,一眾被控製住的劉家年輕一輩,臉色是紛紛大變。
嗬斥道。
當然,這其中的嗬斥有多少是真情流露,又有多少是虛情假意,故意挑唆,那就不得而知了。
熊傅:“聒噪,不想死的,都給老子閉嘴!”
熊傅惡狠狠一眼掃去,殺人的目光環顧一圈,最終,落在了其中一個叫的最囂青年身上。
飛起一腳,狠狠踹在其心口窩上。
直接將那被控製住的青年,給踹的彎腰躬起身,嘔出一大口鮮血。
青年一臉憨厚,身材不算臃腫,但微胖,身著一身黑色文士長袍,胸前位置,還佩戴著一枚帶有三顆星鬥胸章。
若是林池在這的話,定能一眼認出,這枚胸章不就是當初那位洛仙子,在望仙樓舉辦詩會時。
作為檢驗文人才子才氣,而發放的憑證嗎?
三顆星鬥,代表這位劉家青年才俊,乃是一名貨真價實的,身負三鬥才氣的才子,讀書種子!
青年名為劉勇,劉家核心嫡係子弟之一!
同樣,也是劉家這一代年輕一輩裏,為數不多身負文根人之一。
在劉家地位可想而知。
並不在劉文斌之下。
同樣擁有著爭奪劉家家主之位的資格。
不過此人乃是三族老一脈的!
而在劉家,三族老向來與二族老劉叢關係最為不錯。
這也導致兩脈族人走的格外近,親如一脈!
劉文斌乃是二族老親嫡孫,這劉勇打小就跟在他身後晃悠。
可以說是劉文斌忠實小弟,是力挺劉文斌,為劉文斌馬首是瞻的!
起初,熊傅突然爆起出手,對劉文斌下黑手時,便是他最先反應過來,出聲製止!
要不是被人給攔著,脫不開身,怕是早就衝過去,與熊傅扭打在一起了。
此時,他見熊傅還想要對劉文斌出手,那是目眥欲裂!
哪還能忍受的住?
那是破口大罵!
什麼話難聽,就說什麼,這也惹得熊傅動了真火,下手那是沒輕沒重的。
這一腳,可謂是卯足了勁。
當場就將劉勇踹的休克過去。
熊傅還不解氣,過去又是一腳,跺在劉勇肩膀上:“讓你罵,我讓你罵!你再罵啊!”
“少館主!”
劉勇乃是一個文人,身子羸弱,這兩腳之下,整個人看上去就快有些不行了。
生怕熊傅真的鬧出人命來,立即有人向前阻止。
開什麼玩笑。
一個劉文斌,劉家那邊若是得知,怕是已經無法善了!
若是再加上一個劉勇,而且這劉勇還是一個讀書人。
劉家非得拚命不可!
與劉家開戰,這可不是一件鬧著玩的事。
暴徒武館雖說號稱有三大宗師級強者坐鎮。
但劉家畢竟是世家!
雖說隻是一區區三流世家,但即便是三流世家,那也是世家!
何為世家?
要知道,能被稱之為世家的,祖上多多少少是出過真正的讀書人的!
而按照世家最低的劃分標準,想要維持世家身份。
最低最低,也是要三代以內,出過讀書人!
且間隔斷層不得超過一甲子!
也就是說,劉家往前數,甲子之內,是曾出現過讀書人的!
即便劉家的那位讀書人,至今隕落已有四十多年,但餘威尚在!
鬼知道隕落前,有沒有給劉家留下過什麼底牌,比如文寶什麼的。
倘若真因此惹怒了劉家,祭出家族底蘊,後果絕對不可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