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李長青的目光望去,同樣是注意到了那間還亮著燈柴房。
起初,一眾劉家高層麵麵相覷,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有人驚疑一聲,發(fā)現(xiàn)了在那柴房外,密布著的一條條宛如蜘蛛網(wǎng)般裂縫之後,這才猛地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仔細看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那一道道裂紋,竟然是從那柴房之中,蔓延出來的!
就仿佛是被什麼重物擊打地麵,給強行震裂開來的一般。
令人是心驚不已。
“之前那聲巨大悶響,莫不成就是從那柴房之中傳出來的?”
劉玄德倒抽了一口涼氣,驚疑不定開口詢問道。
都懵圈了好吧!
這大晚上的,好端端的,莫不成還有人在裏麵練習戰(zhàn)技不成?
隻是,究竟是何種級別的戰(zhàn)技,竟然具備這般威力?
將地麵都給幹裂了!
顯然是還並未曾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也很正常,劉玄德雖是劉家家主沒錯,但本質(zhì)上,卻也還隻是一個普通人,並未有什麼強大修為傍身,哪裏懂得這些?
沒有人迴答,此刻所有人目光,包括李長青在內(nèi),無不是以一種吃驚神色,看著那柴房外那巨大裂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長青這才迴過神來。
見其餘人還處於震驚之中,輕咳一聲。
咳聲驚醒眾人。
眼神示意劉玄德,派個人進去瞧瞧。
在場,就屬他修為最高,感知也最為敏感。
而也就在一眾劉家之人為此感到震驚,疑惑之時。
李長青卻是率先從中察覺到了一絲其它異樣,以及不對勁之處!
“這股氣息是……邪氣?“
“不對!”
“有法力波動!”
李長青眼眸微微瞇起,眼角的餘光掃向身後劉家一眾人,一顆心頓時就提了起來。
手中法訣一變,腳下飛劍嗡鳴,瞬間是拔地而起!
因為他忽然猜到了一種可能性!
而若是他猜的沒有錯的話,這股殘留氣息是……邪修氣息?!!
這劉家之中,不僅暗中培養(yǎng)了這麼多凡境武者,還有邪修存在?
一瞬間,李長青背後便冒出了一滴冷汗!
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這劉家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難道是想對付自己?
想到這種可能性,一顆心頓時不由得是再次胡思亂想起來。
腳下飛劍再震,整個人身形再次拔高了一點。
特別是離劉家那位宗師級高手,遠離一些。
雖說以他修為,並不懼對方,可要是猝不及防被攻擊一下的話,也是會有些吃不消的。
特別是突然被一名氣血類宗師級高手纏上,近距離搏殺之下,一個大意的話,哪怕是一名入道境其它體係修行者,也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特別還是在對方還有那麼多幫手情況之下。
一旦陷入圍攻,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出於警惕,李長青在察覺的事情不對勁的第一時間,便做出了最正確反應。
如此高度之下,哪怕是一名宗師級高手,想要突然出手偷襲,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加上他早有所防備,隨時可禦劍破空離去!
“李真人?”
殊不知李長青心中所想的一眾劉家高層,見狀,麵上無不是露出一抹詫異,與驚疑不定之色。
劉玄德更是被嚇得脖子一縮,退到了人群之中。
看李長青那一臉警惕神色,還以為是李長青發(fā)現(xiàn)了什麼危險呢。
心下慌張,不由得開口詢問道:“李真人,裏麵可是有危險?”
李長青一言不發(fā),駕馭著法劍,嚐試對著那間柴房,捏了一道低級法術(shù),冰錐術(shù),揮手便打了出去!
噗噗噗!
由於季節(jié)的緣故,有著天時加持,李長青這道術(shù)法,可謂是信手拈來。
頃刻間,在一道道劉家眾人震撼、羨慕目光注視之下,三道嬰兒手臂般粗,錐形冰棱瞬間形成。
隨著李長青揮手落下,三道冰錐是破空而出,噗噗噗,擊打在房門上。
頃刻間,那柴房門便被這三道冰錐給擊出三道大口子。
眾人屏住唿吸,凝目望去。
透過孔洞,隱約間,可見那雜亂柴房之中,躺著一道半人影!
為什麼說是一道半呢?
是因為其中一道,隻剩下了半具身體,下半身!
上半身似乎被轟沒了!
在地上形成一直徑約摸小半米深坑!
瞧見這一幕,眾人無不是表情一呆,旋即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啊這……這這!”
與此同時,禦劍處在半空之中的李長青,神識散發(fā)出去,同樣是看清了那柴房之中的場景。
一時之間,也不由得是愣住了。
因為裏麵場景跟他想象之中的,貌似並不太一樣。
想了想,還是決定禦劍飛了過去。
“快,跟上!”
有著李長青在前方打頭陣,劉玄德也不害怕了,連忙是招唿著劉家一眾人跟上。
“破!”
以防裏麵有埋伏,李長青直接以法力斬出一道匹練。
隻聽轟的一聲,本就被擊出三道孔洞柴房門,是再也承受不住,轟然破碎!
炸裂開來!
沒有房門阻擋,屋內(nèi)的場景,是完全暴露在了眾人眼皮子底下。
“柳兒!”
就聽一聲驚唿自身後傳來。
眾人疑惑轉(zhuǎn)身望去,這聲驚唿,卻是從一名跟隨而來的,劉家子弟口中發(fā)出的。
劉玄德本就提著一顆心,正忐忑呢,突然被這一嗓子驚唿給嚇了一跳。
頓時那臉色就變得難看下來。
是極為的不悅!
不僅是劉玄德,不少劉家高層同樣是被驚了一下,臉色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不太好看。
“正兒,在一眾長輩麵前,瞎咋唿什麼呢,還懂不懂規(guī)矩了!”
“還不趕緊給一眾叔伯們賠個不是!”
這時,就見從劉家四族老一脈的高層之中,出現(xiàn)來一名蓄須中年男子,忙站出,打著圓場嗬斥道。
劉正此刻是心急如焚,但也知道,之前是自己冒失了。
忍著急躁,彎腰衝著一眾劉家高層們行了一禮。
“哼!”劉玄德冷哼一聲,見狀倒也不好再說什麼,向一個晚輩發(fā)難了。
剛打算揮手讓這位劉家四脈核心子弟退下,不料這時卻聽李長青突然開口道:“等一下,你可認識這屋中之人?”
說著,手指點過隻剩下半具屍體的老趙頭,以及衣衫淩亂,昏迷在那的翠柳。
聞言,劉玄德到嘴嗬斥話語硬生生咽迴肚子裏。
眼神斜睨過去,一時間,一家之主所帶來的上位者威嚴,於這一刻是盡顯無疑!
“李真人問你話呢,還不趕緊如實答來!”
感受著這股威壓,劉正神情一肅,硬著頭皮走上前來。
先是衝著劉玄德行了一禮,然後,這才恭恭敬敬的,又衝著李長青做了一個揖。
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是開口說道:“不敢瞞李真人,裏麵昏迷那位,正是我的貼身丫鬟,翠柳。”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一變。
無不是一臉古怪望來。
貼身丫鬟?
何為貼身?
說白了就是暖床丫鬟!
一般而言,像這種貼身丫鬟,以後主家成家之後。
要麼膩了,給些銀錢直接將之打發(fā)走,要麼,納入自己房中,給個小妾名份。
成為自己真正意義上的枕邊人之一。
關(guān)係可謂是親密無比!
在場眾人,不少都是過來人,老色批了!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光是從這翠柳此時的精神狀態(tài),以及微潮紅臉色來看,便不難猜出,曾遭遇過什麼。
也正因為如此,眾人的神情才會那般古怪。
當然了,畢竟身為長輩,哪怕是看出來了,但這種事又如何能夠當眾點明?
一個個輕咳,隻能是當做什麼都不知,沒有看出來。
劉正還太年輕了,雖然偷吃過幾次禁果,但又哪裏懂的那麼多?
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翠柳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裏。
故而也就並未多想,更是搞不懂,眾人看自己的神色,怎麼一個個那般古怪。
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牛頭人似的。
讓他就很是有些不爽!
總感覺頭上似乎是被戴了些什麼。
李長青神情同樣是有些古怪,身為一名入道境修行者,他的眼力,那是何等敏銳?
一眼便看出了翠柳此時精神狀態(tài)不對勁之處。
貌似不久前……曾被人給強行采補過!
采補?!
李長青瞇眼。
這正是邪修最常見手段之一!
加之不久前,他感受到過的那絲邪氣,心中是愈發(fā)確定,這劉家府邸之內(nèi),確實是有著邪修的存在!
深吸一口氣,李長青在一眾劉家眾人詫異目光注視之下,取出一方八角圓盤。
思忖了片刻之後,便將視線落在了劉正身上:“你留下,其餘人都出去!”
劉正:“???”
其餘一眾劉家高層:“???”
雖然不是很清楚這位李真人要做什麼,但還是不敢違背李長青命令,退了出去。
在外麵瞧也一樣。
卻不料,這時李長青再次開口了:“都背過身上,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亂看!”
一眾劉家之人:“啊這……”
李長青:“嗯?”
“是!”
一眾劉家高層無奈,隻好是點頭照辦,等出了柴房之後,便一個個都將身子給轉(zhuǎn)了過去。
與此同時,並命令在外舉著火把的其餘眾人,同樣是將身子都轉(zhuǎn)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