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他是朝這個方向去的嗎?”襄平城五十裏外的一條僻靜小路上,軒轅敬禪急切地問著一名自己很早前就安插在燕都的手下。
那名手下答道:“屬下確定,他雖受了重傷,還帶著那半死不活的葛雲天,但屬下仍是無法跟上,還請少主恕罪。”
此人在燕都的身份,乃是一名皇城衛中的高手,所以,先前襄平城外所發生的一切,他都以皇城衛的身份站在城牆上盡收眼底。
“你是說那將死的葛雲天也被他帶走了?”軒轅敬禪驚喜問道。
那名手下答道:“正是!
聞言,軒轅敬禪狂笑道:“我知道他要去哪裏了!哈哈哈!兩個都在,真是天助我也!”
可一旁的木雲生卻皺起了眉頭,勸道:“少主,以你如今的修為,他們一人都已極為勉強,若是兩人的話就太過兇險了,我看還是……”
“閉嘴!”軒轅敬禪打斷了木雲生地勸說,怒道:“你沒聽見他說的嗎,就連那葛雲天如今也已不是呂飛的對手了,我隻得一人又有何用?此次機會難得,我無論如何也要賭上一把,否則今後我將一直會被呂飛壓著!”
此時的軒轅敬禪,眼神中透露出的既有決絕也有貪婪,但最深的還是說到呂飛時的那種恨意。
“走,跟我追!必須在死前追上他們!”一聲令下,軒轅敬禪縱馬當先而行,一眾手下也都趕緊揮鞭跟上。
“哎,過猶不及,貪多必失呀!”木雲生歎了口氣,無奈也隻得跟上。
而另一邊,呂飛幾人也已繞開襄平繼續北上,朝著那座終年大雪覆蓋的長白山而去。
不日,幾人便已到達了長白山腳。
算上這次,呂飛已經是第三次登臨這座在江湖人眼中十分神秘的大山了。
在呂飛輕車熟路地帶領下,眾人拾階而上,很快便來到山腰。
山腰上的護山大陣依舊,可直到他們穿陣而出,卻始終沒有發現一名聖女宮的巡山弟子,這不禁令呂飛心中微感奇怪。
繼續沿著險峻的山道上行,覆蓋山巔的雲霞已清晰可見,但仍是未見任何一名聖女宮弟子的身影。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呀,走,速速上山!”呂飛越發覺得不對,當即一把將小瑛琪扛上肩頭,開始飛奔起來。
來到山巔,數月前被呂飛一陣毀去半座絕情崖的山壁上,雖然已經被大雪重新覆蓋,但那犬齒交錯、參差不齊的巖石卻清晰地記錄下了當時的情景。
崖邊,柳紅塵當年含憤立下的那座刻有禁止男子與狗通過的石碑,也並未再重新豎立,可能那本就隻是柳紅塵一人的過激之舉,而並非是聖女宮一貫的宮規。
不過,那同時被崩斷的通天索,如今卻是換上了一根新的鐵索,依然直通遠處那霧氣繚繞的雲海,仍舊是通往天池聖女宮的唯一通路。
眼見直到現在都未見一人,呂飛雖然心中已經隱隱感到了事非尋常,但為了表示對被自己誤殺的柳紅塵地尊重,他還是沒有選擇冒然闖入。
而是來到那斷崖邊上,朗聲說道:“負罪之人呂飛,今日特來請罪,並求見聖女宮聖女,另有要事相商!”
呂飛此言以先天真氣送出,頓時迴音陣陣,群山可聞,即便聖女宮深入雲端,也斷無聽不見的道理。
可是,等了半天既不見人前來,也未聽到迴應,整個雲霧籠罩的天池之內竟是毫無動靜,這頓時讓呂飛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又接連喊了兩遍,依舊沒有迴應,呂飛再也等不了了,當即對無名幾人說道:“未免再生誤會,你們在此稍等,我先入內看看情況再說。”
話落,他已經身在數十丈外的鐵索之上,然後借力一點,便瞬間沒入了那雲海之中。
穿過濃密厚重的雲霧,呂飛第一次見到了聖女宮那神秘的真容。
隻見群峰環繞之間,一座巨大的冰湖如同一麵天鏡般懸掛在雲層之中。
而冰湖中心,一大片宮殿式的建築群落衝天而起,顯得既壯觀又神聖,讓人感覺恍惚之間,已置身在了那傳說中的瑤池仙境一般。
可此時的呂飛,卻無心感受這難得一見的奇景,以最快的速度踏波而行,直接衝向了那湖中心的宮殿。
來到湖心掛有“聖女宮”三個大字的宮門之前,呂飛停下腳步再次大喊道:“呂飛求見聖女陳青青!”
可迴應他的除了群峰間自己的迴音,剩下的便是無盡的沉寂,整座聖女宮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呂飛再也顧不得禮儀,當即衝入宮中開始四下查探,可他找了一大圈下來,依舊是看不到一個人,如同所有人都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過,最終還是讓他發現了幾處打鬥過的痕跡,隻不過似乎都沒有過多地纏鬥,從那痕跡來看幾處地方都僅僅是一擊而已,但破壞力卻是相當的驚人。
“有人闖入了聖女宮,而且還動了手,不過人數並不多,可能隻有幾人或者一人?蛇@究竟是怎麼迴事?即便是有高手闖入,但也不可能讓所有聖女宮的弟子都失蹤呀?就算是去追擊敵人,也不至於連幾名守宮的弟子也不留下呀!眳物w一邊自語一邊思索。
“不對,肯定是出大事了!青青、鳳兒!你們可千萬不能出事呀!”呂飛開始瘋狂地查看起宮中的每一個房間,試圖從中再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所謂關心則亂,此時的呂飛已經失去了冷靜變得心急如焚,哪裏還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此時又沒有其他辦法,他隻能在宮中亂找一氣。
而就在呂飛快要絕望之際,無名忽然也來到了宮前,並對呂飛喊道:“呂飛,找到人了嗎?山崖那邊有大量足跡,你要不要去看看?”
聞言,呂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迅速從宮中躥出,拉起無名的手邊跑邊問道:“在哪裏?快帶我去看看!”
迴到絕情崖上,呂飛果然見到了一大片淩亂的足跡出現在崖後一大片隻剩樹樁的雪地裏,雖然這些足跡很多已被新雪覆蓋,但由於數量太多,仍是可以清晰地看出,在這裏至少曾有上千人聚集。
看著雪地上的一棵棵樹樁,呂飛的記憶中立刻浮現出了一段當日的場景。
一名蒙麵人將武奕剛猛至極的一道拳勁引向了即將昏迷的自己,而武奕則硬生生地改變方向,擊向了崖後的一片鬆林,整片鬆林都齊根而斷,剩下了光禿禿的一片樹樁。
這片樹樁,正是當日被武奕一拳擊斷整片鬆林後所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