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在心頭默默立下一個承諾,以後侯府的差事,要更用心的辦,收費可以降一點。
至於這份承諾能不能兌現(xiàn),兌現(xiàn)時長多久,鬼才知道。他自個也把握不住啊!
“老魏,不如你讓開,我將姓陳的小子殺了。然後我將秘籍與你分享,如何?”
周墨白殺人的執(zhí)念挺深的。
陳觀樓很不理解,他並沒有得罪過對方,為啥對方一直念念不忘想要殺他?每次見麵都是一副兇神惡煞,喊打喊殺的樣子。
難道是嫉妒他長得帥?
總不能嫉妒他修為高深吧。區(qū)區(qū)九品,宗師能看在眼裏?
鬼扯!
他自認自己的模樣很端正,並不是油裏油氣的油膩男,也不討人嫌。大姑娘小媳婦見了他都臉紅,人緣還挺好的。
姓周的為啥就這麼恨他?
“不可!”
魏無病威武,攔在陳觀樓麵前,嚴詞拒絕了姓周的。
“周兄,你還是迴你的莊園清修吧,無事就莫要出來礙眼。陳姓小友安分守己,又是公家人,而且非常配合的交出了秘籍,不應被你如此對待。不要仗著自己修為高深,就胡作非為。”
“老魏,你執(zhí)意要保住陳姓小子?”
“為何你執(zhí)意要殺他?”魏無病反問道。
陳觀樓連連點頭附和,是啊,為啥執(zhí)意要殺他。
周墨白嗬嗬冷笑,“我第一次見這小子,就很不順眼。”
得!
人與人之間的氣場,果然很難評!
他跟姓周的屬於典型的氣場對衝,互相都看不順眼。難怪每次見麵都要喊打喊殺。
“既然不順眼,以後就別見了。”魏無病很幹脆,灰灰衣袖,卷起狂風,嗬退姓周的。
周墨白衣袖一揮,一切重歸風平浪靜,“老魏,你非要跟我作對,次次找我不自在。那你就別怪我,遲早殺了你!”
魏無病嗬嗬冷笑一聲,“有本事就來殺了咱家。”顯然沒將對方威脅的話放在眼裏。一個修煉修劈叉的人,他魏公公從不放在眼裏。
若非他修身養(yǎng)性,自有涵養(yǎng),姓周的也是皇室供奉之一,他早就殺了對方,以免聒噪。
“好!好得很!魏閹貨,咱們走著瞧。”
周墨白果斷退去。離開之前還不忘放狠話,果然隻是個嘴炮。
陳觀樓當即拜謝,“謝魏前輩救命之恩!”
不料,魏無病突然動手,一隻手看似輕飄飄的壓在陳觀樓的頭頂上,而他則感覺頭快要裂了,五官麵部都跟著扭曲起來。
他拚盡全力抵擋,質(zhì)問道:“前輩這是要做甚?”
“姓周的是個白癡,咱家可不是。《升天錄》那般高深,你沒有師父沒有前輩指引,純靠你自己如何能修煉,還精進得如此之快。說,你究竟隱瞞了什麼?說不清楚,咱家也不介意今晚見見血!”
“就因為這個,前輩就質(zhì)疑我?果真是人心不古!”陳觀樓扭曲著五官,憤怒地嘶吼道,“我人就在這裏,有沒有秘密,前輩一查便知。我敢對天發(fā)誓,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一句虛話,必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前輩敢發(fā)誓嗎?敢拿性命發(fā)誓,你不是存了私心,存了跟周前輩一樣的私心,妄想殺人奪寶?”
“放肆!區(qū)區(qū)心法秘籍,咱家還沒看在眼裏。你果真靠著自悟,就能修煉《升天錄》?”
“此事豈能有假!”陳觀樓冷哼一聲,縱然頂著萬鈞壓力,麵臨隨時斃命的風險,他依舊一副絕不屈服,絕不妥協(xié),絕不認輸?shù)哪印?br />
“我的過往,前輩一查便知!我不曾有師父,也不曾有過前輩指引,全靠自己領悟。我隻能說《升天錄》仿若是為我量身定做一般,修煉過程極為順利。其中原因,你問我,我也不知。別看我修為還行,其實我是個修煉小白。對於一些武道常識,並不了解,缺乏係統(tǒng)的學習。”
“不可能!”魏無病搖搖頭,依舊不相信,“觀第一篇內(nèi)容,修煉此心法,必定要承受千刀萬剮之苦。若非天賦異稟,若非根骨奇特之人,如何能成?咱家觀你,既不是天賦異稟之人,也不是根骨奇特之人,你憑什麼能修煉有成?”
“我不知道!或許是老天見我可憐,特意給我開了後門。”
“胡說八道!”魏無病大怒。他放棄爭辯,果斷探查。以特殊功法,灌入陳觀樓體內(nèi)。
陳觀樓硬扛一波,都不敢動用長生道果修複破損的身體。
他仿佛聽見了死神的召喚。
此時此刻,他想不起更多。唯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長生道果的秘密。
瀕死的那一刻,一切壓力痛苦驟然消失。
他跌落在地麵,像是瀕死掙紮的魚兒,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喘氣。
恢複了一點點生機之後,他果斷昂起頭,怒吼道:“前輩以非人手段折辱我,可曾從我身上查出什麼名堂?我曾查出什麼秘密?前輩現(xiàn)在滿意了嗎?”
魏無病皺眉,深深看著他,滿腹的疑問不解。
他查了,他以非人的手段將對方身體從裏到外都查了一遍,並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難道他看走了眼,判斷錯誤?
怎麼可能!
不過,對方是第一個能扛住非人手段的人,了不起。
以往,他這一手使出來,承受者無不非死即傷,癡傻終身!
像陳觀樓這般,經(jīng)曆了非人手段,還能保持頭腦清醒的人,至今還是唯一。
“你如何能承受咱家的手段?”
“我說過,老天爺給我開了後門。”
“事到如今,你還敢胡說八道。”
“魏前輩憑什麼認定我是胡說八道?”陳觀樓用盡全力,坐了起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體麵。
他昂著頭,目視對方,質(zhì)問道:“武道一途,千百種可能性。前輩憑什麼斷定我這種不該存在,不該出現(xiàn)?前輩為啥不懷疑自己的見識有限?世間有種種奇跡,我成為奇跡,很不可思議嗎?我們陳氏一族,祖上積德。我承祖上陰德,成為一個幸運兒,前輩就這般難以接受?”
“荒謬!一派胡言!你看看你,除了一張臉,可有半點奇人特異之處?縱然老天爺給你開了後門,至少你也要有拿得出手的一麵。咱家觀你,就是一普通人普通資質(zhì),甚至連武脈都沒有,如何能修成武道?”
“那必定是《升天錄》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