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收了錢?”
穆醫官一臉錯愕,“大人不是說出門約架嗎?為何會收錢?”
陳觀樓開啟三寸不爛之舌,開始瞎忽悠,“此事事關重大,細節就不跟你說的,你懂的,知道得越多越危險。我隻告訴你,我收錢主要負責搖旗吶喊,但難保有人看我不順眼想要趁機取我性命。
我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九條命,隻能想辦法,多準備一點保命手段。老穆,你實話告訴我,跟江湖上那幫一流毒師比起來,你什麼水平?出門在外,我的臉麵就是你的臉麵,咱們不能輸,對不對!命可以不要,臉麵不能丟!”
“老夫的臉麵不重要!”
穆醫官著重強調,“性命比什麼都重要。出門在外,最重要的是保命,而不是臉麵。大人,你可千萬別本末倒置,為了區區臉麵傷了身體。
至於老夫製毒的水平,江湖上那幫毒師,不是老夫吹牛,給老夫提鞋都不配。老夫乃是家傳,傳了幾百年,江湖上的毒師怎麼比?
師門傳承,當師父的都會藏一手,一代一代下來,一代不如一代。老夫則不一樣,家傳,家裏長輩恨不得將壓箱底的本事塞入老夫的腦子裏,一代一代積累,底蘊越發深厚。唯一發愁的就是,很多稀有藥材難得,要麼就是絕種,要麼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需要什麼藥材,你開個單子。我們沒辦法,不代表別人沒法子。我去找侯府,實在不行花錢疏通從別家買來。你千萬別跟我客氣,也別藏著掖著。這麼說吧,這迴出門,我的性命全都寄予你一身。你可要拿出看家的本事,必須製作出最毒的毒藥,連宗師中了毒都得乖乖被我宰割的毒藥。”
陳觀樓心情很高昂。
老穆真乃寶貝啊,天牢最大的寶貝。
有老穆在,何愁那幫殺人不眨眼的宗師。
有老穆準備的毒藥,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到時候,他都不屑於動武,直接灑一把毒藥,統統都得死!
想想都要爽死了!
“大人此次出門,果真如此兇險?”
“相當兇險,比你想象得危險十倍,可謂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老穆,你會幫我吧。”
“老夫自然會幫你。隻是……大人非去不可嗎?正所謂君子不立圍牆之下,大人何必置身危險境地。守在天牢平平安安,要錢有錢,不好嗎?”
陳觀樓歎了一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時候,我不想搏,可是大勢推著我往前走,逼著我搏一把。我總不能跟大勢對抗,倒著走。不妥不妥!人生在世,有些事情必須去經曆,有些危險必須趟一趟。走了這一趟,說不定我一個領悟,就能飛升。”
他嘿嘿一笑,想得挺美的。
誰知道呢。
萬一果真有大機緣,半隻腳順勢踏入宗師境界,未嚐不可。
再說了,身為武者,多經曆一點也沒壞處。隻要不死,就有翻身的機會。
他決定去,除了張道合支付的豐厚報酬,也是衝著傳得神乎其神的大虞朝。他也想去開開眼界,看看所謂有仙人降世的大虞朝,究竟何等絢爛多姿,何等得了不起。更想見一見,這世間究竟有多少宗師。
甚至還存了一份難以言明的想法,此去,會不會遇到程靈子師門?鍾素素會去嗎?鍾素素如今的修為如何,天才是否比他這個擁有外掛的人更猛?
他就想暗中較量一番。
穆醫官張口欲言,心情很複雜。
以他的性格,自然是求穩,求平安。能不出門就別出門。京城集天下之精華,要什麼都有,何必出城。
“大人非要出去,老夫也就不阻攔了。大人需要的毒藥,需得等幾日。”
“盡快!時間不等人,我要得比較急。”
穆醫官當即提筆開單,將所需藥材一一書寫上去。
陳觀樓拿起名單,順便甩了三千兩銀票給對方,“你先忙活著,錢要是不夠用,跟我說一聲。”
“夠了,夠了,還有多。”
“這點錢哪裏夠。老穆,我們是兄弟,不必跟我見外。”
穆醫官氣得吹胡子瞪眼,何來的兄弟?亂了輩分!簡直荒唐!
陳獄丞一點都不講究,什麼話都說,果然是生了一張破嘴。
“大人出門在外,別的老夫倒是不擔心。唯獨擔心大人這張嘴。出門在外,千萬別胡說八道,能閉嘴就閉嘴,方能避免是非。”
陳觀樓指著自己的嘴,“我告訴你,就是靠著我這張嘴,本官數次死裏逃生。你讓我閉嘴,少說話,那怎麼行。”
不說話他怎麼忽悠人,他怎麼逃命。
“大人難道不知,成也這張嘴,敗也這張嘴。若是能管住嘴,說不定從一開始就能避免死裏逃生的情況。”
“你說的都是虛的。我自有決斷。”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穆醫官吐槽道,“總而言之,大人在外麵,盡量少說點招人恨的話。江湖上的人,都不講規矩,一言不合就要動刀子。”
陳觀樓嘿嘿一笑,摟著穆醫官的肩膀,“老穆,我知道你擔心我。你放心,這迴我肯定平安迴來,繼續當你的靠山,為你遮風擋雨。你要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又找不到人幫忙的話,你拿著我的名帖去侯府地盤找杜夫子,讓杜夫子替你引薦侯府大管家。”
“老夫承你的情!不過,你最好少說兩句,別詛咒老夫。大人,你難道忘了,你就是烏鴉嘴!”
呸!
他絕不是烏鴉嘴。
購買藥材一事,需要找大管家幫忙。市麵上的珍稀藥材,都被這幫世家大族給壟斷了。但凡某個藥農采摘到珍稀藥材,第一時間就會落入大戶人家的手中,根本沒機會在藥材市場上流通。
大規模的藥行,或許會有幾珠鎮店之寶。
普通的藥行就別想了。做做普通藥材買賣求個發財就行,想要收集珍稀藥材,嫌命長。
當他將藥材單子交給大管家,大管家眉毛都翹了起來。
“你要這麼多稀有藥材做什麼?”
“很多嗎?”陳觀樓顧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