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看過一本書…”
或許是因為睡不著覺,也可能是因為慕冬長著一副自己家鄉(xiāng)人的麵孔。
秦商樂意與她閑聊,講講自己埋在心裏的事。
“書上說這世界上,有兩萬人是你一眼望去就會一見鍾情的,可惜終你一生,都未必能遇到他們中的一個。這很痛苦,不是嗎?”
秦商側(cè)過頭去,望著微弱燈光下女孩的背影,輕聲念叨。
“你不是已經(jīng)遇到了嘛,還是倆個,幹嘛說的這麼悲傷?”
慕冬嘴上如此說著,心裏卻微微發(fā)緊,她覺得秦商似乎是在說自己。
偌大的家族在那場陰謀中衰敗,到自己這一代,族中人丁凋零,已經(jīng)沒了男孩。
想要複興家族,保住傳承,自己須尋一位合適的東陸男子才行。
可這西陸中,又能有多少東陸人?
年齡相仿的,瞧著順眼不至於太委屈自己的就更是少了。
對別人來說,世界上能一見鍾情的人有兩萬之多卻都難得遇見,於自己而言豈不更是難如登天了。
當(dāng)然,眼前就有這麼一位再合適不過的,正躺床上傷春悲秋呢。
秦商或許不信,但慕冬初次見他時,的的確確眼前一亮頓時清明許多,就是在這血堡呆了半年煩悶的心情也清空了大半。
那種感覺,慕冬說不上算不算秦商口中的一見鍾情。
可於家族傳承使命而言,於自己個人喜歡來說,秦商都是自己遇到過最合適的人選,沒有之一。
大廳內(nèi),慕冬的表現(xiàn)是演給鮮血侯看的,但演出來的,不代表就是假的。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想要把真實的情感埋在心底,又忍不住摻雜在玩笑、表演中表達(dá)出來。
隻是自己與他這初次見麵的身份與立場,讓這個男人對自己始終保持著警惕。
再加上鮮血侯本來也是想把自己往秦商身邊安插,自己想贏得對方的信任就更加困難了。
“窮其一生,都遇不到那兩萬人中的一個的確很痛苦。可同時一下子遇到兩個,也是件痛苦的事情,你能理解我嗎?”
感情一事上,秦商是認(rèn)同先來後到的,可艾麗婭與維安妮,於自己而言,誰才算是先來者?誰又能說是後來者呢?
她們貌似都接納了對方,可秦商心中始終有些過意不去。
總覺得自己虧欠了維安妮,也對不住艾麗婭。
“不能理解,但如果我現(xiàn)在打你一頓,想必你應(yīng)該能理解我吧!”
慕冬咬牙切齒道,光潔的額頭上,幾處青筋明顯清晰的凸起。
“男子漢大丈夫,有個三妻四妾多繁育子嗣,利於家族在西陸發(fā)展壯大是頂大的好事,何必這般扭捏矯情?”
慕冬顯然是習(xí)慣了著眼於家族視角考慮問題。
“那你希望自己未來的丈夫娶更多的妻妾嗎?”
秦商有些好奇的反問道,這姑娘格局好像蠻大的呢。
“不希望!我當(dāng)然希望我的丈夫隻愛我一個了。不過…可以接受,隻是他要娶的其他妻妾的話,最好是我同族的姐妹,孩子姓氏至少也要有一半得隨我族…”
合上那本厚重的女王傳,慕冬坐正身子,雙臂抱著膝蓋將書夾在了大腿於胸脯之間。
女孩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胳膊上,側(cè)頭看著秦商,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姑娘滿腦子都是複興傳承呢。
“是不是你喜歡的那兩位,她們之間互不相容呀?”
看著秦商臉上的憂鬱,女孩猜測他的苦惱。
“她們?她們倆關(guān)係比和我的關(guān)係都好!”
秦商憤憤道。
“那便是她們二人不許你再招惹其他女人?”
“倒也沒那麼嚴(yán)…”
厚重的書本,奔著秦商的腦袋砸來,被秦商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慕冬很是暴躁的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跳到了床上。
“我看你就是在故意與我炫耀!”
女孩跪坐到了秦商身上,一手揪著對方衣領(lǐng),一手作勢揮拳,生氣的要打他,卻久久沒有落下拳頭。
“夜深人靜,我…我隻是突然感慨一下嘛…”
秦商沒想到自己的話會刺激到對方,更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動作。
這動不動往床上跳,往人身上騎,跟誰學(xué)的…
“感慨什麼?感慨自己被那麼多女孩喜愛?好難抉擇?”
“感慨自己想走純情路線…失敗了嘛!”
“失敗了不走不就是了!你也是大族子弟吧!家族同樣被困於這西陸,難道你就沒有開枝散葉興旺家族的責(zé)任嗎?”
大族子弟?
秦商想了想點了點頭,自己的確算是大族子弟。
想來沒有比漢族更大的族群了吧。
要在異世界給藍(lán)星大夏文明開枝散葉嘛?
好像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有這麼個責(zé)任與義務(wù)。
就是…
“還好吧…我們族人丁倒是蠻興旺了,當(dāng)然在這邊是沒什麼人…”
秦商的這邊指的是這個世界,而慕冬聽到的卻以為是奎因王國這邊。
“不過,你的反應(yīng)好大,剛剛我是不是說了什麼話,傷害到你了…”
“你根本不知道一個東陸人在這異陸的奎因王國想尋得一份良緣有多麼困難。”
慕冬放下了自己的拳頭,又不可能真的去打胯下的這位男人,舉著怪累的。
“你長得也很好看呀,模樣端正氣質(zhì)又這麼出眾,脾氣…,總歸是會有一大把的男人喜歡你吧!”
被對方居高臨下俯視著,秦商忘卻了對方奴籍的事。
“被那些西陸男人喜歡有什麼意義,我要保證子嗣純正的東陸血脈!”
慕冬似乎也忘了自己身處奴籍的事情,或者根本沒把那鮮血侯手中的契約當(dāng)一迴事。
“想找個東陸的呀?那我迴頭幫你留意留意,哎有點渴了,我水呢…”
女孩的身姿微微彎曲,雙手扶在秦商的胸膛前。
秦商見對方看自己的眼神逐漸不對勁起來。
連忙打起哈哈來,他想翻身起床躲開那灼熱的目光,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精壯老爺們,力氣卻扳不過身上的女孩。
早就覺得慕冬不似普通人,現(xiàn)在在床上得到了證實。
可鮮血侯貌似是真的把她當(dāng)成了普通人。
決鬥時,她早於自己察覺出軍士的攻擊,並出聲提醒。
牌桌上,自己能連贏六把,想來也是她在出千幫忙。
可連六階的鐵衛(wèi)都察覺不出端倪來,她得是什麼實力?
見到伊文斯時,她明顯緊繃了一些,或許是用了怎樣高明的手段。
“幹嘛要迴頭幫我留意?當(dāng)下…襠下不就有個合適的人選嗎?”
“慕姑娘自重,我秦某人是有喜歡的女孩子的。”
見對方眼神迷離喘息聲加重,秦商莫名的緊張起來,這家夥該不會是要對自己用強(qiáng)吧?
“慕姑娘?我姓秦,全名秦慕冬!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姓秦!”
說罷,女孩一頭撲了下去,紮進(jìn)秦商的懷中。
“本家呀!要不咱們還是先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生孩子的事別這麼著急…”
女孩的紅唇抵到了秦商的耳邊,喘著粗氣引得耳畔酥酥癢癢的,秦商忍不住打了個寒磣。
“動起來!”
喘息之餘,慕冬眼神中閃過一絲清醒。
“什麼?”
“我大意了,剛剛沒留神著了那家夥的道。不管真做假做,你都動起來!不然她會持續(xù)向我…”
“怎麼動?”
“你是雛嗎?這種事情竟然要問我?”
慕冬已經(jīng)顧不上羞澀了,再這麼下去自己怕是要稀裏糊塗的著丟了初夜。
自己的初夜讓秦商拿去不算吃虧,但得是自己不能是在這種狀態(tài)...
“你把我的胳膊壓得死死的呢!”
秦商冤枉道。
慕冬聞言,試圖調(diào)轉(zhuǎn)丹田內(nèi)的靈力來清醒心神。
卻想起來自己的靈力都用秘法封存了起來,這種狀態(tài)下的自己可沒能力解開封印。
秦慕冬奮力掙紮下,擺脫了自己對秦商的控製。
可隨即,自己又撕開了自己的睡服。
“啊!你看了就得負(fù)責(zé)!”
“不是,你自己扯開的…”
秦商大喊冤枉。
一對雪峰傲立在秦商的麵前,峰頂上種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紅葡萄。
…
血牢最深處。
一隻慘白又精細(xì)的胳膊,抬在空中。
修長的手指上,淡紫色的指甲優(yōu)雅晃動,似乎是在操控著什麼。
“哼哼哼哈哈哈哈…”
苦中作樂之人,發(fā)出勾人心魄的魅惑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