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貌似很抵觸我?為何?”
‘秦慕冬’瞇著眼睛,看著床上拿出長劍就要抹自己脖子的秦商,有些惱火。
自己身為魅魔,這麼多年來無論現實還是夢境,哪個男人不被自己迷的神魂顛倒?
鮮血侯那老東西若不是他自己的家夥什早就不給力了,也不會隻願在夢裏享用自己。
經曆了那麼多人的夢境,文質彬彬的偽君子,脾氣暴躁的虐待狂…
就是見到自己猴急著恨不得塞淡的也多的是。
可這果斷自殺又是跳樓又是抹脖子的,真是頭迴遇見。
作為一隻魅魔,她的自尊心很是受傷。
“嘶~”
真實的疼痛感,讓秦商深溪一口氣,停下抹脖的動作,調整長劍的方向將劍尖對準自己的咽喉。
那卓越級的長劍,在之前的戰鬥中受損嚴重,卷刃的厲害,剛剛竟然沒能抹脖成功。
當然秦商感到疼痛後也沒能太過用力。
即使是夢境中,想要用這種方式自殺,也需要極大的勇氣。
“這裏是現實!”
就在秦商鼓足勇氣拿著劍尖戳向自己喉嚨時,那魅魔在一旁冷不丁來了一句。
“嗯?!!”
秦商急忙側頭躲過了自己的劍芒。
“騙你的!嗬嗬,看過了一些你的記憶,你這家夥似乎很容易被女人騙呢!也難怪會討女人喜歡。”
‘秦慕冬’笑盈盈的說道。
秦商想不明白被騙與喜歡之間有什麼關聯,也沒空多想,這家夥又在窺探自己的記憶。
繼續自裁!
“別白遭罪了,你自己產生的夢境破碎後,我已經為你編織了多層夢境。一時半會你是殺不醒自己的。當然了,也有可能殺著殺著,分不清現實與夢境,在現實世界裏真的自殺了。”
魅魔的話讓秦商猶豫起來。
“不過果然,你在意的是記憶被我查看這件事情。一般來說,我隻會讀取客人最淺層,欲望最濃烈的記憶,用於完善他們求而不得的美夢,並不會更多的去了解深層記憶裏的信息。”
“可既然你這麼怕我看到你的記憶,還真是讓人好奇你的記憶裏麵到底藏了怎樣的秘密。”
其實進入秦商第一處夢境時,那魅魔就意識到了秦商與其他人的不同。
雖說夢境空間都是光怪陸離的,沒什麼太多邏輯可言。
但也基本都是白天真實所見之物,在夢中隨意的排列組合到了一起,產生的怪景。
可秦商的那個夢,就太過不同了。
那個地方,難道是八百年前的遺跡?
“不如這次為你破一次例好了,讓我好好的了解了解你!”
說罷,那‘秦慕冬’的眼中綻放出紫色的光芒來。
“你…”
秦商心頭一緊,正欲做出反應,可那魅魔眼中的紫色光芒隻是綻放了一瞬,轉而就被兩股炙陽金光侵蝕殆盡,透過雙眼直照心神。
“啊啊啊啊啊,燙!燙!燙!!!啊啊啊…”
夢境中,秦商的房間內,一片狼藉。
金光隻是短暫的刺入‘秦慕冬’雙眼,就讓她血淚直流,疼痛的在房間內四處翻滾。
從地上到天花板,再到牆上,重力似乎隨著她的痛苦發生著轉變。
地上的茶幾酒壺,牆上的畫,天花板上的水晶墜燈,以及秦商的床,砸到了一團。
夢境外,血堡今晚的二十餘位客人突然從夢中驚醒。
不同的夢中,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他們的夢中人,突然哭喊著,痛苦的拚死掙紮。
而血牢的最底層,秘銀的鏈子嘩啦作響。
頭生羊角,背長蝠翅,椎骨根部有著一條長長的黑色肉尾的魔物,此時扭曲著誘人的身姿,痛苦的呻吟著。
與秦商夢境中相同,金色的光芒灼燒著她那往日狡黠又嫵媚的紫色眼眸。
汗液如雨,浸濕了她的身軀,本就不多的遮羞布粘黏在凹凸窈窕的身姿上,似裸非裸,更加誘人。
魅魔汗液的香氣傳到了兩名看守血牢的軍士鼻腔中。
視覺、嗅覺、聽覺,三重的刺激,縱使魅魔沒有主動釋放技能,這常年鎮守血牢中的軍士也遭受不住魅魔的被動魅惑,顫抖著邁著步伐,接近囚牢。
“當~”
清脆的敲擊盾牌聲將他們震醒。
“提高警惕!都守好幾年了,別著了道!”
白天那名帶秦商進血牢的年輕五階衛士將被魅惑的同僚喚醒。
…
“我說你能不能換成伊文斯的身體再到處打滾呀!雖然你是假的,但還是很影響老鄉在我眼中的形象的!迴頭醒來,我看到她就想笑,多不好!”
秦商看著滿地空間打滾的‘秦慕冬’,忍不住向魅魔提出了要求。
“我錯了!我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再也不敢窺探您的記憶…”
魅魔跪在秦商麵前,強忍著疼痛,出聲哀求道。
身為七階的魅魔,擁有著在夢境中窺探他人記憶的能力。
當然,也不是誰的記憶都能窺探到。
一般而言,隻要是等階低於自己的,就算對方有意抵抗,在腦海神識中構建精神壁壘。
在消耗一定的魔力後她也都能將自己想看到的事情,窺探個七七八八。
而麵對同階甚至高階,則涉及到精神反噬的問題。
貿然去窺探對方的記憶,除了需要想辦法侵入對方的精神壁壘外,還要承受精神上的反噬。
反噬的越厲害,說明自己與對方的階級實力差距越大。
窺探三階修煉者的記憶本身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此時的炙熱痛苦,絕不是三階修煉者能帶給自己的。
身為七階,已經邁入了高階的門檻,就算是九階聖騎士的精神反噬也不會來的這般兇猛劇烈。
僅僅隻是剛剛‘望’上一眼,甚至都還沒接觸到對方的精神壁壘,就讓人瞬間失去抵抗的能力,痛苦萬分。
神隻!
兩個字在七階魅魔充滿敬畏與恐懼的心中升起。
金光隻留存了一瞬間,可灼燒持續了很久,好在這種靈魂的灼燒感在慢慢退卻。
魅魔清楚,對方僅僅隻是做出了防禦,並未實質性的攻擊自己。
隻是一瞬間的被動防禦,就讓自己在這血堡吸收了十年的精氣損失大半。
魅魔低著頭,灼熱的疼痛感漸漸褪去,六七年的艱辛一瞬間全廢,可她不敢有絲毫的憤怒。
甚至心中生起了與此時痛苦表情不符的喜悅。
那是苦修者,修為停滯多年後,突遇轉機的喜悅。
看著顫抖著身軀,跪在自己麵前的魅魔,秦商心中大概是明白怎麼迴事的。
那個狗屁係統的組織,多半在自己深層記憶中下了禁製。
想來那幫孫賊也不樂意讓這個世界的土著窺探到自己的記憶。
這也算是自己的一個金手指了吧!
僅僅隻是窺探自己的深處記憶,就讓一個七階的存在要死要活的,還蠻厲害。
想到這,秦商不免有些悲哀。
自己這個穿越者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呀,金手指得蹭禁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