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大致就是這樣。”
子爵府上議事廳內,深紅漆木長桌前,秦商雙手撐在自己繪製的鮮血堡內部地圖與守備力量分布圖上。
將鮮血堡內的情況大致和自己昨日夜夢中產生的想法與眾人講述了一遍。
當然,當著小安娜的麵,他隱去了一些血腥的事情。
“所以,安娜你不許再哭了,我已經見過你的父親了,他現在隻是被困在地牢中,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的!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父親救出來的!”
看著小女孩紅通通的眼眶,秦商有些心虛的安撫道。
他沒敢告訴安娜,她的父親失去了一隻手一隻眼睛。
“嗯,安娜不哭了!安娜相信大哥哥一定能救出我的父親!”
小女孩用力的點了點頭,大哥哥人很好,肯定不會騙自己的,他說自己的父親安全,那便一定是安全的。
“人乳釀酒,童血續命!踏馬的,這種人也配當貴族?秦商你帶老娘過去與他賭注,想辦法把我輸給他,老娘再找個機會一劍劈死他算了!”
艾瑪一掌拍在木桌上,十分暴躁的講道。
她是沒落貴族的後裔,雖然平時不怎麼提及,可身上流淌著貴族的血脈,對貴族的榮譽還是有些看重的。
“秦先生,據你所述,不管我們開出怎樣的籌碼,鮮血侯都不打算放查爾斯離開的,對嗎?”
滿麵風塵卡爾思索片刻,向秦商詢問道。
奔波了一夜的他,先秦商一步迴到了府上。
年輕的子爵麵容雖然狼狽,但眼中卻是炯炯有神,透露著精光。
“嗯,至少單靠我,談判也好賭局也罷,平和的手段是沒辦法把查爾斯弄迴來的。”
秦商點了點頭,現在就算是有和平手段能把查爾斯救出,秦商也不打算采取了。
畢竟,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威脅到了維安妮。
“按照您的思路來,內部煽動騷亂,外部武力突救!是個很好的謀劃,可是…”
泄氣的話到嘴邊,卡爾又咽了迴去,拿過秦商繪製的鮮血堡城防圖,細細打量。
理性上,他想勸秦商不要再以身犯險去救查爾斯了。
可感性上,無論出於自己和查爾斯的友情還是心疼小安娜,他都希望秦商能保持救出查爾斯的想法。
畢竟除了像秦商這樣的人外,沒有幾個人會真在乎查爾斯的死活。
就算是有著利益關係的副城主,或者李斯特殿下,他們都不會覺得救出查爾斯一個沒了身家的人,有什麼意義。
此時,卡爾子爵所能調的人手,全部都集中到了府上。
原本想著秦商若是也被囚在鮮血堡,他便帶人去拚殺一把!
查爾斯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沒資格動用李斯特大人的力量去救自己的朋友,可秦商不同,秦商是李斯特大人的朋友。
自己用上吹汀城內大部分可調動的力量去救秦商,不算是對不起李斯特殿下。
但說句實話,假設秦商被鮮血侯囚禁。
就算是用上李斯特殿下在吹汀城的全部力量,也很難真將秦商救出來。
更多的是用這種手段,向鮮血侯展示李斯特大人的態度,保障秦商被囚禁在鮮血堡時的生命安全。
“秦先生能把城防圖繪製的如此精細,真是用心良苦!”
看著城防圖,卡爾子爵不由的感慨道。
若非鮮血堡裏至少有兩名七階的存在,有了這般細致的城防圖,各種具體的兵力部署,夜哨明暗點位,交班時間標注。
依靠自己現在聚集來的人手,加上血牢內被囚禁的大量武力存在,配上秦商的謀劃,或許真能把人救出來呢!
“開玩笑,哥們學過cad的!畫個地圖而已,手拿把掐!”
秦商到異世界也沒想明白,自己一個學管理的,為什麼會有工程製圖的課程。
不過如今倒是也派上了用場。
cad是什麼,現場沒人聽明白,不過總之秦商很厲害就是了。
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了鮮血堡的事情上。
“要不大家都聊聊自己的想法?”
秦商見卡爾剛剛欲言又止,於是目光掃向眾人。
他不想強迫大家跟著自己去犯險。
查爾斯他想救,可救不救的了,那是另外一迴事了。
但鮮血侯他必殺!
那個老不死的混蛋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維安妮的身上,這是秦商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老娘就是想砍死那個老王八蛋,其他的事情你們商量!”
艾瑪還在憤怒,她以為自己跟著阿萊娜小姐已經見識盡了上層社會的黑暗,如今看來阿萊娜小姐在大貴族裏麵屬於十分純良那一派了。
伊莉絲趴在桌子上蔫不拉幾的,當得知那些大米與軍甲軍械是秦商拿查爾斯的藏品與鮮血侯賭來的,並且秦商已經輸掉十一件藏品時,她便已經崩潰了。
隻是又不好說什麼,隻能蔫趴趴的趴在桌子上。
“我沒想法,一切聽從組織安排。”
伊莉絲對營救查爾斯沒什麼想法,秦商到時候讓她幹嘛她就幹嘛唄。
雖說對於救查爾斯一事,她沒什麼動力,但能哄小安娜不哭的話,她還是願意做些什麼的。
“秦,對方有兩到三名七階。”
艾麗婭沉思良久,道出了卡爾可是後麵想說的話。
無論如何,那兩三位七階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就算依秦商所說,血牢內有一隻七階的魅魔願意提供幫助。
可如何在兩個七階的眼皮底下潛入血牢是一個事。
就算成功把七階魅魔放出來,對方至少有兩名七階,還應付不迴來的。
“我知道,所以說還是需要再從長計議嘛…”
秦商歎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捂著額頭陷入苦思。
等階實力上的硬差距,再多的謀劃設計也難以填補。
看著秦商眉頭緊皺,頓時一股內疚感湧上艾麗婭的心頭。
自己的實力太差了!
“秦,不管你要去做什麼,我都陪著你!不許你再拋下我們,獨自去麵對了,我…我先去修煉!”
艾麗婭說罷,離開了會議廳。
“老大因為打不過伊文斯,放你一個人去鮮血堡,和自己較了一夜的勁,迴頭你再去鮮血堡帶上我們好了!算了,你腦子比我們都好使,還是聽你安排就是了。秦商你慢慢琢磨,我先去把你拉迴來的物資收起來吧!”
“老娘去磨劍!動腦子的事就交給你們兩個男人吧!”
伊莉絲和艾瑪也分別離開了會議廳。
特蕾莎帶著小安娜迴去休息,她們兩個普通人,一夜不眠身體有些吃不消。
會議室就剩下秦商與卡爾,兩個男人抓耳撓腮了。
“咦,萊茵呢?”
秦商突然想起來,昨天早上就沒看到萊茵那貨。
那家夥不會又跑去找他奴隸團的相好了吧!
“什麼萊茵?”
卡爾還不知道自己府上這幾日多了個五階的獅族亞人戰士。
“哦,沒什麼,我的一個朋友,也是安娜的保鏢,查爾斯從奴隸市場買的…”
當當當~
奇怪的敲門聲響起。
“請進。”
卡爾道,門沒有上鎖。
刺啦刺啦…
吱~
奇怪的劃擦聲後,輕微的開門聲傳來,半扇門由著慣性慢慢的敞開,可大門外並沒有人影。
“呱~”
一隻烏鴉頭,從門後把手位置探了進來,打量了一下屋內的二人後,蒲扇著翅膀飛到了會議桌上落下。
“昨天是不是沒人喂它呀?這烏鴉餓極了自己從籠子裏跑出來了。”
秦商指了指三眼烏鴉,問向卡爾。
“不應該呀!我安排下人專門喂它了。”
卡爾可沒法像秦商一樣,如此怠慢的麵對三眼烏鴉,那可是代表過雪國王子和執政官總長大人握手的三眼烏鴉呀!
“我說,呱~,你們能不能別把烏鴉關在籠子裏呀!呱~”
那三眼烏鴉看了看卡爾後,又麵向秦商,口吐人言道。
“那不行,萬一到處拉屎咋辦,鳥都是直腸子…欸!烏鴉哥,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