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鍾整,秦商等一眾人護著查爾斯終於撤出了城堡,抵達撤離點位。
比預估的最晚撤離時間,還是要遲了兩分鍾。
查爾斯父女相見,喜極而泣。
一百多號女人小孩按照指令乖乖的爬上了擠成一圈的車駕上,老老實實的蜷縮著盡量減少自己所占據的空間。
不知道已故的鮮血侯看到秦商用他贈出去的車駕拉他血坊奶坊的人逃跑,會是什麼感觸。
逃出來的女人小孩自然是不止這些,不過大多數人逃出城堡後,都選擇向吹汀城那裏跑去,沒有聽從接引她們人的指令。
她們或是天真,或是心懷僥幸,期待著吹汀城那邊還有自己的家。
殊不知被家人出賣的她們,哪裏還能在吹汀城有容身之所,明天天亮之前,這些選擇自己逃跑的人便會一個不剩全部被抓迴去。
當然,還有百十來號女人小孩被留在了城堡內,到處亂竄沒能跑出來。
城堡很大當時場麵又混亂,若非剛開始就跟著艾麗婭和艾瑪帶領的大部隊跑,她們是不容易自行找到那處無障之門的位置的。
秦商的計劃救不了所有人,也沒打算救所有人。
利用她們製造混亂才是首要目的,除了城堡內的混亂,還有城堡外的混亂。
就比如那些自行逃往吹汀城方向的女人小孩,她們就是極好的誘餌彈,還能很大程度上吸引吹汀城執行局的注意。
若是跑迴了城,還可以再城中製造不小的輿論風波,將鮮血侯的荒唐行為以及他的死訊公之於眾。
雖然在偌大的吹汀城中掀不起太大波瀾,但也能讓當局的執政者頭疼一段時間。
她們跑的越多,查爾斯這邊北上逃亡的便越安全。
利用過後,能捎帶著給她們謀一條活路,秦商也會盡力,至於剩下的便不必再去關心了。
“人差不多了吧!”
卡爾見好友已經撤出來坐上馬車,便急著想要走。
“嗯嗯,其他跟不上的也不用管了!”
時間不多了,秦商掃了眼周圍下意識說道。
“開始吧!”
卡爾衝著一位站在車駕圈中間,手持超凡級魔杖的花胡子老者說道。
老者點點頭,他早就在此處地麵上畫好了大型傳送魔法圖陣。
他的傳送魔法能夠將這一大批人馬按照大致的方向,傳送到十多公裏外的地方去。
而秦商約好的克拉蘇奴隸團的船舶,在距離此處三十公裏遠的黑河河灣處。
因此還需要車駕馱著眾人奔上一段距離。
有魔法傳送,就能讓血堡這方短暫的失去秦商等人的位置信息,為船隻的駛離,多爭取時間。
藍色的光芒在眾人腳下生成,傳送陣正在運轉生效。
“等等,伊莉絲呢!”
秦商突然驚悚道。
艾麗婭、艾瑪、小黛西都在,獨獨伊莉絲沒有蹤影。
這家夥沒有按時到撤離點集合,不會被自己放的炸藥炸暈在了鮮血堡吧!
“傳送陣運轉起來,還有幾秒就要傳送了,停不下來的!”
六階大魔法師,花胡子老者沒好氣的說道。
甲方客戶竟會提出一些強人所難的要求,要不是欠了卡爾子爵一個天大的人情,這活他是真不想接的。
“擦,你們先走,我去尋她!”
說罷,秦商背著阿紫向傳送陣外跳去。
“砰!”
躍在空中的秦商被一個黑煤球色背著大包的小身板撞迴了傳送陣中。
嗖的一聲,光芒閃爍,眾人被傳送了出去。
近兩百號人,加上數十輛車架平穩的落在了一處農田內,壓在了農家的麥苗上。
這花胡子老魔法師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實力確實很棒,傳送的方向很準確。
“唿!趕上了趕上了!秦商,你差點蹦躂出了傳送陣,知不知道!還好我機智,直接一頭把你撞了迴去!”
渾身狼狽的伊莉絲,沒什麼意義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向秦商說道。
“我鈤...你是被炸藥炸懵了嗎?這副模樣!”
秦商見這家夥竟然倒打一耙,頓時有些沒好氣想給她一板栗。
可看到她像是被人拿去擦了鍋底的黑煤球色小臉蛋,氣也就是瞬間消了。
“你才被炸藥炸了,我...快走吧快走吧!等迴去和你說!”
伊莉絲這家夥顯得異常興奮,不知道在血堡裏麵幹了什麼壞事。
秦商此時也無暇顧及,指揮著幾十輛車馬調轉車頭。
“有戰鬥力的下來跑步,沒戰鬥力的在車上坐穩!會駕車的麻利點駕車走了!”
那位主修輔助魔法的大魔法師向眾車施加了漂浮術,又給牲口們施放小狂暴術,車隊立刻奔走起來。
眾人逃亡,自然是顧不上田地裏的麥苗。
周圍一片全是莊稼地,幾十輛車駕駛過,田內一片狼藉。
有老農們驚醒,從床上爬起看著月下車馬肆意踐踏著他們的莊稼,破口大罵,拿著農具就要上前拚命。
秦商見狀無奈的歎了口氣,一發火球術砸在了他們麵前的地上。
都是些村中最為普通的老農,修煉者都沒見過幾個,哪裏見過魔法的威力,火球術的爆炸威力嚇得他們四散逃離躲迴家中。
有些不好的事情是無法避免的,傳送陣能固定大致方向就已經很了不起了,總不能再要求人家畫胡子魔法師不要把傳送點落到別人家農田裏吧。
秦商跟在車隊最後麵,一邊跑著一邊掏出一袋子金幣,撒在途經的農田裏。
他能做到對老農們的補償也隻有如此了。
伊莉絲看著秦商往地上撒錢,撇了撇嘴,有些心疼,但欲言又止。
她覺得,秦商你撒幣,就撒點銅幣銀幣嘛,幹嘛撒金幣!
“我說,你要麼自己飛,要麼去坐馬車上好不好?”
秦商見艾麗婭時不時迴頭觀察自己,於是扭頭和阿紫說道。
“人家要保護主人的安全嘛,自然得貼身一些!”
阿紫把嘴唇探到秦商耳邊悄悄的說道。
“喂!!!”
秦商目光急忙掃向艾麗婭,見對方沒有異常,才鬆了口氣。
該死,自己這麼光明磊落的人,怎麼有種偷情時刻會被抓包的感覺。
“哎呀,忘了,抱歉主...秦商。”
重新照耀在月華下,心情甚是愉悅的阿紫調笑道。
“等到地方,你就重獲自由了,到時候也跟著一塊上船離開吧!沿途留意保護查爾斯父女,順便照顧照顧那些女人小孩吧。對了,走之前把你我之間的那個印記去掉,我用不上了...”
秦商正和阿紫安排著之後的事情,阿紫正欲開口解釋自己已經成為了他的奴仆時。
“秦。”
艾麗婭聲音突然從秦商耳畔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