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的隱者?”
伊文斯眼睛微微睜大,瞳孔中閃爍著一絲意外,身形向前一移,擋在了負傷的安德烈麵前。
他沒想到秦商身邊還真跟有其他高階,而且還是隱者這樣偏門的職業,難怪自己絲毫沒有察覺到。
“無礙吧?”
伊文斯將一張價格高昂的治療卷幅遞給對方。
“死不了!”
安德烈捏碎治療卷幅,一股金色的聖光將他全身籠罩,不斷削弱他脖頸傷口處消散不去的黑色陰影。
他憑借著自己多年戰鬥經驗積累下來的危機感知,及時釋放出了護體靈甲。
在那黑色鐮刀斬進脖頸不到一厘米深的地方便被他的靈力彈擋了出去。
雖然鮮血直飆,看上去恐怖狼狽,但其實切割造成的傷害沒有那麼重。
死亡收割的恐怖之處在於它隻要被刺入皮膚,接觸到對方血液,就能不斷侵蝕對方的生命力。
縱使立馬用上了治療卷幅,將死亡收割的效果抵消大半,可安德烈的戰鬥力依舊下降了近三成。
“這就是你的底牌?一個現了身的隱者,在本侯麵前和六階無異,縱使和被你放跑的那隻魅魔聯手,本侯也不會放在眼中!”
伊文斯看著秦商,冷冷的說道。
他倒是沒有誆騙秦商,事實的確是如此。
七階隱者的藏匿能力和八階刺客齊平,但殺伐之力不過六階巔峰刺客的水準。
在七階的戰士與劍士麵前,現了身形,幾乎就沒了再次隱匿的機會。
這七階隱者正是秦商遺跡之行中,阿萊娜伯爵派去跟了秦商一路的那位。
他雖然不是阿萊娜手下最強的戰力,人卻是最忠誠的。
也是最為了解秦商對於阿萊娜伯爵重要性的唯一一名手下。
因而,在阿萊娜收到艾瑪傳來的信件,了解了秦商在吹汀城要幹什麼之後。
阿萊娜確認秦商的行為會為他自己帶來危及生命的危險,便立刻派遣了隱者快馬加鞭,連夜從伊斯布洛城趕到了吹汀城,保護他的安全。
當然,隱者的任務也隻有保護秦商安全這一條。
至於秦商想做的事情,阿萊娜不打算勸阻,也不打算摻和。
阿萊娜覺得,隻有直麵風雨,自己這東陸弟弟才能真正快速成長起來。
秦商他自己能成事則事成,成不了,隱者隻負責保住他的性命,將他救走,其餘一概不管。
可當這隱者找到秦商,見到安娜那世間罕有的隱匿體質時,頓時驚為天人,讚歎不已。
幾乎是同一時間節點,安娜自行入靈破階。
麵對這等天才,自覺此生無望登頂九階的隱者動了收徒的心思。
也正是同一時間,秦商當時正頭疼安娜這小妮子偏要去冒險,親手宰殺鮮血侯。
隱者暗中與秦商提議,想要收安娜為徒,秦商也就順勢在那天夜晚將隱者這個便宜師父介紹給了安娜。
至少有隱者的庇護,安娜性命無憂。
要不然,秦商怎麼也不可能同意讓安娜這樣一個小姑娘去冒險做那等危險的事情。
秦商不了解隱者的真正實力,對伊文斯說的話自然是不怎麼相信的。
他迴頭望向隱者,隱者迎著秦商的目光,微微點頭,示意對方說的沒錯。
那伊文斯絕非等閑之輩。
自己一個現了身的隱者,正麵戰鬥力本就不強。
再加上一個囚禁多年身上傷勢沒有痊愈的七階魅魔,打此時的安德烈尚有一搏之力,打伊文斯說是自尋死路倒也完全不為過。
“......”
秦商有些無言。
心中暗道,同樣是七階,你這也太沒牌麵了。
察覺到秦商與隱者目光之間的交流,以及秦商那微妙的麵部表情變化,伊文斯心中有了底。
看來這隱者真的就是秦商的後手了,伊文斯的目光越過秦商,掃向他身旁神經緊繃的那幾位同伴。
這東陸小子仗著神秘的出身來曆,似乎從來沒真正把自己放在眼中過。
東陸大族出身又如何?還不是滯留在西陸迴不去了!
寄人籬下還敢這般張揚肆意,伊文斯決定給予這個年輕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直接向秦商動手自然是不妥,日後他的家族找上門來,也是個麻煩。
伊文斯將目光集中在了他的夥伴身上。
目光在艾麗婭、艾瑪和伊莉絲之間來迴掃了兩三次,目光最終停留在了艾麗婭身上。
為數不多的相關記憶讓伊文斯確定,這個狼女戰士是秦商最為在意的夥伴。
殺一頭狼,讓這內心桀驁不馴的東陸青年長點記性吧!
伊文斯神色一定,殺意頓時凝結。
“不好!”
隱者大喊一聲,隻是秦商與艾麗婭等人根本還沒來得及感應到伊文斯身上驟起的殺意。
那近乎瞬間便將周遭空氣凝結的殺意,在一剎那間被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給打破了。
“七階的隱者和魅魔都入不了你的眼,那我這個偽八階的獵魔人,不知道能不能入你這位偽侯爵大人的眼!”
那能將空氣凝結的殺意,在秦商還沒感受到之前便碎成了齏粉。
李斯特的馬夫,秦商口中顏值能夠比肩自己的中年銀發帥氣大叔傑洛特,手中懶散的拿著一柄銀色匕首,胳膊隨意的搭在伊文斯的肩頭。
匕首的寒芒抵在伊文斯的脖頸上,雖然沒有刺破皮膚,但也微微深陷。
原本殺意濃鬱,想要給秦商一個深刻教訓的伊文斯,此刻在秦商麵前動彈不得,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什麼時候?!”
一旁的安德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想要攻向傑洛特,為伊文斯解圍,卻見傑洛特空閑著的另外一隻手更加快速。
抽出腰間那桿漂亮的銀質燧發槍,槍口直指安德烈的眉心。
“別亂動!這槍內的子彈是我獵殺魔物用的,用在你這個人類的身上著實會很浪費!”
一股比剛剛麵對死亡收割還要劇烈的危機感在安德烈腦海中炸開,讓他同樣動彈不得。
縱使開啟靈甲護體也無濟於事,身體根本不聽指揮的僵硬住了。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場上的局麵便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奴隸船上,阿紫看到正宗獵魔人的身影,立馬把目光縮了迴去,蜷縮在船上和那伊文斯一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算是明白了主人為何不讓自己下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