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獵魔人先生誤會了!
伊文斯喉結(jié)微微蠕動,看向秦商的眼神沒了之前那般銳利,甚至還多了幾分尷尬勉強的和善。
他從未想過,眼前的這位東陸年輕人站在自己麵前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壓。
雖然這種威壓絕大多數(shù)都是狐假虎威,來自他身旁的偽八境獵魔人,可偏偏虎聽狐的話。
高階獵魔人在見到高階魔物後,第一反應(yīng)不是武力超度而是向秦商詢問能否動手,這已經(jīng)足以展現(xiàn)銀發(fā)獵魔人的克製,以及對秦商的遵從。
或許隻需秦商一句話,這名恐怖的獵魔人下一秒就會不計後果的將自己與安德烈宰了。
秦商殺掉自己,需要付出的代價無非就是離開這個國家遠(yuǎn)去而已,這個東陸人本就不是奎因國人,離開這裏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損失。
而自己需要付出的可是生命以及得之不易的爵位。
因而,心中迅速計較利弊之後,伊文斯此時認(rèn)為,自己不能再與之有任何的矛盾衝突了。
畢竟他不知道,隻要自己不向狼犬冒險團動手,獵魔人壓根不會出手管其他的人和事情。
而秦商也看出了其中的誤會,明白傑洛特對自己的尊敬讓伊文斯心生忌憚與誤解,以為那獵魔人對自己言聽計從呢,於是利用起了這一點。
實際上,傑洛特對於獵殺阿紫的執(zhí)著,也是讓秦商一陣頭疼。
想來李斯特派獵魔人來時,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個魅魔幫手。
“誤會,真是個美妙的詞匯,我想我們之間的誤會還真不少呢!不妨一一澄清如何?”
秦商頓了頓,接著說道:
“第一個誤會,你敬愛的祖父,我親愛的賭友,吹汀城偉大的城主,鮮血侯大人是怎麼離開人世的?”
秦商盯著伊文斯的眼睛,耐人尋味的問道。
“祖父是被他自己偷偷豢養(yǎng)的植物類魔獸木精所反噬而死!
伊文斯精準(zhǔn)無誤的說出秦商曾經(jīng)給出的標(biāo)準(zhǔn)答案。
“和查爾斯之女,安娜沒有關(guān)係?”
秦商挑了挑眉,玩味道。
“安娜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怎麼可能和她有關(guān)係!”
伊文斯的迴答義正言辭,仿佛剛剛要捉安娜迴去的另有其人。
“不錯,第一個誤會看來是解開了,那麼第二個誤會,您堂堂侯爵的繼承人,七階高手,在鮮血堡發(fā)生了那樣重大的變故後,不去穩(wěn)住城堡裏的人心,跑到這偏僻的黑河灣來幹嘛?”
伊文斯聽的出來,秦商的聲音逐漸變冷,似乎是在找由頭想發(fā)威,心思機敏的他簡短的答道:
“當(dāng)然是來這為您的朋友送行了!”
伊文斯麵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呱呱呱!
優(yōu)秀的迴答!
秦商在心中為伊文斯的迴答鼓掌叫好。
難怪在達(dá)到七階之後,還能耐住性子數(shù)十年,等待良機。
且不論人品如何,有這份隱忍,的確是做大事的料。
“聽見沒?吹汀城的伊文斯大人親自來給你們送行,你們還愣在這幹嘛?登船呀!”
秦商故作調(diào)侃的,隨意向身後的查爾斯一眾人擺擺手,示意他們抓緊上船,別再耽擱時間了。
伊文斯來後,眾人便僵在了原地,秦商早就想喊他們動起來,該走走你們的。
可也怕露了怯,讓伊文斯瞧出端倪來。
雖然伊文斯這裏被自己暫時震懾住了,可吹汀城軍方或者執(zhí)行局官方的大批人馬要是趕來,這三艘奴隸船也難以離開吹汀城管轄區(qū)域了。
查爾斯?fàn)恐畠海瑤е槐娺願意跟著他的跟隨者們上了船。
安娜有些不舍的偷偷望了望披著披風(fēng)把自己遮掩實的特蕾莎,卻不敢多看。
安娜自己雖然要離開這裏了,但特蕾莎還是要繼續(xù)在吹汀城生活的,夜色下人員繁雜眾多,心思伶俐的安娜知道自己不能引起伊文斯對特蕾莎的關(guān)注。
“大哥哥大姐姐,還有...再見,我會往吹汀城給你們寄信的!有機會一定要來找我們的!”
白發(fā)小姑娘光著腳站在船尾欄桿上,向秦商眾人用力揮舞著手臂,紅寶石般璀璨的眼眸中滿是不舍。
隱者跟在她的身後,秦商這裏是用不上他了,黑河上的船隻往北走總會經(jīng)過伊斯布洛城的,他便跟著離開了。
沿途也能多傳授一些修行知識給自己的好徒弟。
有大哥哥給自己安排的師傅跟著,安娜很開心。
但小姑娘更希望那位神貌極似自己母親的特蕾莎女士能跟著自己一起走,可人家也有父母需要照料,自己不可以任性。
安娜所說的話,有些是和秦商說的,有些是講給特蕾莎聽的。
至少想給秦商寫信的話,應(yīng)當(dāng)寄往蓋爾得小鎮(zhèn),秦商來自蓋爾得,她是知道的。
克拉蘇奴隸團的團長見能走了,極速開動了船隻,片刻也不敢多加停留。
這幾千金幣沒那麼好賺,這事他早就做好的心理準(zhǔn)備,可沒想到這麼不好賺。
兩名七階攔路,就已經(jīng)很嚇人了,可對方身份貌似更嚇人。
隻是和自己家副團長談生意的那位東陸小哥的來頭怕是也不小,他裏的遠(yuǎn)聽不真切。
兩邊都不是自己這個小小分團得罪的起的,好在他們兩邊自行協(xié)商好了,自己的奴隸團躲過了一劫。
吹汀城這鬼地方,情況太複雜了!近幾年還是不再來為妙。
阿紫等船駛出去一定距離後,悄悄的探了個頭,偷偷的向主人揮手。
目光卻被獵魔人捕捉,隱去血翅的嬌小身軀又急忙縮了迴去。
“離別,總是伴隨著悲傷,是不是?”
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船隻,站在伊文斯身旁的秦商感慨道。
“也不盡然!
祖父和自己長辭時,伴隨的可是喜悅呢。
伊文斯的話讓秦商一愣,轉(zhuǎn)而反應(yīng)過來的秦商沒崩住笑出來聲。
“真是地獄笑話!”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地獄的概念,伊文斯聽不懂秦商在說什麼。
“人既然已經(jīng)走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在下先迴血堡處理殘局了!時間久了他們會尋過來的!
伊文斯看向銀發(fā)獵魔人,發(fā)現(xiàn)獵魔人的目光盯著遠(yuǎn)去的船隻沒搭理自己,於是轉(zhuǎn)而看向秦商。
他不覺得秦商還有必要為難自己,畢竟血堡那邊沒有人善後的話,城堡裏的痕跡也是能給他們帶來麻煩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有一個誤會沒有澄清呢?”
大部分人都坐船走了,卡爾召集來的手下也都領(lǐng)完賞錢四散迴去,特蕾莎跟著那名擅長輔助魔法的花胡子老者離開了此地。
秦商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沉了下去,怒容漸顯。
“你剛剛是不是想殺艾麗婭來震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