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味道不錯嘛!”
黑河岸邊,秦商與特蕾莎坐在港口的石階上,一人捧著一碗汁水濃鬱的燉肉,手裏拿著饢餅,大口的吃著。
秦商來到這個世界後,又幹又硬的麵包吃的多,像饢餅這樣的食物還是第一次碰到,不禁胃口大開。
卡爾是這片港口的執政官,給秦商駕車的那位執行官自然是負責管理港口區域的了。
秦商讓他領大夥去他常去的地吃夜宵,自然是有來這片港口看看的想法。
當然,那位執行官不會領著秦商去碼頭貨倉區,這些工人紮堆的地方吃宵夜。
隻是秦商吃了些後,自己出來溜了溜。
記得特蕾莎曾和他提及過,她的父母都在碼頭工作。
天色已晚,秦商隻是過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碰到特蕾莎,沒想到還真的遇見了。
“那當然了,我母親的手藝是從一位陸南來的商人那裏學的,很獨特的!”
特蕾莎自豪的說道,神采奕奕,一掃之前的消沉低迷。
“抱歉,讓你丟工作了。
今天去那家服裝店找你,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秦商咽下一口饢餅,輕聲說道。
“一份工作而已,哪裏用的著您道歉呀!反正我在那幹的也不怎麼開心,離開了更好!”
說到工作,特蕾莎滿不在乎。
就算老板不開除她,她自己估計也用不了幾天就會主動離職的。
“欸?那你剛剛怎麼失魂落魄的,我站在你麵前半天,你都沒注意到?”
見此時的特蕾莎不像強顏歡笑,秦商有些好奇。
被對方問及,女孩咬了咬嘴唇,不知從何處迴答起。
最後想了想,說道:
“我有些想安娜了,她會不會遇到危險?”
提及安娜那個小女孩,年紀本也不大的特蕾莎身上不自主的散發出母性的光輝。
對於特蕾莎與安娜之間神奇的羈絆,秦商覺得有種奇妙的合理感。
用一句古話形容便是,萬物相生相克,劇毒之物,百步之內必有解藥。
安娜那逆天的能力便像是劇毒,她存心想要消失,可能就連九階的強者也無法察覺到。
而特蕾莎就像是安娜的解藥,從來沒修行過的她可以輕易識破安娜的隱匿。
“放心吧,那個小女孩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還有一眾高手保護她,他們一定能平安抵達目的地。”
談及他們,秦商的目光不自主的望向河麵。
夜晚,黑河上的船隻粗獷龐大而沉寂,而在不遠處與瑟西利亞河交匯口處,時不時駛過五彩斑斕的精巧遊船。
明明是同一片區域,隻是在不同的河道上,船隻之間的差異竟會如此巨大。
一個瘦削身影的緩慢靠近打斷了秦商對遠處漂亮遊船的欣賞。
“你朋友?”
秦商扭頭問向特蕾莎。
“算不上,認識,但沒怎麼說過話。”
特蕾莎看了眼慢慢靠近過來的雀斑少年,眉眼之中無喜無悲。
雀斑少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靠近那二人。
隻是看著他們如此親密的交談,他的心裏很失落,很難受。
他就是想走過去,出現在那二人的視野裏,再和特蕾莎打上個招唿,讓那位氣質不凡的東陸人瞧見自己的存在。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不知道。
這樣做自己又能得到什麼?他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就想這麼做,那便大起膽子去做。
自己這麼做,總要比那個隻敢遠處眼巴巴看著,羨慕嫉妒的青年力工強。
“哼!”
突然出現在雀斑少年麵前的黑衣執行官一聲冷哼,嚇得平日裏打起架來最兇猛的少年直接腿軟摔倒在地。
“大,大人...我隻是,隻是想去...招唿...”
少年磕磕巴巴,話不成句子。
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在執行官麵前蕩然無存。
“走!”
執行官壓根不打算聽對方的解釋,由於秦商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執行官將脫口而出的滾,改成了走。
那位被少年稱之為老爹中年漢子見狀連忙跑了過來,滿臉堆笑的衝著執行官。
“大人大人,甭搭理這小子,幹活累傻了,腦瓜子一天天的不清醒。
今天不是您當值呀,怎麼還守在這呢...”
老爹作為力工們的頭目,顯然和這位執行官算得上認識。
執行官麵對他,態度要緩和許多。
“別打擾到那位大人。”
執行官揮揮手,示意他們趕快離開。
老爹連忙道謝,拉著給自己惹事的臭小子,腳下生風的溜開了。
“執行官大人口中的大人,得是什麼人物呀!
這特蕾莎算是攀上高枝了,她爹媽有福嘍!”
老爹拉著雀斑少年走遠後,嘴裏麵小聲的念叨起來,好歹是咱勞工區出身的姑娘,尋到好人家,他心裏也替著高興。
隻是看了眼手上拉著的雀斑少年,滿臉的鼻涕眼淚,笑罵道:
“哭什麼哭,沒出息的,把臉擦幹淨!
迴頭別在這幹力工了,我給你找了個鐵匠鋪,去當學徒學手藝去!
有了手藝,還怕找不到好媳婦嗎?”
...
“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一段小插曲後,秦商問向特蕾莎。
“什麼聲音?”
特蕾莎蹙了蹙秀眉,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也沒聽到什麼特殊的聲音。
“欸,是少年心碎的聲音啦!”
秦商歎了口氣,頗為感慨的說道。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