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你找我?”正在校場之上查看軍隊整編的隋唐,驀然迴首,卻見言葬月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嗯,我想知道鎮遠軍如今有多少兵將?”隋唐側過頭去,看著這個與親如家人的女子,輕聲問道。
“精兵三萬,良將三員。”言葬月不假思索的迴應道。
“哦,都有誰?”隋唐一聲輕笑,目光之中也多了一絲好奇。
“堯雄、言滅、沈淒淒。”言葬月沉聲迴應道。
“也不知道比起連大哥麾下諸將如何?”隋唐斜瞄了言葬月一眼,不懷好意的低聲呢喃道。
果然,他話才出口,本就麵色冰冷的言葬月,那雙好看的眸子裏立刻多了些許不忿。
“堯雄沉穩練達、言滅鋒芒畢露,沈淒淒勇猛彪悍,此三人,絕不會比俞沐哥、方向鳴、戰昆侖他們差。”言葬月強忍著怒氣迴應道。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逗你呢,鎮遠軍是言叔叔麾下精銳,我怎麼敢小瞧它。”
隋唐嘿嘿笑著拍了拍言葬月的肩膀,卻換來她不滿的一拳。
“哎呦,你這丫頭片子,竟然敢下死手,好歹咱倆青梅竹馬,指腹為婚,你就不怕別人說你謀殺親夫。”
隋唐隻覺肩頭一陣刺痛,隨即便驚叫了起來,言葬月聽到他說話,臉上立刻多了幾分羞惱。
“隋唐,你找死。”言葬月一聲怒喝,隨即再一次向著隋唐撲去,隋唐見狀連忙躲閃,可言葬月的速度實在太快,不知不覺間,已經連挨了好幾拳。
“任原救我。”隋唐忍不住唿喚任原。
可誰知任原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了幾下之後,竟然無視他的唿喚而背過身去。
這麼賤的隋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好你個任原......哎呦!”隋唐目瞪口呆的看著任原的背影,卻不想屁股上又挨了一腳。
“我知道錯了,饒命,饒命,葬月姐姐大人不記小人過,請饒了小的吧。”
不一會兒,隋唐就扛不住告饒了起來,見隋唐服軟,言葬月這才停下手腳。
“唉!”不遠處任原聽到隋唐認慫,忍不住歎了口氣,這一刻,他莫名的感覺到隋唐的英明神武正在逐漸崩塌。
“以後不許你再提咱倆指腹為婚的事,聽到沒有,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別說你是一軍統帥,我照打不誤。”
言葬月仍不解氣,她一把揪過隋唐耳朵,在他耳邊低聲威脅道。
“哎呦,聽見了,聽見了,這是在校場,底下這麼多人看著,多少給小弟留點麵子啊!”
隋唐瞄了一眼校場上投來的無數目光,苦笑了起來。
“哼!”言葬月一聲冷哼,終於是鬆開了隋唐。
隋唐揉著發紅的耳朵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如玉雕一般無瑕的女子,隋唐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別笑了。”她聽不出隋唐笑聲中的意味,隻是不知怎麼得又羞惱了起來。
“葬月,你也應該多笑一笑,言叔叔大仇已報,過去的擔子也是時候放下了。”
笑聲停歇,隋唐的臉色突然鄭重了起來。
言葬月聞言一愕,她定定的迴望著隋唐那朗星般的眸子,漸漸的眼眶開始泛紅了起來。
她這才知道為何一貫沉穩有度的隋唐,會突然調侃起她來。
一直以來,言葬月都將為父報仇放在第一位,直到那一夜,澄明殿上,大仇得報,她卻好似突然失去了目標。
這些時日來,不僅意誌消沉,也總擺出一絲生無可戀的樣子。
“逝者已矣,曾經的故事由你我親手終結,便足以告慰父輩,接下來,是時候開創屬於咱們自己的時代了,葬月,打起精神,你還有我,有這許許多多的同行者,你要記住,自己並不孤單。”
“哇!”言葬月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她一把抱住隋唐,哭的撕心裂肺。
許久的壓抑、許久的傷感在這一刻盡數發泄。
隻是這哭聲實在太大,引得那些正在校場上整編的士兵紛紛側目觀看。
這公開處刑的感覺,真的很尷尬啊!
隋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但卻並未阻止言葬月的哭泣。
良久......
“謝謝你,隋唐。”耳邊響起輕柔的聲音,猶如春風,隋唐笑了。
“唉!誰讓你是我的家人呢!”隋唐微歎,卻再次換來言葬月的捶打,隻是比起方才要柔軟許多。
“咱們什麼時候進攻長寧郡城?”從情緒旋渦裏解脫出來的言葬月,又重新燃起了鬥誌。
“左右也就這幾天,不過我不打算讓你跟著我去。”隋唐輕笑著迴答道。
“為什麼?你真以為我提不起斬月凝霜刀了嗎?”言葬月聞言臉色一變,目光又開始不善了起來。
“別瞎想,我是想讓你盡快趕迴北地郡,如今風雲莫測,若天下有變,屆時,你便可直驅而下。”隋唐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連忙解釋道。
“可你如今兵力不足,我再一走?”這一次言葬月沒有再動手,隻是望著隋唐,滿臉擔憂。
“不用擔心,算算時間,連大哥已經出兵,蘭西那邊的人馬也會盡快趕過來,一個長寧郡城不值當我精銳盡出。”
隋唐臉上帶著幾許傲然,但神態卻極為堅定。
“那好吧。”言葬月頓了頓,終於點了點頭。
通常來說,隻要是隋唐做的決定,她從不質疑。
“好,言葬月聽令。”見言葬月答應下來,隋唐點了點頭,臉色驟然一肅。
“末將在。”言葬月的神情也開始鄭重起來。
“自即日起,鎮遠軍更名為閻羅陷陣軍,下轄精銳三萬,另外,我再將雲重、風沉派給你。”隋唐顯然是早有打算。
“末將領命!”言葬月雙手抱拳,清脆的聲音之中戰意昂然。
“葬月,北地軍團已成過往,而你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去吧,我期待著你舉兵向南,驚豔天下。”
隋唐抬起頭來,看向長寧郡城的方向,那裏連橫已然出兵,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八月一日,在寧南關中休整了整整五日的隋唐,終於出兵了。
在此之前,言葬月帶著三千鎮遠軍已經踏上了北返之路。
而連橫的樓蘭金甲,則如猛虎下山,勢如破竹,僅僅不過四天時間,林城、滑城、茂城相繼告破。
秦家的守城將領,或死或傷或逃,竟無一人擋得住連橫兵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