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來到了這個時候早已經不是所謂的鬥法,能鬥得法都已經鬥過,現在,是純粹的搏殺時間!
怨憎會槍出如龍,金蛟剪點起金光,黑龍配金蛟,流光勝溢彩。
兩顆諸天佛界來迴旋轉,破招破寶破仙軀。
可是細雨綿綿,身軀再生,重水濤濤,殺敵萬千!
再來!
萬我之力將那怨憎會舞到極致,黑龍唿嘯之間已經被純粹的巨力生生揮散,吞噬,化作一擊之力。
青燈擋住黑光,又被細雨撲滅,揮手之間三百張佛經化作符籙,齊齊向著撐傘之人鎮壓而去。
撐傘之人不語,不躲,不防。
隻是操弄金蛟剪,蛟龍食人頭,金剪斷人足!
燃燈仙帝吃痛,迴首,一掌轟退雨落三萬裏,可是此時那戮天之人已經殺到麵前,再轉身,一拳已經直插胸口!
“你還能這樣廝殺多久!”
“能殺到你死!”
拋去青燈,燭火燃身,兩顆諸天佛界化作琉璃雙拳。
插下長戟,蛟龍纏臂,萬種滅族之禍全成漆黑臂胄。
接下來的是純粹的,沒有後退,沒有防禦,沒有章法的,搏殺!
堂堂佛祖此刻也被拉下神壇,成了戰士、野獸、惡徒,與那真正的野獸互相撕咬!撕扯!轟殺!
殺殺殺殺殺殺!
打打打打打打!
不可停!不許停!不能停!
就這樣殺下去!殺到一方落幕!殺到一方俯首稱臣!
殺到那萬古無一的邪魔或是那獨坐高臺的佛祖,有一人最終跌落到最深最陰暗最潮濕的塵土裏。
被踩在腳下,被踏入九幽冥淵,永世不得翻身!
然後那被轟飛之人也再一次踏雨而來,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優雅,同樣化作野獸,加入這一場瘋狂的撕扯!
該如何描寫這個戰場?該如何描繪這一場廝殺?
隻能看到鮮血四濺骨肉交錯!隻能看到那黑影伴蛟龍燭火點天燈!
隻能看到那三個不知疲倦的怪物一點一點將對方互相撕扯吃下,吃骨吃肉吃魂吃一切!
求生也好求死也罷,複仇也好斷怨也行!
廝殺廝殺廝殺!
.........................
終於,落下帷幕。
燃燈仙帝身上燭火逐漸消散,他站在原地,看著二人。
雨落用盡了一切雨,油紙傘折斷,手中那一把金蛟剪也逐漸黯淡無光。
李夏身上萬我之力已經消耗殆盡,此時這可用之身,連站起來都難。
他們終究沒有殺仙帝之法,哪怕之後還要再養傷千載又如何?
這一戰,已經結束了。
“戮天煉仙,一千二百多年過去了,還是我贏了。”
燃燈仙帝微微頷首,如此說道,接著,看向那在這一場最終廝殺之中始終沒有出手的舒秋巧:
“接下來,你們都要死,沒有皈依,隻有寂滅。”
誰知道,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舒秋巧隻是緩緩搖頭:
“要死的人,始終都是你。燃燈仙帝。”
燃燈仙帝心中一驚,突然發現,那剩下二十二顆諸天佛界,不知道何時已經迴到了袖中。
在抬頭,天空之中一道身影靜靜佇立,頭戴鐵冠,金甲皂袍,右持鐵鞭,左牽鐵索。
身邊,金紋黑虎低聲嘶吼,身後,無上無及境影響天地因果。
除瘟禳災正一玄壇......
“趙公明!!!!!”
燃燈仙帝一聲怒喝,就聽那玄壇仙帝目光落在雨落手中那已然暗淡的金蛟剪上,低聲一歎:
“清風應笑我。”
“好人不長命。”
燃燈仙帝再迴頭,卻見又一人立於半空,頭戴蓮花冠,腳著黑皮靴,道袍潔白,纖塵不染。
六方仙帝。
“你們已經掀起仙帝之戰!不怕死嗎?!”
已經被逼到極限的燃燈仙帝怒喝出聲,可是,天空中二人給出的迴應隻有短暫的沉默,以及,一句。
“又如何?”
二人同時抬手,一鐵鞭,一戰刀,戰刀斬首,鐵鞭斷腹,迴手之間,鐵鞭一抽碎頭顱,戰刀豎斬斷仙軀。
一代梟雄,燃燈仙帝,篡奪之人,今日,必將身死。
天空之中有雨滴落下,那是天在哭泣,仙帝之尊,無上無及之人,滅亡之時,天總悲戚。
一如當年極北之地,那賜福解厄之人消散時一樣,一般。
然後,青色燈火瘋狂燃燒而起,為何罕見有人敢掀起仙帝之戰?
怕那哪怕仙帝都難以洗脫的大因果,也怕.....
這臨死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