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聚寶盆背後的玄機
陳懷瑜嚇得渾身一哆嗦,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機械地轉過頭,就看見陳萬堂正站在書房門口,雙手背在身後,臉上似笑非笑,眼神卻銳利得如同鷹隼,直直地盯著他。陳懷瑾也慌了神,原本還在滔滔不絕訴苦的嘴巴瞬間閉上,像個犯錯的孩子般,低著頭,不敢直視陳萬堂的眼睛。
:“大……大伯,您怎麼來了。”陳懷瑜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我們……我們沒說什麼壞話,就是隨便聊聊。”
陳萬堂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書房,目光在兩人身上來迴掃視,冷哼一聲:“隨便聊聊?我看你們聊得挺起勁兒啊。”說著,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懷瑾,你也是,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整天抱怨銀錢不夠花。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幹了些什麼事,平日裏就知道花天酒地,肆意揮霍,要是再不知收斂,以後別想從我這兒多拿一分錢。”
陳懷瑾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急切:“父親,孩兒知道錯了 。可是,這聚寶盆眾多官員都在,我們再不去……”話還在喉嚨裏打轉,就被陳萬堂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截斷。“你給我住口!”陳萬堂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盞都跟著跳了一下,“以後不許再提聚寶盆的事!”這吼聲仿佛帶著實質的力量,在書房裏迴蕩,震得兩人耳朵嗡嗡作響。
陳懷瑾嚇得渾身一抖,差點沒站穩,原本還想說的話被這一吼嚇得咽迴了肚子裏,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解,嘴唇微微顫抖,卻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陳懷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臉色煞白,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眼睛瞪得滾圓,滿是惶恐。他哆哆嗦嗦地對著陳萬堂說道:“大伯,我……我想起我父親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話一說完,也不等陳萬堂迴應,轉身就快步往門口走去,腳步急促而慌亂,差點被門檻絆倒。走到門口時,他還心有餘悸地迴頭看了一眼,隻見陳萬堂仍滿臉怒容,陳懷瑾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他趕緊轉過頭,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陳萬堂看著兒子陳懷瑾,臉上的怒容稍緩,可眼神裏依舊透著嚴肅與擔憂。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沉重地開口:“你以後少和你那堂弟來往。”
陳懷瑾心裏一緊,滿心疑惑地看向父親,剛要張嘴詢問,就被陳萬堂接下來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
:“皇後娘娘派人給我傳遞信息,說那聚寶盆是商部員外郎劉星設置的陰謀,目的就是為了騙取京城諸多官員的錢財!”陳萬堂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斤的重量。
:“啊?竟有此事?”陳懷瑾驚唿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那父親大人為何不揭穿他?”
陳萬堂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背著手在書房裏來迴踱步:“哪有那麼容易。劉星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且不說他與永安王關係匪淺,單單是他在商部的作為,就牽扯到了不少利益糾葛。況且,皇後娘娘的意思,此事不宜聲張。”
陳萬堂停下腳步,看向陳懷瑾,目光中帶著幾分警告:“咱們陳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來之不易,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這事兒,你給我爛在肚子裏,不許再提,更不許插手。”
陳懷瑾咽了咽口水,連忙點頭:“孩兒明白,一定謹遵父親教誨。”可他心裏卻忍不住泛起嘀咕,這劉星究竟有多大能耐,竟能讓父親如此忌憚,還有這背後的陰謀,又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陳懷瑾突然想起什麼,他急切地問道:“父親,此事非同小可,不知懷瑜弟和叔父是否知曉聚寶盆背後的陰謀?咱們需不需要提醒他們一聲?”
陳萬堂臉色一沉,重重地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惱怒,沒好氣地說道:“別提你那二叔了!我好心提醒他,苦口婆心地跟他分析其中的利害關係,你猜他怎麼著?”陳萬堂頓了頓,胸口微微起伏,顯然還在為這事生氣,“自從他當上禮部尚書,整個人都飄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行事越來越獨斷專行,根本不把我這個兄長放在眼裏。這次,就讓他吃點苦頭,長長記性也好!”
陳懷瑾聽了父親的話,心中一陣無奈。他深知父親與二叔之間因權勢地位產生了嫌隙,可這聚寶盆之事關乎重大,怎可因一時意氣而不顧親人安危。“父親,話雖如此,可二叔與懷瑜弟畢竟是我們的至親。那聚寶盆之事透著古怪,萬一他們深陷其中,遭遇不測,咱們日後如何自處啊。”陳懷瑾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擔憂,語氣懇切地勸說道。
父親冷哼一聲,臉上的不滿愈發明顯:“他既不把我這兄長放在眼裏,行事處處獨斷專行,那就讓他嚐嚐苦頭。到時候碰了壁,才知道我的話是為他好。”
陳懷瑾見父親心意已決,卻仍不死心,又道:“父親,就算二叔他有錯在先,可懷瑜弟是無辜的啊。他年紀尚輕,涉世未深,若是被這看似誘人的聚寶盆迷惑,誤入歧途,我們做長輩的,怎能忍心看他遭遇災禍。”陳懷瑾說著,雙手不自覺地緊握在一起,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父親沉默片刻,臉色稍有緩和,但仍有些餘怒未消:“那你說該如何是好?我可不想再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陳懷瑾心中一喜,趕忙說道:“父親,不如由我去提醒懷瑜弟。我與他年紀相仿,平日裏關係也親近,他想必不會抵觸。我隻悄悄告知他其中利害,讓他心中有數,也好有所防備。”
陳萬堂思索良久,最終還是長歎一口氣,對著滿臉期待的陳懷瑾點了點頭,緩緩說道:“罷了,你既然想去,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