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孟詵口中的這個老師傅這個迴答李靖半信半疑!
或許躲在深山的高人是有,但絕對不可能躲過陛下手中不良人的眼線,房俊在長安城這麼多年,並沒有外出過太長時間,要是真有這麼一個人陛下以及孟老不可能不知道!
要是真有這麼一個人能躲過陛下的眼線以及房家的家丁這些人然後傳授房俊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的話,那李靖願稱之為陸地神仙!
李靖眼神複雜的看著房俊:“你說的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還如此精確!”
站樁的房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多了,連忙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有人告訴我的,這個世界其實是有盡頭的,並不是廣袤無邊的!”
隻能這樣說,這個借口能忽悠住陛下,自然也能忽悠到李靖,反正他是不會說自己某天神奇的跨越千年而來!
在千年後的世界裏,這個事情可能連幾歲的小娃娃都知道,就算不知道也不要緊,上了初中,地理課上,就會有著詳細的描述!
麵對房俊的迴答,李靖也隻能啞然,還是那一套說辭,或許真有陸地神仙的存在也說不定!
“那你可知大唐外的世界是個什麼樣的?我大唐周邊又有那些番邦?”李靖沒有在房俊從哪兒知道的這些上麵糾結,而是帶著考校的口吻!
雖說對於這個世界知道的不多,但是長安城中有著番邦之人,那些金發碧眼長相迥異之人還是隨處可見的!
有些消息李靖自然也是清楚的,他倒要看看房俊是真的知道還是假的知道!
“這個簡單,就拿北部來說,有突厥,再繼續往北就是羅剎國!
東北部有靺鞨諸部,契丹,高句麗,百濟,新羅,還有倭國,這些李叔應該都知道,
而南邊有著南詔諸部,以及真臘,再往南就是一望無際的海洋!
西邊按距離有著吐穀渾,吐蕃,鐵勒,再往西就是大食,大食目前是西邊最大的帝國,估計,現在正是橫衝直撞的時候,遲早會和我們大唐有衝突!
怎麼樣,李叔,這個消息還算是準確吧!”
而房俊話也讓李靖徹底證實了這家夥沒有胡究,他是真的知道!
這些東西對李靖或者房玄齡來講可能不是什麼機密,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算是知識盲區!
“房相……告訴你的?”李靖表麵上風輕雲淡,其實內心早已起了波瀾,隻是不願相信真的有陸地神仙!
“那李叔,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在東北部橫跨海洋還有一個地方叫做印度安新大陸,那裏才是真正的原始社會,飲毛茹血,遍地黃金!”房俊放下了酸脹難耐的腳,一屁股坐在地上無所謂的說道!
漂亮國現在這個階段房俊嚴重懷疑那裏還是披著樹葉,拿著木棒滿林子喔喔喔的跑著,原始部落以打獵為生,不管是木材,還是礦物,都還處於未開采階段!
而此時的李靖已經陷入呆滯,海洋的那邊還有陸地?
他不知道是房俊吹牛,還是真的,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是真的!
海洋現在是最恐怖也無法以人力征服的恐怖地方,這小子能知道,難道說告訴他的那個人去過?他可是知道海洋的可怕之處的,要是有人能夠橫渡海洋,那真是神仙無疑了!
李靖眼神灼灼的看著地上的房俊,就連房俊休息了他也沒再繼續催促,心裏反而想著,還有什麼是這小子不知道的?
此時在地上搓揉著胳膊的房俊,一點也沒察覺到李靖的眼神!
李靖突然想起先前這小子說的話來——世界這麼大,在大唐這塊土地上不得誌,可以去別的地方嘛!
一瞬間,李靖眼神危險的看著房俊,不行,這家夥太危險了,要讓秋虯髯客離他遠點,要是讓虯髯客知道這些,肯定受其誘惑,他不想虯髯客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去開拓未知疆域!
就虯髯客的性格,心存帝王之誌,自從被李二比下去之後一直鬱鬱寡歡,眼看著大唐越來越好,其心也跟著死了!
李靖可以肯定,要讓虯髯客活過來,唯一的方法就是房俊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疆域,大唐都隻占陸地的十不及一!
“小子,趕緊起來,練武重在恆心,等你什麼時候能站樁如鬆老夫再教你其他東西!”李靖並沒有把心中的擔憂說出來!
他擔心房俊沒想到這些,反而被自己提醒了,隻能憋在心裏!
黃昏眨眼而過,房俊終於在精疲力竭中得以休息!
躺在後山深處的溫泉之中,一股舒適之感差點讓他叫出聲來!
李靖躺在一旁也是閉上雙眼,享受這難得的一幕!
迴到暮野居的房俊告別了李靖上樓往床上一躺,一股困意襲來,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而此時的李靖根本無心睡眠,他還有一個事情要處理,那就是讓虯髯客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一番尋找,終於在亭子內找到正在對月飲茶的虯髯客!
“三哥,這麼晚了是有什麼心事嗎?”李靖來到虯髯客對麵坐下開口詢問道!
“將軍不也沒睡嗎?”說著虯髯客推過來一個茶杯!
“房俊那小子喜練武,剛站樁迴來,沒想到就遇到三哥在這一個人喝茶!”李靖嗬嗬一笑,那張老臉不笑的時候還行,一笑實在不怎麼好看!
“房小哥雖身在富裕之家,但其體魄卻不像一般紈絝,是個練武的好材料!”說起房俊虯髯客那張冷漠的臉也緩和了不少,月光下也不再那麼猙獰!
嘶溜一聲,一杯暖茶入胃,李靖滿足的感慨了一句:“這千年來的飲茶習慣,怕是要被這小子改變了!”
“大道至簡,或許這就是泡茶的真諦,就像人一樣,最後也不過是一捧黃土,就像這茶水一般,從滾燙,到味道醇厚,再到淡然無味,這喝的不是茶葉,是人生啊!”虯髯客說話都帶著一股子看破紅塵的味道!
李靖心裏一驚,完犢子玩意兒,好好的,咋又生出這種厭世的情緒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