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如此一幕,李寒衣的第一句話卻是:“百花會,即使沒我,你們開的也相當熱鬧啊!”
這話讓下方司空長風無言以對。
“夫人。這邊。”趙玉真牽起李寒衣的手,向著下方飛去。
“都到齊了。”葉鼎之無奈道。
“我們也盡快出場吧!”百裏東君迫不及待道。
百裏東君相當奉行宋知命那有難一起扛的理念。如今基本都已經出場的情況下,這種人前顯聖肯定不能少了自己。
於是眾人還沒來的及討論這對神仙眷侶的恩愛話本,一下就出現了比起之前還有更加宏大的場麵。整個黑夜都涇渭分明,一邊魔氣滔天,一邊大河倒掛,洶湧澎湃。魔氣滔天中傳來讓人透骨冰寒的嘶吼。倒掛於於黑夜中的大河,那聲如雷震的拍潮聲,聲聲入耳。兩人不緊不慢的聯袂而來,卻讓眾人心跳越來越快。
在這一次次的震撼中,早已腦袋空空。完全想不起自己原本要做什麼,之前在想什麼。事情已然完美解決。
在部分知情人都以為事情已然結束時,最為了解他本性之人卻在等待著那最為璀璨的入場。
突然間狂風驟起,連那黑夜的帷幕仿佛都被逐漸吹走。突然間天光大亮,那細膩溫柔的雨滴落下,帶著那春天的氣息。
“這真的是幻術嗎?”司空長風感受著這輕柔的雨詢問道。
“是幻術。隻不過是這世間前所未有的幻術。”百裏東君感慨道。
“這般幻術也不知道戀君能學幾分。要是能學個七分,我也就放心了。”葉鼎之也感慨道。
突然間一聲龍吟,那青色的龍在天空中盤旋。那青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青蒼的龍在這溫暖的春雨中帶來了萬物複蘇與希望。
“這可真是………”饒是謝宣此時也已經無法言明心中的震撼。
看著空中那飛舞的青龍,雷無桀不由摸出了懷裏的一塊令牌。身旁的李寒衣隻是望了一眼,整個人剛剛迴升的暖意,再次變得冰冷。
溫暖逐漸變得灼熱,太陽變得龐大而熾熱。那溫暖的春雨變成了悶熱的夏雨。那灼熱的氣息燎烤著每一個人。但這無疑是不可能的,畢竟在場的金剛凡境不在少數。可是哪怕是逍遙天境都能感受到那灼熱的氣息。
蕭楚河感受著這悶熱的感覺,心中此時也猶疑不定。
司空千落伸手感受著夏雨,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隨著一聲高亢的長鳴,那伴隨著熾熱火焰的鳥在空中飛舞。在這熾熱的夏雨中,那火紅朱雀帶來了光芒萬丈與活力。
司空千落擦了擦額頭細膩的汗,也拿出了別在腰間的令牌。司空長風看到後,卻並沒有感到奇怪。而是也拿出了自己懷裏的令牌,就這麼看著空中的朱雀怔怔出神。
灼熱被一陣秋風吹走,秋雨那涼爽的氣息席卷全場。那花朵們被秋雨打落,變作寂寥的落葉。
姬雪手中筆不斷在紙上騰挪,此時卻停下了動作。就這麼看著這寂寥而又蕭瑟的景象。
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咆哮,那潔白又帶著紋樣的白虎盤踞在樓閣頂端。在秋雨那寂寥中,白虎又增添了濃重的肅殺之意。
姬雪相當適時的拿出了令牌,凝視著那威勢駭人的白虎。
而隨著一朵朵雪花飄落,那寒意逐漸浸透人心。雪花不斷落下,為眼前的一切裹上銀裝。
唐蓮將外袍脫下,披到了身旁天女蕊身上。他的目光卻四處打量,尋找著那冬季的使者。
大地不斷顫動,隨著那沉重的腳步聲。一條玄色的巨蟒從牆外探出頭來,吐著那泛著寒氣的信子。牆猛地崩塌,那龐大的玄龜不緊不慢的踏了進來。在那漫天白雪中,玄武帶來了萬物潛藏與沉寂。
天女蕊將掛在外袍內襯中的令牌遞給了唐蓮,隨即緊緊握著唐蓮的手。兩人一同看向了那玄武。
在四位聖獸的圍繞中,哪怕是知道這是幻術的司空長風都心神巨震到失神。更遑論那些完全不知情的世家子弟們,年輕氣盛的他們遇到了如今這般神異的景象,眼神已經呆滯。
隨著一聲清脆的口哨聲,時間仿佛都在倒轉。冬、秋、夏、春。在那少年一步一步的走動中,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過。
在全場的矚目下,少年微微頷首道:“諸位晚上好呀!”
話畢,天空再次黑了下來。一切都迴到了最初,那黑黑的夜空,那明亮的燈光照耀著這場內的一切。
全場皆寂,唯有那聲玩世不恭的問好在場內響徹。
葉戀君默默走上前來,隻是望了眼。隨即無可奈何道:“師父,這是個假的。您的真身在哪?”
而隨著百裏東君幾人目光望去,一名身著白衣的少年正對著宋落星比劃什麼。
“叔叔。”宋落星微微頷首道。
“唔!你都已經這麼老了。看著比我還大呢!”白衣少年吐槽道。
“知命。”宋燕迴那並不響亮的話語傳來。
但那白衣少年卻收起了玩樂的神態,如同儒雅君子般微微躬身道:“我是天下無雙城二城主,幻仙宋知命。”
隨著宋知命的自我介紹,眾人紛紛從寂靜無聲中迴神。
但宋知命的身影卻片片崩解。最後化作無數花瓣,四處飄灑。隻有那清晰的話語在眾人耳邊響起,“百花會可不該是打打殺殺的。我予你一場幻夢,願你玩的開心。”
似乎在應和這番話語,百裏東君等人的身影也一一化作無數花瓣散落。等到眾人四處打量時,隻餘下那無數的花瓣與那開的正豔的花朵。
司空千落是感受最為清晰的,她與司空長風離的何其之近。可是司空長風卻真的如同幻影般,就這麼消散了。但司空千落清楚的知道自家爹爹一定曾站在自己身旁。
“這真的隻是一場幻夢嗎?”蕭楚河這麼詢問自己。
雷無桀卻迴答道:“這一定是真的!”
“剛剛那一切都隻是夢嗎?”
這是場中最為熱烈的聲音。但無論是不是夢,他們都已然沒有了任何怨懟。百花會仿佛才剛剛開始,品鑒鮮花、吟詩作對。他們或許來過,又或許剛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