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都快用唾沫星子給行星防務官洗臉的英格拉姆,德瑪特、塔瑪特兩兄弟臉上皆是露出了意外之色。
這展開不對啊?朱利安星的被人第一次從星空中空降,罪魁禍首不應該是阿諾德嗎?怎麼看父親這意思,做錯事兒的怎麼還是那盡職盡守的防務官了?父母以前不是怎麼看阿諾德都不順眼的嗎,怎麼現在會這麼寵溺他?
德瑪特的心中更是湧現出一種強烈的危險感。
自己才是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好吧!阿諾德這般收到父親的寵溺,這簡直就是在動搖他的地位,他甚至懷疑,如果阿諾德開口要這個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父親是不是也會一口就應了下來。
想到這,他不由打了個哆嗦,忙甩了甩頭將這個恐怖的鬼故事甩出腦袋。
這種事兒千萬不能想,不然自己就能把自己嚇死。
隨著英格拉姆的訓斥聲落下,那響徹整個星球的警報聲終於停止了它那令人煩躁的鳴叫,而在了解過事情詳情後,三兄弟之間的賭約卻意外吸引了英格拉姆的好奇心。
在他的印象中,此時的阿諾德早已脫胎換骨,扯下了自己的麵具,不再是曾經那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就算還要瞞著另外兩個兒子,但是這種明顯優勢不在自己的賭約,他為何會這麼爽快的應下呢?他不應該是這麼衝動的人啊。
“阿諾德,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英格拉姆一臉的疑惑,直接開門見山詢問起了阿諾德,他的身份在那擺著,自然做不出偷摸詢問的舉動。
張紫星衝著英格拉姆微微躬身,降低了自己腦袋的高度,也算是為自己這位便宜父親留了些許的顏麵,隨即恭敬迴到道。
“父親,既然兩位哥哥很不看好我,那我自然要讓他們明白,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您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打算,您隻要拭目以待就好”
英格拉姆微微點頭,眼中已有了些許的明悟。
阿諾德應該是想用這次賭約,在德瑪特和塔瑪特麵前立威,省的後續著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再弄出點什麼幺蛾子,這倒是省了他的事兒,一旦阿諾德贏得賭約後,他也不用再去想怎麼和家族中那些不知情人解釋對阿諾德全力支持的事兒了。
“好!那我今日便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手段,走,去家族戰鬥場”
說罷,英格拉姆也沒了繼續和家族其餘高層開會商議後續操作的興致,大手一揮,帶著一眾家族高層以及阿諾德三兄弟,浩浩蕩蕩朝著家族後院的戰鬥場走去。
穿過蜿蜒的走廊,在張紫星第一百八十六次無奈低頭後,一群人終於是穿過了主建築群,抵達了位於斯塔夫莊園後方的家族戰鬥場。
那是一個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戰鬥場地,地麵上鋪著不知道從何處開采的巨大石料,每一塊都有房屋大小,戰鬥場中有著各種障礙物模擬出的戰鬥場景,場邊搭建著厚實的裝甲防護板,張紫星甚至還看見牆角堆放著幾臺護盾發生器,可謂是裝備齊全。
當眾人抵達的時候,那五枚從天而降的金蛋空投倉也已經按照指示,穩穩降落在了戰鬥場一側,艙門打開,從中走出三男兩女,當看見眾人走來後,其中四人迅速挺直了身姿,眼神中透露了出一絲緊張以及些許的警惕,隻有一名男子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竟然直接邁步衝著眾人踉蹌兩步,‘撲騰’一聲跪在了地上。
為首的英格拉姆見狀,微微一怔,心中不由暗自揣測。
“莫非這人和我斯塔夫家還有什麼淵源?”
他快步兩下走上前,帶著滿心的疑惑,探首望去,想看看這人到底怎麼了,結果映入眼簾的就是從那張大嘴中洶湧而出的各種汙跡,鼻腔中更是被一股酸臭味充滿。
“阿....阿諾德,你的人沒做過空投倉嗎”
強忍著心中的惡心,英格拉姆迴頭衝著那鶴立雞群的阿諾德吼道。
“父親您也知道,他們的成分,一臺空投倉造價幾千萬,都比他們的命貴,您覺得他配用這玩意兒嗎?”
張紫星其實也很好奇,按說不管是伊甸星的玩家還是祁連星的,當初進入遊戲都是搭乘的空投倉,怎麼還會‘暈船’,這不科學啊?
可當他看清那玩家頭頂id後,心中也是了然。
原來是埃蒙斯少爺啊,那就沒事兒了,這小子當初可是想要弄死他來著,所以他吐不吐,死不死,跟他張紫星有半毛錢關係嗎?
英格拉姆頗有些讚同的點了點頭,滿臉嫌惡的繞開狂吐不止的埃蒙斯,率先向著戰鬥場走去。
而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德瑪特、塔瑪特眼中,兩人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眼中盡是對阿諾德的不屑。
原本看阿諾德接下賭約,他們還真怕他扮豬吃老虎,手下藏著什麼厲害的高手,可如今看來,他的手下,果然如同傳言中一樣,盡是士兵和奴隸的組合,這樣的人,又如何能夠和他們手下的精銳一戰?
甚至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墊底的塔瑪特,那顆懸著的心也已經落了下來。
這場賭約的勝負已經毫無懸念了,現在兩兄弟滿腦子想的都是等贏得之後,該如何瓜分那些‘戰利品’。
“老爺!少爺”
眼看家主帶著一桿元老和三位少爺前來,負責管理戰鬥場的管事躬身衝著眾人行了一禮,隨即按動手腕上的一臺好似臂環一樣的設備,頓時地下就傳來了輕微的震動,戰鬥場一側的地麵緩緩打開,一道好似運動場看臺的大型合金建築從內緩緩升起,圍著戰鬥場,形成了一個半橢圓的看臺。
英格拉姆帶著一眾斯塔夫家的高層魚貫上了看臺,依次落座,而那些工作人員也開始在看臺前方搭建防護裝置,那麻溜的動作很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被留下來,即將展開對決的三兄弟中,德瑪特率先走出,接過管事遞來的話筒,先衝著看臺微微躬身,隨後朗聲介紹了一番賭約的規則。
“很高興各位長輩也能來觀看我們三兄弟之間的賭約,這場賭約的規則很簡單,三方各出五個人,作為戰鬥選手,每方對戰兩局,每局限三場,戰鬥除了不允許使用載具外,其餘不限生死,不限方法,直至一方認輸或者死亡,方能分出勝負,每勝一局,積一分,最後積分最多的一方為勝利”
說完,他得意洋洋的看了阿諾德一眼,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勝利的那一刻。
“不對啊!五個人,每次才打三場,多的兩個人是幹嘛的?”
塔瑪特掰著手指頭,感覺自己有些算不過來這數字。
“你傻啊,你要是死了人,是不是要補充一下,不然第一場就把人死光了,後麵還怎麼打?”
葉琳娜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抽了一巴掌塔瑪特的腦袋,轉頭瞪了一眼阿諾德,隨後帶著自己身後的隨從,扯著塔瑪特率先向場地一方走去。
介紹完比賽規則,德瑪特將手中話筒遞還給管事,衝著阿諾德比了個割脖子的手勢,也是帶人走向了另外一側。
張紫星全然沒有在意這兩個‘兄弟’的舉動,他聳了聳肩,轉身看向了身後那幾道熟悉的身影。
“喲,除了一個我見過外,其他都是熟人嘛.....喂,你好了沒?不行我幹脆送你上去吧”
張紫星招唿打到一半,有些無奈的看向一旁依舊在不斷作嘔的埃蒙斯,這丫的嘔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大,味道更是衝的很,就這樣子還戰鬥?不如人道毀滅吧?
“我...嘔..我覺我..嘔...”
埃蒙斯捂著嘴,想讓口中那噴湧而出的液體留迴去,甚至還吞咽了一大口,結果不僅看的圍觀幾人皆是幾欲作嘔,自己更是被猛嗆了一大口,那泛著七色彩虹光的液體更是從鼻孔中噴了出來。
“我尼瑪~~~給我死啊!魂淡”
張紫星雙眼圓瞪,還沒等他打招唿,和他心意相通的夜鶯裙擺下頓時飛出十數臺無人機,機首綻放出璀璨的輝光,化作數道手臂粗細的光線,驟然轟在了埃蒙斯的身上。
“轟!”
巨大的爆炸頓時引得看臺上一眾斯塔夫家高層齊齊轉頭望來,在看清是阿諾德下手直接滅了自己人後,眾人臉上卻並沒有什麼驚異之色,身為父親和當代家主的英格拉姆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欣慰。
“我原先還以為阿諾德那麼體恤平民和奴隸,以為他會婦人之仁,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殺伐果斷,不愧是我的兒子,很好!”
一旁的巴西洛弗也是臉上帶笑,口中不斷稱讚道。
“我就說這小子不簡單吧,看,果然有大帝之姿!”
幾名身側的老人也是欣慰的點頭,表示讚同。
而在戰鬥場地另外兩側,親眼看見阿諾德手刃的自己人後,德瑪特、塔瑪特兩兄弟瞬間被大蟒蛇附體,口中不住發出倒吸氣的嘶嘶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紈絝阿諾德居然對自己人下手都如此狠辣,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三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