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星球的自轉,恆星化作一顆橘黃色的圓球,緩緩落向地平線,鹹蛋黃般的星球表麵散發出的光和熱,照在那些參天的晶簇森林中,折射出的不是璀璨的金光,而是某種渾濁的紫紅色。
那是倒映出的菌毯,感應到日光的變化,菌毯上緩慢分泌出了幽藍色的黏液,散發著幽幽的藍光,看起來就像黑夜墓園中亮起的詭異磷火。
張紫星翹首等了半晌,工藝品甲蟲和自家小手辦口中的增援就好像失蹤了一樣,壓根就沒出現,這讓張紫星頓時有種被人耍了得感覺,幹脆也不去想那些增援到底去哪了,反正他們要出現遲早會出現,轉頭又開始查探起實驗室中的異樣。
不過正如紮加拉所言,整個實驗室中都被它和小弟們翻了遍,除了那塊畫滿黑圈的白板外,再也找不到絲毫的異常,這讓整個調查工作再次陷入了停滯。
“來了!藍晶晶和香噴噴!”
然而就在張紫星環抱雙臂,看著那白板緊皺眉頭的時候,一直昂著腦袋看著天花板的工藝品甲蟲口中蹦出了幾個不明所以的音節,縱身就跳至了張紫星的肩頭,伸出兩根短小的前肢猛敲妮娜的後背。
“來了!來了!”
小手辦抬手就給了紮加拉兩個大逼兜,抽的它八對複眼都打起了圈圈。
“他麼的會說人話不!誰來了?”
還沒等紮加拉從眩暈狀態恢複,迴答小手辦的問題,張紫星的心中就已浮現出一種心悸的感覺。
他一把拉過身旁的夜鶯和小黑星,將一人一鳥甩到了牆角那張巨大的公主床上,一個縱身就將打成一團的小手辦和工藝品甲蟲壓在了身下。
下一秒,地麵震顫,整個研究所都發出了劇烈的金屬摩擦聲,就好似隨時都要散架一樣。
“這幅度,都快趕上八級大地震了”。
張紫星口中喃喃,用身體作為牆壁,為身下的來兩個小家夥抵擋著散落的天花板碎片,手腳和地麵接觸間,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震動傳來的方向距離自己的所在並不遙遠。
“媽的!動靜弄的這麼大,到底來的是何方神聖!”
夜鶯已是第一時間將那公主床翻了個個,頂著巨大的床榻挪到了自家master身邊,這才讓給張紫星空出手來,從腰包裏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隨後將其重重砸在了地麵之上。
藍色的光暈從那盒子裏綻放而出,半圓形的能量護盾以金屬盒子為圓形,向著四周快速擴散,眨眼的功夫就將這間研究室包裹在了其內,震動的幅度頓時小了下去。
“震源距離我們隻有一百三十七米!推測應該是某種大質量物體從高空墜落,撞擊在了峽穀底部,得虧能量沒有超過警戒線,不然,整個峽穀都會被炸上天去”
妮娜的眼中閃過無數金色的流光,已是開啟了自己的核心處理單元,對眼下的情況進行了分析,這讓張紫星心中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更厭惡了,他甚至在祈禱,那家夥最好不是友軍,這樣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將怒火發泄在對方身上。
可現實總是不盡人意。
當震動停止,張紫星拉著一眾小夥伴們衝出研究所,入眼的,是一架體型堪比小型護衛艦的金色飛船,它正以大頭朝下的姿勢,紮在紫紅色的菌毯中,尾部推進器上,閃爍著刺眼的電火花,很明顯已經不能用了。
“以卡拉之光見證!”
清冽的女聲如同冰錐刺入耳膜,黃金戰靴一腳踢飛船上的裝甲板,全身包裹在金色板甲下的身影從戰艦中一躍而出,雙臂騰的一下冒出兩把泛著幽藍色光芒的長刃,背後白色的披風被氣流帶的獵獵作響,閃爍著寒芒的目光在掃過紮加拉後,眉心鑲嵌的水晶體驟然迸發出藍色的光焰!
“異蟲!!”
張紫星目光中帶著詫異,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這位姐姐!
但是看著來人那氣勢洶洶的架勢,他絲毫沒有猶豫,縱身擋在了四歲小蘿莉身前。
“別激動!這是友軍!都是自己人!”
可話音才落下,他就感覺自己的後腰上被頂上了一根堅硬的棒狀物體。
“喲!小哥!看不出還是個護花使者呢!不過別動喲!敢移動半分,我就打穿你的腎哦~~~”
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張紫星身後響起,脖頸上更是感覺到一種酥酥麻麻,略帶香甜的氣息,這讓張紫星瞬間感覺自己是被女流氓調戲的良家婦男。
“有話好說!我是正經人,我不玩那些有的沒的!”
張紫星非常光棍的舉起手,絲毫不敢動彈。
背後這人能夠無聲無息的貼近他的左右,甚至連夜鶯和妮娜都沒有發覺,足以說明她的實力遠超眾人,絕對不是什麼小角色。
“哦?真的?可聯邦內網對你的評價可不是這樣啊,四個小護士,兩個後勤女官,還有掃地的保潔阿姨...嘖嘖嘖,你的戰績是真的不凡啊!但是吃的這麼重口味真的好嗎?”
張紫星的臉色頓時一黑。
這都什麼跟什麼?
四個小護士確實不假,那是年輕時犯下的錯誤,兩個後勤女官也不假,那是因為自己當初想要白嫖聯邦彈藥庫。
但是!
掃地的保潔阿姨是什麼鬼,這到底是什麼人對自己人格上的汙蔑?
可還沒等他開口反駁,就感覺原本頂在自己腰子上的棍棍正順著脊椎緩緩向下。
“為了防止你繼續禍害聯邦女性軍官,本小姐決定為民除害!”
“壯士!別介啊!那是汙蔑!對,是對我赤裸裸的汙蔑!我絕對沒有做出那等喪盡天良的事情!我是個大大的良民啊!還請清湯大老爺明鑒!”
即便隔著一層衣服,張紫星都能感受出那槍管上傳來的冰涼觸感,更是從槍管頂端的製退器上,分辨出那絕對是一根口徑超過十二毫米以上的大殺器,瞬間整個人都抖成了震動模式。
“亮晶晶!要!”
就在張紫星全身顫抖的檔口,被他護在背後的工藝品甲蟲一個縱身,化作炮彈撞入了他身前那金甲人的懷中,張開的蟲口中更是伸出了一根紫色的細長舌頭,啪的一聲,拍在了金甲人下身的裙擺上,留下了一灘亮晶晶的口水。
張紫星發誓,他看見了身前星靈小姐那麵甲上的抽搐!
藍皮膚的大眼萌妹伸出修長的藍色手指,小心翼翼的將正在啃她裙甲的工藝品甲蟲拎起,任由後者在空中踢騰著自己短小的節肢。
“這不符合邏輯!”
星靈小姐將甲蟲懸在距離自己麵門幾厘米的空中,頭頂凱達林水晶掛墜上射出一道輝光,將紮加拉從上掃到下,隨著數據流在她眼前滾動流淌,星靈小姐終於是念出了身前甲蟲的名字。
“紮加拉?你怎麼變成這副死樣子了?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的樣子,還有,我不叫亮晶晶,說了多少次,請叫我賽蘭蒂斯小姐”
“塞蘭蒂斯哪有亮晶晶好聽!再說,你指望本蟲皇去費勁記一個星靈的名字?本蟲皇可是異蟲!異蟲好嗎!香噴噴你說是不是這個理,這個瘋逼星靈的腦子絕對是壞的”
紮加拉奮力掙紮著,可卻怎麼也掙脫不了星靈小姐那修長的藍色手指,它當即心一狠,屁股縫裏咻的一下探出一根細長鋒利的骨刺,刺向了盡在咫尺的藍色麵龐。
“嘭!”
骨刺距離星靈小姐的臉還有數厘米的地方,就被一道隱形的牆壁撞碎成了粉末,借著粉末的幫助,張紫星這才看清,星靈的臉前,浮現出一道正在緩緩消散的淡藍色光幕。
“靈能場?”
“那當然,和這個家夥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它背後的小動作,我可不想成為被母蟲皇刺傷的傻子,你說對吧,諾娃”
星靈小姐擺了擺手,將手中那被晃蕩的有些懵圈的小甲蟲扔向了張紫星後方。
“對對對!我就是那個傻子,行了吧!你滿意了吧!哼!”
嬌媚的女聲從張紫星身後響起,聲音中滿是不滿。
她伸手接住在空中劃過拋物線的紮加拉,一臉嫌棄的將它又放迴了張紫星背後。
“諾...諾娃?”
張紫星一個滑鏟衝出去兩米,成功躲開那貼在自己要害的槍口,一個大轉身,看向身後那人,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驚喜嗎?哼哼!有這麼漂亮的金發小姐姐和你做任務,你是不是很激動?嘿嘿,我聽說你有一個不小的小金庫,隻要你能分我一半,我可以送你一些解鎖ppt喲!保證刺激程度不會低於星神少女!而且比那個還要優惠”
說著,諾娃掀開了隱身作戰服的兜帽,金發在空氣中劃過一個耀眼的弧線,抬手衝著張紫星就拋出了一個‘媚眼加飛吻’的組合技。
張紫星抬手就捂住了諾娃的嘴。
什麼鬼的星神少女!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上輩子隻是一個網遊玩家好吧!不是黃油玩家!再說了,電腦遊戲和手機遊戲能夠一樣嗎?那種氪金幾十萬,到最後隻能收獲三十個gppt的遊戲,他才沒興趣呢!
看著身前三個形態各異的...姑且算是少女的組合,張紫星的臉上有些懵逼?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婦愁者聯盟?那自己算什麼?黑鹵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