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賽亞很懵逼,也很無語。
他可以用自己信奉的真神發誓,在他那漫長的記憶中,他用這種威脅手段,脅迫了不下萬人,其中有那些不聽話的星際平民,有自譽為正義的英雄,也有和他一樣,甚至比他還要邪惡的反派。
可沒有一個人,和眼前這男人一樣,如此的無賴。
這讓淵隙祭司早已準備好的計劃完全被打亂,他甚至都想衝著那男人吼上一句。
“你他媽的為什麼不按照常理出牌?非要給自己加那麼多戲幹嘛?這樣好嗎?你讓我這個反派的麵子往哪擱!”
生氣歸生氣,現在優勢在他,彌賽亞覺得自己也不用那麼害怕這男人使什麼奸計,畢竟,藍星聯邦有句老話。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渣渣’
“好好好!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彌賽亞的眼中閃過一絲森冷,試圖在氣勢上壓倒那個依舊嬉皮笑臉的聯邦男人。
“你敢嗎?敢你就動我一個試試唄!也不看看你現在在誰的地頭,這可是你口中的時之塔!1356年,你們在這座塔裏死了多少人?這不想要我告訴你吧?而現在,你隻有一個人,你覺得你能安全走出這座塔嗎?”
張紫星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的威脅,相反,他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張折凳,就這麼施施然的在對方麵前坐下,甚至還有功夫給自己泡上了一杯茶。
“來!我就坐在這裏,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看看你的任務還能不能完成,你真以為在時間通道中的所作所為我不知道?真以為我不知道你一路上都在虛與蛇委?我親愛的淵隙祭司,你從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就已經被我看透了,就像我看透你的所有技能招式一樣”
此言一出,彌賽亞的臉色頓時大變。
“這不可能!碳基生物在進入時間隧道後,如果沒有時間機器的保護,絕對會因為承受不住壓力陷入昏迷,你和那個小子絕對不可能記得時間通道中發生的事情”
“哦?看樣子咱們的淵隙祭司對時間通道很有研究啊?居然這麼肯定碳基生物會昏迷?這麼說來,讓我猜猜!阿斌從萬年前穿越到未來時使用的時間機器,應該在你們邪神教吧?而且你們根據坦康丘族的資料,已經將它,並且做過了時間穿梭的實驗,卻發現如果人員不在那時間機器中,就會陷入昏迷,並且會在時間亂流裏迷失,我說的對不對”
張紫星翹著二郎腿,輕抿了一口杯中茶水,看向彌賽亞的眼中滿是揶揄。
彌賽亞渾身一震!二震!三震!好似打開了某種奇怪開關,看向張紫星的眼中滿是震驚,聲音中也帶上一抹恐懼。
“不可能!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根本什麼都沒說!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你到底是誰!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張紫星笑了笑,並沒有說話,隻是衝著彌賽亞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個鬼啊!
他剛才說的所有東西都是根據彌賽亞的不正常猜測出來的,尤其是當初阿斌說自己被父母塞在了時間機器裏,從萬年前穿越而來,可醒來後,卻發現自己身邊沒有時間機器,這就讓他開始懷疑,到底是誰,把阿斌的時間機器撿走了。
而進入時間通道後,他陷入了昏迷,之後根據妮娜所說,阿斌也陷入了昏迷,並且因為彌賽亞的突然襲擊,眾人被迫打散,出現在這個時間點。
這就讓他有些懷疑,阿斌當初是不是也是和現在一樣,進入時間通道後,陷入了昏迷,同時因為某種高能攻擊,導致他和時間機器分開進入了當年的環帶黑市。
至於攻擊的那一方,他猜測是那個將整個坦康丘族吞掉的黑洞,反正黑洞也沒嘴,就算被他汙蔑,也就汙蔑了唄。
可彌賽亞居然能夠清晰的說出,碳基生物進入時間通道後,沒有時間機器的保護,會陷入昏迷,這就很明顯了,他或者是他背後的邪神教,肯定對時間通道有所研究,可‘混元金鬥’一直都沒有能源啟動,很明顯不是利用它進入的時間通道,自然讓張紫星聯想到了阿斌所使用的那一臺。
所以他就決定詐一詐彌賽亞,可沒想到,這老小子居然就這麼承認了。
彌撒亞臉上一陣陰晴不定,震驚,懷疑等表情就好似走馬燈的燈皮般從他臉上劃過,其實按照淵隙祭司那多年的從惡經驗,他一定會察覺張紫星是在詐他,可壞就壞在,張紫星實在是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
先前,張紫星清晰的說出了彌撒亞的技能以及神器的功效,這可都是彌撒亞壓箱底的東西,甚至連那位邪神教的教主,以及那四位同僚都是一知半解的,但凡看過他實力的人墳頭草都幾十米高了。
所以彌賽亞才會覺得,眼前這男人簡直可怕,就好似無所不知一樣。
再加上之前被張紫星cpu了一路,本身就對他有恐懼,現在這恐懼更是被放大了數倍,在看見張紫星依舊老神在在的在那喝茶後,他一時還真不敢隨意動手。
看著彌賽亞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表情後,張紫星嘴角微微翹起,他準備再給對方加一把火。
“老彌啊!不是我說你,你也不想想,我從頭到尾都知道你包藏禍心,但是我是怎麼對你的?啊?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把你當做自己人,從你出現開始,我就沒把你當做敵人,對不對?我當時說什麼了?我說隻要目的一樣,咱們就能做朋友,而且我也把你帶來了1356年前,對吧!我還和你說什麼了,我告訴你,你如果好好跟著我幹,我能讓你成為真正的彌賽亞,真正的淵隙祭司,對不對?”
張紫星聲色俱厲,就好似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後輩。
“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為什麼你的本體要派你來?而不是他親自來?還不就是因為怕死嗎?對不對!迴答我!!這樣的人你給他賣什麼命?他壓根就是把你當做了消耗品?對不對!迴答我!如果說咱們還在千年後,你一直和他有聯係,可現在呢?咱們在千年前啊!你就沒有想過,翻身主人嗎?迴答我!”
“我...”
三個迴答我,猶如驚雷,轟在了彌賽亞的心頭,讓他全身顫抖。
“好了!你別說了!”
他才說出一個字,就被張紫星揮手打斷。
開玩笑,‘迴答我’隻是一個語氣詞罷了,誰他媽讓你真迴答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和他是一體同根,比親兄弟還親的關係,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不能背叛他,那就相當於背叛你自己,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在這裏,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分身沒了,可對你來說呢,你是直接就嗝屁了!沒命了!直接銷號了!”
張紫星豁然從折凳上起身,臉上滿是憤慨,好似在為彌賽亞鳴不平。
他伸手重重拍在身邊黃巾力士隊長的肩膀上,衝著他微微搖頭,隨後將他手中的鏈鋸劍往後推了推,意思很明顯,暫時別動手。
他又轉身看向彌賽亞,聲音鏗鏘有力。
“枉費你們還是什麼星空下第一邪教,我呸!我們藍星聯邦是好人吧?和你們比起來,我們絕對是好人,對不對!可即便這樣,我們也知道一個道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尤其是涉及到生死上,媽的他都親手送你來死了,你居然還對他至死不渝?你是腦子瓦特了嗎?”
張紫星的臉上滿是怒色,那是一種怒其不爭的怒容,可下一秒,就和翻書一樣,那怒意被一種悲戚的表情所取代。
“一個是把你送上死路的人,一個是一直在想著辦法,拉你一把的人,鯊臂都知道怎麼選擇,而你呢?你他媽的居然威脅我!威脅我!還張口閉口就讓我死,還要搶我的東西!老彌啊!你真的讓我很失望!我感覺我這一路走來,說的話都他媽是廢話!我就是找一條狗,又給吃,又給勸的,它也能分清事理了對吧!啊?你現在告訴我,你是不是一定要讓我死在你麵前,然後讓我的人把你也給弄死在這裏,你就開心了?啊?迴答我!”
張紫星一把奪過隊長手中的鏈鋸劍,就這麼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如果你說是,那我馬上就死你麵前,皺一下眉頭我是你生的!老彌,不要讓我再失望了”
看著張紫星那滿臉漲紅,悲憤欲泣的表情,縱是彌賽亞,一時也被震懾住了,他總覺的哪裏不對,可卻又想不起來,更是被對方的話激起了心中的怒火。
對啊!自己現在擁有本體大部分的實力,並且還有神器傍身,為什麼一定要死在這裏,自己明明有很多選擇的方式啊!
“這小子,牛逼!要是他早生個幾十萬年,那幫光頭絕對會哭著喊著奉他為主,光這張嘴,就能讓佛門興盛不衰”
黃巾力士隊長戳了戳一旁的夜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你主人之前一直這樣?沒去看看?”
夜鶯嫣然一笑,臉上滿是驕傲。
“master的戰鬥力,有百分之八十在嘴上!人送外號嘴強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