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身形如電,一路疾馳,黑袍獵獵作響,恰似暗夜中舞動的旌旗。
此刻,他的思緒猶如洶湧澎湃的潮水,在往昔與當下之間翻湧奔騰。
遙想兒時,於師傅身畔,師傅所授俠義之道,如洪鍾大呂,至今仍在耳畔迴響——鋤強扶弱,守護蒼生,此乃俠義之根本。
而如今,若聽從毒蛇指使屠村,那無疑是對這條俠義之路的公然背叛,自己必將淪為千夫所指、遭人唾棄的劊子手。
然而,若不從命,不僅加入葬魂門探尋真相、進而改變江湖格局的宏大計劃會化為泡影,更可能就此丟掉性命,那心中匡扶正義、整頓江湖秩序的抱負,便再無實現之日。
但就此放棄,又如何能對得起自己那顆秉持俠義的初心?
一番痛苦掙紮後,林雲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寒芒一閃,那是決然之色。
就在這一瞬,他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唯有那一絲正義之光,熠熠生輝。
“看來隻能如此了。”
林雲低聲自語,聲若蚊蚋,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毅。
言罷,他腳尖輕點地麵,恰似一隻黑色的蒼鷹,疾衝向廣袤夜空。
在空中一個利落翻身,衣袂飄飄,旋即施展上乘輕功,朝著那山村方向如流星般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毒蛇在魔教弟子引領下,神色匆匆,如臨大敵般趕至葬魂門一處隱秘之地。
一踏入密室,一股刺鼻異香撲麵而來,那香氣猶如無形利刃,瞬間穿透眾人防線。
隨行的幾個魔教弟子連哼都未哼一聲,便如爛泥般癱倒在地,沒了生息。
毒蛇心中一驚,趕忙運轉內力閉住氣息,小心翼翼地踏入密道。
密室之中,光線昏暗如墨,唯有幾盞幽綠的油燈,在牆壁上搖曳閃爍,恰似鬼火。
昏黃光影在四周石壁上投下詭異陰影,恍惚間,仿佛有無數雙陰森的眼睛,正冷冷窺視著眾人。
門主閉關的石室外,幾名護衛正焦灼踱步,他們的身影在這昏暗中時隱時現,恰似幽靈,更添幾分緊張壓抑的氣氛。
“究竟發生何事?”
毒蛇雙眉緊皺,猶如擰緊的繩索,微微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如鷹隼般在幾名護衛身上一一掃過,沉聲問道,聲音在這寂靜的密室中迴蕩,帶著一絲寒意。
其中一名護衛麵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
“毒蛇長老,門主閉關之時,有弟子忽聞一股奇異香氣撲鼻而來,待反應過來已然不及。我等旋即察覺到門主氣息紊亂。我等欲靠近查看,卻忌憚這香氣詭異,又恐貿然闖入對門主不利,隻能在此幹著急。方才,我發現這香氣似從一些特製香囊中散發而出,內中極有可能藏著劇毒。”
毒蛇眉頭緊鎖,眼中陰霾愈發濃重,恰似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
心中暗自思忖,門主向來行事謹慎,此次閉關怎會突遭此等變故?
葬魂門守衛森嚴,這毒香卻能悄然潛入,其中必定暗藏驚天玄機。
他躡手躡腳湊近石屋,果然瞧見角落裏散落著幾個五彩斑斕的香囊,正源源不斷釋放出詭異香氣,那香氣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盤旋。
“把這香囊速速處理了,再速通知所有長老與護法,即刻前來商議對策!”
毒蛇雙臂抱在胸前,猶如一尊冷峻的雕像,當機立斷,轉身吩咐道,話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多時,一眾長老與護法齊聚密室之外,麵色凝重如霜。
正當眾人焦急萬分之際,密室內突然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仿若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莫慌,我無事。”
眾人皆是一愣,麵麵相覷,這聲音分明是門主的,可那毒香如此詭異,怎會對門主毫無影響?
眾人心中皆泛起重重疑惑,猶如一團迷霧,但又不敢貿然詢問,氣氛一時凝重得如鉛塊般沉重。
毒蛇皺了皺眉,對著石門喊道:“門主,您當真無恙?這毒香……”
門主聲音再次傳來:“無妨,這毒傷不到我,你們都退下吧。”
然而,毒蛇心中疑慮未消,他深知此事絕非如此簡單,門主雖如此說,但難保不會再生變故。
略作思忖後,毒蛇環顧眾人,神色嚴肅得如同鐵鑄:
“門主雖說無妨,但這毒香之事太過蹊蹺,不可掉以輕心。我決定留一人在此時刻把守,以防萬一。這不僅關乎門主安危,更關係到我葬魂門的興衰存亡,此人責任重大,必須絕對忠誠且武藝高強。”
“我願意為師尊分憂!”
血戾眼中閃爍著堅定與急切,宛如燃燒的火焰。
心中念頭飛轉,師父對他有再造之恩,此次師父身涉險境,正是他報答恩情的絕佳機會。
若能在此事中立下大功,不僅能證明自己對師父的忠心,日後在葬魂門中的地位也必將水漲船高。
想到此處,他毫不猶豫地搶先一步,身子挺直如鬆,目光堅定地看著毒蛇,大聲說道,聲音在這寂靜的氛圍中格外響亮。
毒蛇思索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好吧,血戾,你留下把守。”
可讓毒蛇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此時,魅護法也站了出來,神色從容淡定,卻又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心,緩緩說道:
“毒蛇長老,本護法懇請一同把守。門主對我恩重如山,此番他身涉險境,本護法豈敢置身事外?
況且,血戾護法雖武藝高強、忠心可鑒,但一人在此,日夜值守,難免會有疏漏。多一人便多一份照應,本護法雖不才,然這些年也習得些奇門之術,自信在這關鍵時刻,定能助血戾護法一臂之力,與他一同護門主周全。”
血戾心中一喜:這魅護法想必是想拉攏我,竟稱我為護法?
隨即血戾說道:“魅護法所言極是,多一個人也更穩妥一些,有我和魅護法在,保證萬無一失。”
毒蛇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劍,雙臂抱在胸前,猶如一座巍峨冰山,上下打量著魅護法,眼神中滿是審視與懷疑,心中權衡著利弊。
他早前便對魅護法存有疑心,此次主動請纓,究竟是真心護主,還是別有用心?
但此刻情況緊急,實在難以找到更合適的人選,若她真有不軌之心,且先看她如何行動,自己暗中多加留意便是。
思索片刻後,他緩緩放下雙臂,緩緩開口:
“好吧,那就有勞你們二人了。務必提高警惕,若有任何異常,即刻通知我等。”
血戾抱拳時,身子挺直,目光堅定地看著毒蛇,大聲應道:“謹遵長老令!”
臉上滿是興奮與期待,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立下大功,榮耀加身的場景。
魅護法則微微欠身抱拳,輕聲說道:“謹遵長老令。”
同時,她不著痕跡地瞥了血戾一眼,那眼神猶如暗夜中的狐貍,似乎在盤算著與他合作過程中的種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