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老頭看到這一幕連忙走到了李剛的身邊,恭恭敬敬的說道:“李大人,這是規(guī)矩!”
“什麼規(guī)矩?”李剛皺著眉頭問道。
“大軍出征歸來,我等是要勞軍的!崩项^連忙說道,“這也是我們的一番心意!
一邊的張仲禮走到了李剛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大人,的確是規(guī)矩!
李剛轉(zhuǎn)頭瞪向了張仲禮說道:“他們不懂還是你不懂?還是你以為本官不懂?”
張仲禮麵露苦笑的說道:“大人,我當(dāng)然知道。民間有俗語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官過如剃。百姓們見大兵而歸,心裏麵擔(dān)心,所以便拿出了自己的糧食來勞軍!
“說是勞軍,其實就是賄賂領(lǐng)軍的將領(lǐng)和當(dāng)兵的,希望他們走的時候不要劫掠,能夠饒過老百姓的性命!
“你既然明白為什麼還要用一句勞軍帶過?”李剛盯著張仲禮麵憤怒的說道,“難道你不明白我的軍紀(jì)嗎?你不知道本官的用心嗎?”
張仲禮麵容嚴(yán)肅的說道:“下官知道!
“說!”李剛揮動著手中的馬鞭,大聲的說道。
“大人有軍紀(jì),名為三大紀(jì)律,八大注意。三大紀(jì)律,一切行動聽指揮,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一切繳獲要歸公。八項注意,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不打人罵人,不損壞莊稼,不調(diào)戲婦女,不虐待俘虜!睆堉俣Y立即大聲的開道。
輕輕的點了點頭,李剛的表情依舊嚴(yán)肅,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身後的所有人大聲的說道:“你們都知道嗎?”
“迴大人,我們知道。”喊聲震天動地。
李剛滿意的點了點頭,高聲的喊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新軍所的兵!鄙磲岬墓佘姼呗暤倪暗馈
“你們來自哪裏?”李剛向前走了一步喊道。
“我們來自新軍所。”新軍所的兵喊道。
“你們的父母在哪裏?”李剛繼續(xù)喊道。
“我們的父母在新軍所!毙萝娦萝娝谋暗。
“你們?yōu)槭颤N當(dāng)新軍所的兵?”李剛奮力的喊道,脖子都紅了。
“保衛(wèi)我爹,保衛(wèi)我娘,保衛(wèi)新軍所,保衛(wèi)新軍所的百姓。”新軍所也扯著脖子喊,脖子都紅了。
“三大紀(jì)律,八項注意,全軍複誦!崩類a舉起手中的馬鞭說道。
“三大紀(jì)律,八項注意,全軍複誦!毙萝娝谋傲似饋怼
“三大紀(jì)律,一切行動聽指揮,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一切繳獲要歸公。八項注意,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不打人罵人,不損壞莊稼,不調(diào)戲婦女,不虐待俘虜!毙萝娝帽呗暤剡暗。
“再來一遍!崩顒倱]手大聲道。
“三大紀(jì)律,一切行動聽指揮,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一切繳獲要歸公。八項注意,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不打人罵人,不損壞莊稼,不調(diào)戲婦女,不虐待俘虜!毙萝娝谋俅芜。
李剛滿意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迴頭看著身邊的老人說道:“老丈,你們都聽到了嗎?”
幾位老人一時之間有些驚慌失措,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周圍的百姓卻忽然有了動靜,不知道有誰喊了一聲好,隨後人群當(dāng)中就全部都跟著喊了起來。
唿喊聲震天,甚至有百姓直接跪下來給李剛磕起了頭。
李剛笑嗬嗬的讓人將幾位老頭攙走,轉(zhuǎn)過身騎上了馬。戰(zhàn)馬之上李剛用雙手按了按大聲的說道:“安靜一下!
百姓之中剛剛還響著歡唿聲,緊接著卻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李剛目光掃過所有人大聲的說道:“我叫李剛,新軍所的守備,我身後的兵都是新軍所的兵,他們剛剛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
“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找他們幫忙,不必害怕他們,他們都是新軍所的人,都是你們鄰裏的兒子,我們是百姓的子弟兵。”
“李大人英明,李青天。”百姓跟著唿喊了起來,隻不過喊什麼的都有。
李剛坐在戰(zhàn)馬上哈哈大笑,他揮動自己的馬鞭,轉(zhuǎn)頭對身後的人大聲的說道:“三大紀(jì)律,八項注意,唱。”
大軍緩緩的走動,速度並不快,但軍紀(jì)卻異常的整齊。
士卒挺胸抬頭,驕傲異常,他們走的很整齊,腳步落在地上都發(fā)出了整潔的聲音,嘩嘩的響聲,震撼著周圍所有的百姓。
看到這一幕的人,很難不稱讚一句精銳之師。
隊伍迴到新軍所的時候,這裏早就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留守的老錢頭帶著新軍所所有的人來到了新軍所的門口迎接,這裏也聚集了無數(shù)的百姓。
遊街,歡慶,整個新軍所陷入了歡樂的海洋當(dāng)中。
城中的店家也跟著湊熱鬧,打折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城裏。有賣酒的將自己的酒搬到大街上,任由老百姓隨便喝。
這一仗打勝了,新軍所就立住了。
原本百姓們還擔(dān)驚受怕,覺得韃子一來,現(xiàn)在美好的生活就不見了,F(xiàn)在打贏了,他們心裏麵終於安穩(wěn)了,這裏以後就是家了,能在這裏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了。
迴城之後,李剛給當(dāng)兵的放了假讓他們迴家。
一來報平安,二來把自己得到的賞賜帶迴去,主要集中在吃食糧食之上。銀子李剛還沒發(fā),一來統(tǒng)計還沒有完成,二來他現(xiàn)在也沒這麼多銀子。
殺一個敵人能夠得到十點係統(tǒng)點數(shù),這一次殺敵五千三百多人。李剛再一次獲得了五萬三千點係統(tǒng)點數(shù),足夠他去兒子那換銀子了。
按照係統(tǒng)的比例,一萬點係統(tǒng)點數(shù)能換一噸。
一噸白銀也就是兩千斤,兩千斤白銀是兩萬兩,李剛弄來四噸白銀八萬兩,足夠給自己的手下發(fā)錢了。
畢竟不是每個手下都要銀子的。
在大明朝戰(zhàn)功需要記錄的,記錄下來的戰(zhàn)功可以作為以後升遷之用,換了白銀,這筆功勞可就沒有了。
很多人都會選擇換一部分白銀,然後積累一部分功勞。
換來的白銀用來改善自己家的生活,比如蓋房子,買地娶媳婦兒。剩下來的功勞則是留給自己準(zhǔn)備將來升官用的,或者幹脆就是現(xiàn)在升官。
除此之外,李剛還在忙碌另外一件事情。
這次戰(zhàn)損雖然不大,但是也死亡了一百多人。李剛要親自將這些人的屍體和他們的撫恤金給送迴去。
除此之外,李剛還會給他們頒發(fā)一塊新軍所英雄之家的牌子。
有了這塊牌子,代表他們家有人為新軍所戰(zhàn)死了,以後他們家可以享受新軍所的一些福利待遇。
比如家裏麵的孩子可以免費上學(xué),家裏麵的老人可以每個月去衙門領(lǐng)糧食。除此之外,家裏麵的兄弟也會優(yōu)先安排工作等等。
這些都是在戰(zhàn)鬥之前,李剛已經(jīng)製定好並且頒布出去的。
李剛心裏很清楚這些東西能夠積累將士們的戰(zhàn)鬥欲望,同時也能夠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但是在戰(zhàn)後一定要切切實實的執(zhí)行。
如果不能夠落到實處,在虛空中懸著,反而會傷了軍心。
這一仗打完,李剛決定親自去,事實證明,李剛的選擇是對的。一路上他見了很多人的家屬,雖然每個人都哭得很傷心,但每個人也都很驕傲。
李剛親自送牌匾上門,給了他們極大的榮耀。
李剛記得很清楚,他當(dāng)時送牌匾上門,家裏麵的老母親拉著李剛的手問了一個問題:我兒勇否?
李剛答曰:勇冠三軍!
李剛還在新軍所建立了一座非常大的廟,名曰忠勇廟。
這次戰(zhàn)死的人都會在中心廟裏麵有一個牌位,為此李剛還招募了一批道士,每日在那裏為他們念經(jīng)。
忠勇廟一進(jìn)廟門就會看見一座石碑。
上麵寫著:新軍所忠勇之士永垂不朽。
事情忙活完已經(jīng)快半個月以後了,天也逐漸冷了。一場大雪拍在了地上,百姓們也開始在家裏貓冬,所有人心裏麵也鬆一口氣,韃子這次來不了了。
“大人。”老錢頭上頂著馬皮帽子,手裏麵端著一個瓷盆,笑嗬嗬的從外麵走了進(jìn)來。在他身後韓正也跟了進(jìn)來,手裏麵端著剛剛生好的碳盆。
“你們來了?”李剛笑嗬嗬的看著老錢頭說道,“帽子不錯!
老錢頭點了點說道,“剛做好的,這一次繳獲了那麼多死的戰(zhàn)馬,把我都讓他們扒了皮。雇傭了城裏的皮匠全部都熟了,又雇傭了城裏的女人幫我們縫製這種皮帽的!
“不得不說,大人設(shè)計的這個皮帽子真的好。”韓正在一邊拍著馬屁說道,“誰能想到皮在外麵毛在裏麵,暖和的可以。”
李剛擺了擺手,他設(shè)計的皮帽子,其實就是後世的狗皮帽子。
兩側(cè)有耳朵,可以係在腦後也可以放下來蓋住耳朵。這種皮帽子以以前在北方或者說在東北,非常非常的常見。
這次有了馬皮,李剛自然讓人做出來了。
“錢要及時給人結(jié)了!崩顒偪粗襄X頭說道,“入冬了,天冷,女人離家賺錢不容易,把錢給了人家好放心,好備年貨!
老錢頭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您就放心吧。”
一邊說著,老錢頭一邊將瓷盆放在了炭火之上。炭火正旺,瓷盆放上去之後就咕嚕咕嚕的冒出了熱氣。
李剛將蓋子打開,頓時露出了裏麵燉著的骨頭和肉。香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裏,看了一眼之後,李剛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說道:“羊肉?”
笑嗬嗬的點了點頭,老錢頭說道:“這個季節(jié)本來不應(yīng)該殺羊的,昨天城裏屠戶家收了一隻摔斷了腿的羊。今天早上跑到咱這來問大人吃不吃羊肉,我一想大人有日子沒吃到羊肉了,我就讓他們留下了半隻。”
“錢可給夠了?”李剛盯著羊肉笑嗬嗬的問道。
“給夠了,”老錢頭點了點頭,“按照大人的吩咐,比市麵上的價格多給了半成。要不然這些人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都跑到衙門來送,他們精明著!
李剛點了點頭說道:“大冬天的老百姓賺點錢不容易,咱們不能克扣他們的錢!
“大人仁慈。”韓正在旁邊笑嗬嗬的說道。
李剛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整日你往我這跑,沒什麼事就趕緊迴去,今天天冷,你迴家去陪婆娘。”
韓正笑嗬嗬的說道:“大人是怕我搶你的肉吧?”
“那可不,”李剛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這樣的大肚漢,這一鍋羊肉一大半都得讓你吃了。要是老錢頭我們兩個,吃著羊肉,喝了酒,能吃到半夜。有你在這兒,用不了半個時辰,這鍋肉就沒了!
“大人,你越這麼說我越不走。”韓正一屁股坐下說道,“我跟您說,外麵的人可全都等著您的銀子,我今天就是來要賬的!
“你還挺硬氣?”李剛沒好氣的說道。
“那可不,”韓正點了點頭說道,“要賬的不硬氣,難道欠賬的硬氣?”
李剛無奈的搖了搖頭,韓正說的賬,其實就是上次的賞銀。想想時間,兒子那邊應(yīng)該也準(zhǔn)備差不多了。於是李剛笑的說道:“明天就能有了,你快走吧。”
韓正得了點頭說道:“那可是好事,我迴去能和他們有個交代了。今天晚上我不能走,外邊這麼大的雪,屋裏這麼好的肉,大人你得留我吃飯。”
伸手指了指韓正,李剛沒好氣的說道:“現(xiàn)在學(xué)的越來越賴皮了,也是你有口福。”說著他從櫃子裏麵摸出了一個透明的瓶子。
“五糧液?”韓正忍不住眼睛一亮。
自從李恆有了錢之後,李剛那邊酒就沒缺過。李恆到了美國,也從美國給老爹買了很多國內(nèi)的白酒。
李剛也知道輕重,係統(tǒng)點數(shù)來之不易,他要的也不多。
今天天氣這麼好,又有一鍋這麼好的羊肉,李剛這才舍得將自己的五糧液拿了出來。
老錢頭和韓正兩個人眼睛都亮了,連忙湊過來,將酒杯也拿了過來,一副要和李剛大喝一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