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包聽了這話之後,頓時沉默了下來,薑鑲的話讓他覺得更加的憋屈,真的這麼投降了?
走到了薑包的身邊,薑鑲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眼下的這個局麵,我們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了,難不成真的在這裏坐困愁城等到死?”
“咱們的補給已經(jīng)成問題了,糧食如果再籌集不到,我們恐怕就沒有糧食吃了,如果真的和劉宗敏打起來,我們的糧食就更不夠了。”
“等到彈盡糧絕,你覺得外麵那些人會放過我們?”
“即便不提糧草的事情,咱們是怎麼把那些人帶出來的,你心裏麵應(yīng)該清楚,有一部分人是咱們的心腹,把你這些人沒有什麼問題,但剩下的那部分人呢?”
“當初咱們假傳軍令,他們是跟著軍令跑出來的,現(xiàn)在知道了真相,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搞不好他們會把咱們兩個人殺了,然後出去投降。”
“現(xiàn)在下麵的那些人已經(jīng)沒有靠得住的了,我們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們的身上,所以我們要趕快和對方和談,爭取一個有利的條件。”
薑包皺著眉頭說道:“下麵的人恐怕鬧不出什麼動靜來吧?”
“不要小瞧他們,”薑鑲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劉宗敏的人把消息傳遍了整座城池,消息傳開之後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麼,尤其是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
“我全聽大人的。”薑包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您說我們該怎麼辦。”
“我也寫一封信,你也親自給他射迴去,咱們好好的和他們談一談。”薑鑲想了想之後開口說道,“爭取一個好一點的條件,然後就投降。”
“大人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好。”薑包點了點頭答應(yīng)道。
薑鑲很快寫好了一封信,等到墨汁風(fēng)幹之後便交給了薑包,等到薑包走了以後,薑鑲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臉色極為難看,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無力感。
自從早上射出去了箭之後,劉宗敏幾個人就一直在等待著。焦急的等待著城中的消息,希望城裏麵能夠迴來的是好消息。
太陽升到了正中,城裏麵終於射出了一支箭。
早就等在這裏的斥候見到這一幕之後,連忙騎著馬過去,伸手將插在地上的羽箭撈了起來,看了一眼上麵綁著的信,轉(zhuǎn)身朝著營帳跑了過來。
氣喘籲籲的跑進了大帳,斥候大聲的開口說道:“大將軍,城裏麵的箭射出來了,有消息綁在了箭上麵。”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臉上全都露出了喜色。
劉宗昌最先忍不住了,他邁著步子來到了斥候的麵前,伸手把信拿了過來,當然了,他沒有拆開看,而是快步的來到了大哥劉宗敏的麵前。
伸手把信接了過來,劉宗敏拆開看了信件之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把信遞給自己身邊的周先生:“周先生料事如神,他果然是打算投降了。”
周先生胸有成竹的點了點頭,伸出手將信接了過來,看了一遍之後麵無表情的說道:“倒也沒有出乎咱們的預(yù)料,他願意投降是一件好事,免得咱們損失慘重。”
“真要打上幾天還會耗費咱們的時間,咱們現(xiàn)在的時間很寶貴,不能耗費在這裏,但如果願意投降自然就是最好的了。”
“該給他什麼官呢?”劉宗敏遲疑著說道。
“大將軍你走入了一個誤區(qū),他現(xiàn)在要的不是官職,而是咱們給他的保障,給他寫一封信,告訴他,他可以帶著他的手下,我們不會拆散,這樣一來他才會有安全感。”
“官職方麵也很簡單,他不過就是個總兵嘛,咱們給他一路元帥,告訴他,隻要他自己招手的人馬全部都由他自己說了算,一路元帥可領(lǐng)兵五萬,他可以把人馬擴充到五萬。”
“等到打下了大同,咱們就把大同還給他。一旦咱們打到了北京城,他一定不失公侯之位,這樣的許諾可以大把的許諾給他,讓他安心。”周先生笑嗬嗬地說道,
“好好好。”劉宗敏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先生大才,按照先生說的辦。”
太陽還沒有落山,一封信就又落到了薑鑲的手裏,這一次是兩方人馬在城下見麵之後互相交換的,不是射到城裏麵的,這是機密,要保密。
薑鑲把信打開看了一遍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震驚的神情說道:“劉宗敏的軍中真的是有高人,這絕對不是劉宗敏的行事作風(fēng),隻是不知道給他出主意的這個人是誰。”
“見了麵就知道了。”薑包冷笑著說道。
“行了,不要和他們生氣了,”薑鑲搖了搖頭說道,“馬上咱們就要過去了,再對他們表現(xiàn)出憤恨之情,說不定會惹怒他們,給咱們穿小鞋就不好了。”
“我明白大人。”薑包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薑鑲又寫了一封信讓薑包送了迴去,雙方約定好了。第二天一早打開城門出城投降,反正這裏是偏頭關(guān),也沒有什麼占領(lǐng)的必要。
第二天天一亮,劉宗敏就起了一個大早。
讓手下人好好的收拾了自己一番,換上了一套嶄新的盔甲,騎上了一匹高頭大馬,劉宗敏帶領(lǐng)的弟弟劉宗昌和周先生來到了兩軍陣前。
城頭之上,薑鑲和薑包也早就已經(jīng)等在這裏了。
兩個人看著城下的大軍神情都有一些複雜,良久之後,薑鑲輕輕的拍了一下城牆的垛口,轉(zhuǎn)過頭說道:“事到如今,咱們也別猶豫了,走吧,開城門出去投降。”
“好。”薑包點了點頭說道。
太陽在東方升起的時候,片頭關(guān)的城門緩緩的打開了,薑鑲帶著薑包,兩個人從城裏麵騎著馬走了出來,在他們身後跟著的是他們兩個人精銳的手下。
劉宗敏也沒有拿大,而是帶著人向前走了一小段。
見到了劉宗敏之後,薑鑲翻身下馬旁邊的薑包也跟著翻身下馬,邁著步子朝著劉宗敏走了過來。
“敗軍之將薑鑲,參見劉將軍。”薑鑲一臉恭敬的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