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煙霧散去,李建泰終於能夠看清楚眼前的情景了,一個人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一臉倨傲的看著他。
見到這個人之後,李建泰也是愣住了。
張世澤在旁邊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這兩個人肯定認識,而且還有過節,否則兩個人不會是現在這個表情。
一方震驚之餘帶的畏懼,另外一方則是一臉的不屑和幸災樂禍
騎在戰馬之上的人將頭探了出來,冷笑著看著李建泰說道:“這不是咱們的那個大學是李建泰李閣老嗎?怎麼又跑到這裏來了?不是投降了李自成嗎?”
張世澤站在旁邊長了眨眼,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李建泰舒了一口氣,冷笑了一聲說:“你不是說迴京救援京城救援陛下嗎?怎麼沒見你迴京城跑到這裏來?”
“這裏怎麼了?這裏不是大明的疆土嗎?我參加的不是大明的軍隊?”唐暢一臉不屑的說道,“駙馬爺率領的大軍就不歸屬於大明了,我們現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在對抗李自成。”
“倒是朝廷到現在都不下令,讓我們出擊也不讓我們進北京城,李閣老來的正好,我還想問問李閣老,這是為什麼?”
李建泰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們沒有這個機會了,李自成已經投降了,朝廷現在不用你們打仗了,我這次來就是來宣讀聖旨的,駙馬要交出兵權,迴京接受皇上的賞賜。”
“ 你們這些人朝廷會怎麼處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會有太好的處理辦法,畢竟你這種臨陣脫逃之人,朝廷應該不會放過。”
張世澤站在旁邊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有一些難。
李建泰這個人是不是有。坎恢廊嗽诎櫹虏坏貌坏皖^的道理嗎?現在自己在人家的大營當中,你還沒有見到駙馬爺。
如此言語刺激這個人,你真不怕人家一刀把你給砍了?
唐暢哈哈大笑著說道:“你還真以為你是當初的內閣大學士?我們兄弟當初還相信你,在保定城中還想跟著你一起打李自成,你呢?”
“不讓我們出去就算了,自己也龜縮在城裏麵,簡直就是一個膽小鬼,原本我們還以為你就是膽小一些罷了,誰能夠想到居然直接投降了李自成!
“ 還看不起我們這些武夫,我們都知道國難臨頭,大丈夫要精忠報國,哪怕戰死沙場也在所不惜,你呢?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全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現在還跑到這裏來狂吠,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亂?我告訴你,你別想見到駙馬爺了,還讓駙馬爺迴北京去接受賞賜,駙馬爺迴已經絕對沒有好下場。”
“現在駙馬爺還沒走,你就已經開始逼迫我們了。如果駙馬爺走了,沒有人給我們做主,我還不得被你這樣的奸臣給害死?”
“都說朝堂之上有奸臣,蒙蔽了聖上,這才會和李自成結盟才會殘害不滿意,原本我還不相信,但是看到你之後我算是相信了,朝堂之上,果然有奸臣!
“你胡說八道,”李建泰指著唐暢一臉憤怒的說道,“我是為朝廷做事,功過幾可尋常論之?我告訴你,趕快前麵帶路帶我去見父,否則你不會有好下場!
“功過豈可尋常論之?”唐暢冷笑了一聲說道,“老小子,我把話放在這,將來史書上絕對會有你的名字,但絕對不會是名留青史。”
“你想一想,自古以來那些忠臣全部都名留青史了,那些叛徒有哪一個留下好名聲了?不要說你投降了李自成背叛了朝廷,你害死了邵宗元邵大人,你這一輩子都洗不清!
李建泰臉色漲得通紅,胸口不斷的起伏。
這麼多天了,他一直躲著很多人,生怕自己被人逮著大罵一頓,但是我還是沒躲過去,居然在這裏碰上了唐暢,被唐暢罵一頓,心裏麵的憋屈可想而知。
“豎子不足與謀,”李建泰冷笑了一聲說道,“趕快讓開,我要去見駙馬爺,耽誤了朝廷的事情,豈是你一個匹夫能夠擔擔得起的?”
“想要見駙馬爺?”唐暢冷笑了一聲說道,“下輩子吧你,來人把他們兩個人全都給我抓起來,所有人的兵器全部都卸了。扔到後麵關起來,我看看他怎麼見駙馬爺!
“你敢,你怎麼敢?”李建泰大聲嗬斥道,“我可是來傳旨的?”
“是嗎?”唐暢翻身從馬上走了下來,邁步來到了李建泰的身邊,伸手將李建泰的聖旨拿了出來,快速的翻看了一遍,冷笑著說道,“你說的就是這個?”
李建泰瞪著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他說道:“你,你你,你怎麼!
走到了李建泰的身邊,唐暢伸手點著李建泰的胸脯說道:“皇上的聖旨,我當他是聖旨,這才是聖旨,我不當他是聖旨,這就是廢紙。”
“李大人,這可是你教給我的,你千萬別忘了,當初你出京的時候,皇上是怎麼和你說的,親自送你,還給你尚方寶劍,皇上對你有多大的期待?”
“我們這些人沒日沒夜的趕過來,為了和你一起上戰場,為了與李自成拚命,哪怕把命丟在戰場之上,我們都不怕,可遇見你這種貪生怕死投降的貨色,我們能怎麼辦?”
“當初你從京城出發,四萬大軍跟你一起走,保定之戰之後你帶迴來多少?你讓多少人迴家跟父母親人團聚了?一心隻顧著自己投降保命,你這種人最該死。”
張世澤在旁邊一臉詭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無奈的說道:“這位將軍,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尊重一些李建泰,即便不尊重他,也應該尊重聖旨尊重朝廷!
“你是誰?”唐暢轉迴了頭說道。
張世澤略微低了低頭說說道:“英國公,張世澤!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英國公,”唐暢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您祖上的風采我至今都仰慕不已,從小便是聽您祖上的故事長大的,也正是因為您祖上教給我了忠軍愛國,所以我才參了軍。”
“一直想仰慕張家人的風采,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不知道英國公這次到這裏來何為何適,難不成也是陪著李建泰一起來傳旨的?”
張世澤搖了搖頭說道:“傳旨意的事情和我沒關係,是由李建泰負責的,李建泰傳了旨意,駙馬爺迴北京城之後,我負責接管這裏的兵權!
輕輕的點了點頭,唐暢笑嗬嗬的說道:“看在你祖上的麵子上,我也就不難為你了,畢竟你也是奉命行事,但你現在也別想離開了。”
張世澤露出了苦澀的表情,抬起頭看著唐暢說道:“你們已經不將聖旨放在眼裏了,這是駙馬爺讓你們辦的嗎?”
唐暢直接搖頭:“當然不是,駙馬爺這個人忠君愛國,一心一意不願意和朝廷作對,這些天朝廷沒有聖旨,駙馬爺甚至連一兵一卒都不曾動用!
“我們這些跟著駙馬爺出生入死的人心裏麵覺得不甘心,所以我們準備做點什麼,正趕上這個時候,你們撞在槍口上,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你們兩個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世澤的腦海當中不斷的思考,一個大概的脈絡在他腦海中形成,整個人頓時覺得不好了,完蛋了,事情比自己猜測的還要嚴重一些。
苦笑的抬起頭,張世澤說道:“這位兄弟,如果需要殺了我還請刀快一些,讓我免得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