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北京之後給什麼樣的賞賜?如何安置?上麵是一句都沒有提,可以說是簡單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而對李恆的要求寫了一大堆。
什麼什麼時候入城?怎麼將兵權交割出去?入城之後不能帶太多的人。可以說從最大限度上削弱了李恆的反抗能力,到了京城肯定任由別人搓圓捏扁。
李恆冷笑了一聲,將聖旨遞給了長平公主說道:“你看看吧!”
伸手接過來快速的看了一遍長平公主直接將聖旨扔到了一邊,沒好氣的開口說道:“這種看了隻能讓人生氣的東西就不要給我看了,我沒什麼興趣。”
看著長平公主黑臉的樣子,李恆頓時就笑了。
將手中的聖旨送了迴去,李恆笑嗬嗬的說道:“這件事情唐暢準備怎麼辦?”
“迴少將軍,唐暢倒沒有說怎麼辦,他隻是準備將兩個人關起來,一個人關在了柴房,好好的收拾一番。另外一個人則是送到了普通的房間當中,應該也是要招待一番。 ”錢大河低頭道。
沉默了片刻之後,李恆擺了擺手說道:“他想幹什麼咱們不管了,隨他去,咱們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也就是了。”
“是,少將軍。”錢大河答應了一聲,退到了一邊。
自從李建泰走了之後,整個北京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尤其是官場之上,每天大家做什麼事情都是無精打采的,甚至有一些事情根本就不想做。
所有人都知道決定未來的日子要到了。
大家是去過一種全新的日子,還是維持現在的局麵,又或者過得還不如現在,全要看接下來談判的結果了。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時間一直過,但是結果卻沒有傳來。
這反而讓城裏麵的人有一些慌亂神,官場上的人更是有一些不知所措,他們可不相信自己傳出去的消息,駙馬爺沒收到,更不相信李建泰失蹤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隻能是駙馬爺在向朝廷進行無聲的抗議。
傳聖旨的人去了,但是駙馬爺把人給抓起來了,結果還不是一樣?聖旨依舊沒有辦法到駙馬的手裏,反而是情況一下變得危急了起來。
紫禁城乾清宮。
崇禎皇帝再次將所有的臣子聚在了一起,與上一次開會的時候一樣,人還是那些人,當然了,缺了其中的兩個人。
李建泰和英國公,兩個人現在也下落不明了。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崇禎皇帝皺著眉頭看著在場的眾人說道,“李建泰離開了京城之後,到了李恆那裏麵沒有的消息,不知諸位愛卿如何看待?”
這東西怎麼看待?用眼睛看唄,還是怎麼看。
崇禎皇帝目光掃過了所有人,臉上的不快已經快要隱藏不住了。這一次他不想像上次一樣妥協了,目光直接落到了另一位內閣大學士的身上。
“方嶽貢,這件事情你怎麼看?”崇禎皇帝盯著方嶽貢說道,
方嶽貢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皇上居然盯上了自己,這件破事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從始至終自己就沒有操心過,為什麼不去問魏藻德呢?
魏藻德則是鬆了一口氣,皇上終於不逮著我這一隻羊薅了,再這麼薅下去都快禿了,現在換了一隻羊,終於可以吸收口氣了。
其他的大臣也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態,反正不找我就行。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方嶽貢著步子走了出來,咳嗽了一聲之後,表情極為嚴肅的說道:“啟稟皇上,現在城外的局麵很複雜,特別的混亂,李建泰等人失蹤的事情,情況也可能很複雜。”
“這就是你的看法?”崇禎皇帝皺著眉頭說道。
方嶽貢搖了搖頭說:“迴皇上,臣的看法是他們可能被人綁票了,隻是不知道做這件事情的人是誰,也可能被劫匪劫掠了,也有可能是內訌了,然後各自逃走了。”
“你是說英國公也逃走了?”崇禎皇帝一臉憤怒的說道。
“他有可能是被人分屍了。”方嶽貢想了想之後說道。
崇禎皇帝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猙獰,舒了一口氣說道:“你說了這麼多種可能的,你覺得這種事情應該是什麼個人幹的?”
“這我就不得而知,”方嶽貢搖了搖頭說,“就像臣前麵所說的,現在城外的情況極為複雜,有流民,有土匪,所有人犬牙交錯在一起,誰下手都有可能。”
眾人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方嶽貢。
知道你是一個老奸巨猾的人物,沒想到你居然是一個如此老奸巨猾的人物,這麼不要臉的話,你居然能夠理所當然的說出來。
李建泰投降了李自成,名聲的什麼根本就不重要了,所以他才選擇了這條路。方嶽貢可不是這種人,他還是很在乎名聲的,所以他選擇了胡說八道。
下麵的臣子看到這一幕,心裏麵也打定了主意,如果皇上問自己,自己也胡說八道,反正這件事情他是沒有辦法解決。
崇禎皇帝盯著方嶽貢恨的不行,咬著牙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已經到了李泰的軍營,李泰不想接旨,所以把他們給關起來了?”
“的確是有這種可能,”方嶽貢再次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是這樣,駙馬爺這種作為為的是什麼呀?難不成隻是為了拖延時間?可拖到最後,最終還是要麵對的。”
“難不成把這兩個人關上幾天拖延一段時間,朝廷就會改變主意了?這怎麼可能呢?國家大事不是兒戲,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如此鬧了。”
眾人聽了這話之後,也都陷入了沉思。
崇禎皇帝想了想之後,臉上就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擺了擺手說道:“當務之急不是想這些,而是想一想該怎麼辦,李建泰沒了,但是事情還是得辦。”
“朝廷要讓李恆迴來,讓他迴來接受朝廷的賞賜,這個消息一定要傳到你們當中,誰和李恆有聯係可以站出來。”
在場的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做出頭鳥。
李建泰已經失蹤了,這個時候誰承認自己和李恆有聯係,肯定就會被派出去到了外麵,如果再失蹤了怎麼辦。
崇禎皇帝看在下麵的人全都不說話,這一次是真的憤怒了,一拍桌子站起了身子,大聲的說道:“到了現在你們一句話都不開口,你們就是這麼做臣子的?”
“臣等有罪。”眾人連忙撩起了衣服跪在地上。
反正你讓我給辦法我是肯定沒有的,你讓我出去我也不出去,你讓我開口我也不開口。你要是發脾氣,那就臣等有罪,希望皇上嚴懲。
反正這裏有這麼多人,全都是朝堂上的大頭頭,皇上不可能一鍋把所有人全都拿下,索性就裝糊塗。
麵對這一群木頭,崇禎皇帝覺得自己真沒有什麼辦法。
沉默了片刻之後,崇禎皇帝的目光還是落到了魏藻德的身上,關鍵時刻還是需要自己的王牌出手。崇禎皇帝強迫自己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魏藻德,你是內閣首輔,關於這件事情,你有什麼想說的?”
現在人沒了,去哪裏了不知道,魏藻德向外走了一步,表情嚴肅的說道:“當務之急是確定他們的下落,看看他們是在外麵沒的還是去了駙馬爺的營地才沒的。”
眾人表情詭異的看下來魏藻德,心裏麵忍不住感慨,還得是你。
這番話說的等於白說,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一點用都沒有,還能說的如此嚴肅認真,了不起,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