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強走了以後,賀錦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敵軍這一次來勢洶洶,誰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他的心裏麵一時之間也沒有什麼底氣。
正午時分,明軍來到了故關外。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城裏,賀錦第一時間帶著人登上了城頭,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敵軍,賀錦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左右看了看,賀錦遲疑著說道:“賀強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賀強在後麵答應了一聲,連忙擠過的人群來到了前麵,看了一眼自己的叔叔,恭恭敬敬的行禮,“參見大將軍。”
賀錦點了點頭,指了指城外說道說道:“你來看看這些敵軍,是不是就是你見到的那些人?”
扯著脖子看了一眼,賀強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們,打死我也忘不了他們,如果不是他們,我也不至於跑迴來。”
“行了,我知道了。”賀錦抬起的手,打斷了侄子的話。
年輕人還是不成熟,逃迴來的事情已經(jīng)處置過了,就代表都已經(jīng)過去了,既然是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重提了,免得落人口實。
賀強也反應了,過來點了點頭退到了一邊。
“諸位,”賀錦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將領,“現(xiàn)在官軍已經(jīng)到了咱們的城頭之下,不知諸位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在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很多人表情都變得詭異了起來。
加上賀強帶迴來的人,故關也不過三萬多人,人數(shù)不多,但是也不少,可是再看看這些人,對於守住這裏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信心。
官軍的戰(zhàn)鬥力有多強,他們這些人再清楚不過了。
前麵一段時間,他們這些人被對方打的抱頭鼠竄,現(xiàn)在來的是李恆的部隊,比普通的官家部隊還要小很多。
雖然自己是守衛(wèi)城池,人數(shù)相差的也不太多,但大家還是沒有信心,一旦城池被攻破,大家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在場的人心裏麵都很清楚。
離開這裏才是大家心裏麵想做的事。
賀強帶的人逃不迴來了,他們又何嚐不想帶人跑到李自成那裏。一時之間從頭至上的人都沉默了下來,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開口。
賀錦掃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難道你們每個人都沒有想法嗎?”
眾人對視的一眼,依舊沒有人開口。
賀錦歎了一口氣,心裏麵有一些明白人的想法了,抬起了手,擺了擺手說道:“留下人在這裏看著其他人迴去吧,咱們好好的商量一下。”
“大將軍,”賀強有些遲疑的說道,“現(xiàn)在距離黑天還有一段時間,他們會不會在安營紮寨之後選擇攻城?”
眾人聽了這話之後,臉色都變得有一些難看了起來。
“應該不會吧?”旁邊有一個將領抬起頭說道,“一路趕過來,他們也是舟車勞頓,手下的士兵也都萎靡的很。”
“我看未必,”另外一名將領搖了搖頭說道,“他們現(xiàn)在想要打的就是一個時間,盡快攻破咱們這裏才能夠截斷王爺?shù)耐寺罚駝t消息傳到王爺那裏,他們的所作都前功盡棄了。”
這話一出來,眾人的眼睛都亮了。
大家都明白,對方既然如此急切,那自己等人隻要堅守到一定時間,自然而然的這裏的圍就解了。
到了那個時候,不但自己的生命安全保下來了,功勞也立起來了。
“說的沒錯,”賀錦一臉讚賞的說道,“他們想要速戰(zhàn)速決,咱們就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咱們就固守在這裏,然後將消息傳給大王。”
“等到大王迴來,咱們趁機追殺,將他們這些人全部都留在這裏,讓他們這些人有來無迴,你們說怎麼樣?”
眾人對視的一眼,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應該這麼打,”賀強的臉上也帶著喜色說道,“當朝駙馬爺又怎麼樣?當年的孫傳庭不就是被咱們這麼來迴拉扯給打敗的嗎?”
“敵軍不撤退,咱們就堅守,什麼時候把敵軍打到疲勞乏了,打的他不想撤退了,咱們這打開城門,乘勢追擊一陣,一定能夠反敗為勝。”
“再說了,對方的戰(zhàn)線拉扯的這麼長,一旦咱們的人手足夠,就可以想辦法派人出去切了他們的補給站,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是任咱們宰割?”
眾人再次大笑了起來,城頭上都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每個人看起來都是信心十足,最後這一場戰(zhàn)爭占優(yōu)勢的是他們,是隨時隨地都能夠獲得勝利的機會。
當然了,臉上這麼表現(xiàn),心裏麵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賀錦臉上的笑容也很燦爛,無論結(jié)果如何,至少現(xiàn)在的士氣是可以被利用的,於是他大聲的開口說道:“賀強你留在這裏看著,其他人迴去我們好好商量一下怎麼禦敵。”
“是,大將軍。”眾人大聲的喊道。
一時之間城頭上喊殺聲四起。
固關之外。
周遇吉騎在戰(zhàn)馬上,手中握著望遠鏡,看著眼前的城關,表情極為嚴肅的轉(zhuǎn)頭看向了旁邊的王剛。
“不愧是城關,比起咱們前麵攻打的城池可要威武雄壯的多,甚至比起寧武都差不多了。”周遇吉語氣頗為感慨的說道。
“那又怎麼樣?”王剛則是冷笑著說道,“打仗打的是人,守城也要看是誰守,當初您在寧武,能夠堅守那麼久,能夠抵擋得住他們的進攻,那是因為您在。”
“現(xiàn)在這裏可沒有您,再說了,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哪比得上您手下的精銳,真要打起來,他們一定不堪一擊。”
“也不要這麼說,”周遇吉搖了搖頭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獅子搏兔亦需全力,我們後麵還要做大事,不能夠在這裏耽誤太多的時間,所以這一仗要打的又穩(wěn)又快。”
“我明白,”王剛在那點頭說道,“大將軍天還沒黑,我趁著機會攻一次城,如果能夠透氣得手,說不定一擊就能夠把整個城都拿下來了。”
看了一眼天色,周遇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今天就算了,明天再打。”
“為什麼?”王剛皺著眉頭說道,“咱們的人昨天晚上已經(jīng)休息的很好了,白天也沒怎麼勞累。怎麼就不能攻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