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說嗎?當然是駙馬爺了。”魏剛笑嗬嗬的說道,“你迴去之後就按照我之前說的,馬上就發動咱們的人手,把這件事情給定下來,也不要考慮什麼獻媚不獻媚的,直接去做也就罷了。”
“如果駙馬爺真的想讓你去頂在前麵,你躲也躲不開,索性就主動一點,說不定駙馬爺還能夠給你一些好處。”
沉默了片刻之後,魏藻德苦笑著說道:“從做官的時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什麼事情自己都說了不算,總想著往上爬,有一天能夠自己說的算。”
“我從下麵費盡心力一路爬上來,中間所受的苦楚外人不可知,費盡心力終於做到首輔的位置,原本想著終於可以自己做主了,誰想到還是這個樣子?”
“做到了頂多的這個位置,什麼事情還是不能做主,終究還是用了那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爹,你今天怎麼感慨這麼多了?”魏剛有些無奈的說道,“您老先在努力奮鬥,才有了我現在的生活,您身不由己,我卻過得瀟灑肆意,所以您還是繼續努力吧!”
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魏藻德沒好氣的開口說道:“我身為內閣首輔,你沒有辦法參加科舉,這些年讓你荒廢了學業,是我對不起你。”
“等到駙馬爺進京之後,你就老實的在家給我讀書,用不了多久我就做不了這個官了,到時候你給我好好的考一個功名,好好的做官。”
“我不要,”魏剛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您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全都看在眼裏,我可不要過你這樣的日子,我要瀟瀟灑灑的過完我這一生?”
“當然了,你也可以放心,咱們家的家業還是有人繼承的,迴頭我好好教育您的孫子,讓他們給你考一個狀元迴來。”
“您放心,一個不行我可以多生幾個,咱們家人隻要足夠多,肯定有人能考上,反正咱們家也養得起,實在不行,肯定不當官了,你好好教教他們。”
“逆子,”魏藻德一拍桌子說道,“看來我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了。”
站起了身子之後,魏剛轉身就跑,在這個時候還在自己老爹麵前晃悠的,就等於自己找死了,被老爹打一頓都白打。
太陽從東方升起,陽光灑滿了整個北京城。
京城再一次從沉睡當中醒了過來,城門打開,早就等在城外的人邁著步子走了進去,城裏麵的人也都開始起床,在街上笑著打招唿。
前些日子緊張蕩然無存,老百姓依舊過著自己喜歡的日子。
一群官員等在紫禁城的門口等待著宮門打開,按照規矩,太陽沒有開始之前宮門就已經打開了,大家已經進去上早朝了,但今天規矩是沒法遵守了。
宮裏麵傳出來的消息,皇上病重,一時間到人心惶惶,過了這麼多天,皇上終於要召見大家了,誰也顧不上時間這種事情了。
大臣們三個五個的站在一起,議論紛紛。
有的人在互相打聽,有的人在互相試探,大多數都是在討論著今天朝堂之上會說什麼,當然了幾句話就會轉到李恆的身上去。
李家父子現在已經是朝廷繞不開的兩座山了。
魏藻德的身邊聚集了不少人,而且全是朝廷重臣,大家將它圍在了中央,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極為嚴肅。
“首輔大人,”工部尚書範景文站在魏藻德的身邊,“事到如今,咱們是不是應該提前把事情定下來?否則過了今日時間,怕是有些來不及了。”
“範大人,”魏藻德麵帶笑容的說道,“不知道你想定什麼事情?”
“當然是駙馬爺入京的事,“範景文皺著眉頭說道,“現在朝廷還有比這件事情更大的事情嗎?首輔大人也不必裝傻充愣,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範景文的脾氣大,說話直,這是賽場的人都知道的,但是誰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直接把事情給挑明了。
雖然大家都是為了這件事,沒有這麼直接說的。
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一些古怪的起來,不過事到如今,反正都已經挑明了,總不能再躲開或者是拿迴去,於是眾人全都看向了範藻德。
“諸位,”魏藻德苦笑著開口說道,“我當然知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朝廷的確沒有其他的事情比這件事情更重要了。”
“問題是我們不能在私底下私自商議,如果我們私自商議,有結黨營私的嫌疑,如果有人告到了皇上那裏,我們這些人滿身是嘴都解釋不清。”
周圍的人表情都變得有一些不好意思
大家都是這麼幹的,但是卻不能把這件事情給挑明,把這件事情給挑明,還是不太符合這個時代的政治正確
皇上現在是什麼處境,大家心裏麵都很清楚,如果什麼事情都聽皇上的可能會有麻煩,畢竟皇上的心思和大家是不一樣的,在這樣的情況下私底下商量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然了,這件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說,魏藻德現在把事情給挑明了,每個人都有一些不好意思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大人還有心思計較這些,朝廷現在正處於危難之時,正是需要我們這些人力挽狂瀾。如果我們全部都躲出去讓出去朝廷怎麼辦?大明怎麼辦?”範景文一臉憤怒的說道
“事急從權,難道這還要我和各位說嗎?現在的情況已經危及到這個地步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到時候也好說服皇上,這也是為了大明?”
“我們這些人又不是私相授受,又不是為了個人私利,在大庭廣眾之下商議國是有什麼不能說的?”
“沒錯,範大人說的對,”禮部尚書方逢年開口說道,“的確沒什麼不能見人的,咱們在這裏商量商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陛下的身體不好,我們也不能耽誤陛下太多時間。”
眾人聽了這話之後,再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