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很快就吃完了飯,剛想站起身子離開,錢大河就從外麵走了進來,見到兩個人之後,恭恭敬敬的道,參見公主,參見駙馬爺。
李恆無奈的看著錢大河說道:“說過多少次了,不必如此客套,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可以了,你每次都這樣,弄得我和公主也特別的別扭。”
錢大河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駙馬和公主對我好我知道,不想讓我行禮我也明白,可是理不可廢,咱們馬上就要進北京城了,我不能讓別人說我不懂規矩。”
“如果僅僅是我不懂規矩也就罷了,因為這件事情牽連了駙馬和公主,就是我的不對了,所以我還是練一練的比較好。”
冷笑了一聲,李恆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說道:“咱們進了北京城就是咱們說的算,誰敢說咱們不懂禮儀,誰要是敢說,直接砍了他的腦袋。”
“他長了一張嘴能胡說八道,我就有一把刀能夠讓他閉嘴。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我的刀硬,簡直不知所謂。”
“駙馬待我之心日月可見,”錢大河大聲的說道,“我萬死不能報,以後駙馬爺但凡有所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行了行了,”李恆沒好氣的將錢大河攙扶了起來,“你是什麼人?我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是什麼關係,你心裏應該也清楚,何必說這些話。上刀山下火海,有的是人去用不著你。”
錢大河撓撓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我迴去之後一定勤學苦練,和那些將軍們好好學一學,說不定有一天咱也能上陣殺敵。”
“行了行了。”李恆擺的擺手說道,“不必說這些了,你到這裏來究竟是什麼事,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去準備一下,我和公主要出去上香,你去準備車隊。”
“倒是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錢大河想了想之後說道,“京城裏麵剛剛傳出了消息,今天皇上要上早朝了,門口聚集了很多人,可以說是議論紛紛,咱們的人說大致上分為了兩派。”
“哪兩派?”李恆有些好奇的問道。
“其中一派認為應該讓駙馬爺進京,理由是到北京城去獻捷,分享什麼的暫時先不告訴駙馬爺,等到進了北京城之後再由皇帝親自封賞。”
長平公主在旁邊聽著冷笑著說道:“他們打的都是好算盤,一旦咱們進了北京城,接受了他們的安排,想再反對,恐怕就不容易了。”
“他們會像蜘蛛一樣用網絲一點點的纏住自己,一點點的裹住自己,到了那個時候想做什麼,可就束手束腳了。”
“公主明鑒。”錢大河連忙拍馬屁道。
李恆把把手笑嗬嗬的說道:“這我早就想到了,表麵上看是臣子們要這麼做,實際上這就是皇帝的心思,當然了,肯定也有臣子們的想法,但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錢大河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這些人在今天早上找上魏藻德,希望魏藻德能夠和他們一起把事情定下來,然後在早朝之上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李恆冷笑了一聲說道:“內閣首輔魏藻德,官場老油條,奸滑之人,這些人的心思肯定瞞不住他,他也不會上這個當。”
“駙馬爺英明,”錢大河點頭說道,“魏藻德的確沒有上這個當,反而提出了朝廷要把給駙馬爺的獎賞先定下來,然後再邀請駙馬爺一起進京。”
長平公主想了想之後說道:“咱們這位內閣首輔還真是有想法,如何賞賜駙馬肯定是朝堂上爭吵的重點,一旦吵起來,就沒有人再關注這件事情了。”
“不光是這樣,”李恆笑嗬嗬的說道,“這件事情是他先提出來的,這份功勞肯定是他要占下的。朝堂之上他肯定提議要重賞我,而且越重越好。”
“如此一來,才能夠彰顯他對我的忠心,這是一件雙雕的事情,不對,是一箭三雕,最後一條則是他自保。”
“提出這件事情,巴結了我,但卻不得罪皇帝,無論怎麼說,他提出來的理由都是名正言順的,皇帝想找他的別扭都找不到。”
“最終他們商量的怎麼樣了?是不是不歡而散了?”長平公主笑嗬嗬的問道。
“沒錯,的確是不歡而散了。”錢大河抬起頭說道,“不過他們已經進攻了,想必在朝堂之上還是有一番爭論,而且肯定比外麵要更加的激烈。”
“可惜啊,可惜。”李恆一邊搖頭晃腦的一邊說道,“如此精彩的場麵我是看不到了,真想到現場去看看。”
長平公主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要是真的去了,他們恐怕就吵不起來了。行了,先別管他們了,無論他們吵出什麼結果來,咱們都知道。”
李恆點了點頭說道:“公主說的沒錯,所以這件事情跟咱們的關係不大,咱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去上香。”
“駙馬說的沒錯,我馬上去準備,”錢大河笑嗬嗬的點頭轉身邁步走了出去,“對他來說,這的確也是一件小事,的確沒有去上香來的重要。”
李家人興高采烈的出去玩,朝堂之上卻爭吵的極為厲害。
崇禎皇帝坐在龍椅上有些頭疼的看著下麵的兩撥人雙方。在激烈的爭吵,其中一撥人的觀點很簡單,就是把李恆召到京城來,什麼事等李恆進京再說。
給出的理由就是獻捷,對於崇禎皇帝來說,這個理由真的非常好,他很想答應下來,可另一方卻不這麼認為,他們反對的也非常激烈。
給出的理由也很簡單,這麼大的功勞應該提前告訴下麵要賞賜什麼,一來下麵可以準備起來,二來也可以安撫人心。
要讓天下人都明白我大明是不虧待功臣,是會重重獎勵的。朝廷也沒有和駙馬爺不和,說的是外麵有人在謠傳,大家好的很。
崇禎皇帝對於這種說法心裏麵極為不快。
倒不是說他不願意給賞賜,畢竟這麼多年了,給賞賜還給的少了?關鍵問題是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賞賜的多少,而是朝廷給李恆的地位和定位。
說白了就是這些人在替李恆張目,這是皇帝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