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醫館,位於逐光鎮主街中段位置。
醫館的門麵看起來不大,粗略估計也就五六間房屋大小罷了。
遠遠望去,其外觀顯得頗為低調,毫無半分張揚之態。
既沒有奢華的裝修,亦沒有威風凜凜的石獅鎮守。
門頭上刻著“逐光醫館”四個大字,門框的兩側對稱地張貼著一副略顯陳舊的春聯。
盡管歲月的痕跡已悄然爬上紙麵,但那對仗工整的詞句仍清晰可辨。
踏著正午的烈日,柏、葉二人邁步走進了屋內。
剎那間,一股濃鬱的草藥香氣直撲鼻腔。
不過讓人略感奇怪的是,在這股濃厚的藥息之中,隱隱夾雜著一絲焦糊的味道。
不多時,一位年紀輕輕的姑娘從裏間款款而出,麵帶微笑地朝著柏、葉二人打起了招唿。
這位姑娘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相貌說不上傾國傾城,但有著一種平易近人的獨特氣息。
她身著一襲素花衣衫,裝扮毫不花哨。
經自我介紹,方知此女名為小陸,乃是醫館專門負責接待求診之人的櫃員。
由於此次行動實為暗訪,所以柏九並未向小陸表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隨意尋了個借口,與這位笑容可掬的姑娘攀談了起來。
“不知兩位,是哪位患疾啊?”小陸姑娘麵帶微笑,輕聲問道。
“患者非我二人,我們今日是替家父前來抓藥的。”
迴話之人正是柏九,他和葉不魅此時的身份,是一對替父抓藥的兄妹。
“哦,原來是這樣,那不知令尊身體何處不適呢?可否有已經開好的方子呀?”
聞言,就聽柏九故作憂慮地緩緩說道:
“不瞞姑娘,我父親的病癥此前曾請其他大夫看過,也吃了不少副藥,病情卻始終不見好轉。
今日我二人來此,是想請大夫去我家中診治,看看能否換個藥方。
對了,敢問貴館大夫,今日可在店中?”
在柏九看來,範之學和老胡所得皆為重疾。
即便眼前這位小陸姑娘曾見過他們,怕也難以深入了解。
因此,最為妥當的辦法,自然是與大夫當麵溝通。
不料,小陸姑娘的迴答卻如一盆冷水澆在了柏九心頭,隻聽她滿懷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顧大夫於前日去黎澤鎮探望病人了,短期內恐無法歸來。
若是一般風寒感冒之類,小女還能略施手段診治一二,但若是重疾,憑我這點微末醫術,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得知大夫出遠門了,柏九雖略感失望,但並未放棄。
隻見他微微皺眉,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旋即啟用了他早已想好的“備用計劃”。
“出門了?唉!那可真是不巧啊。”
柏九輕歎一聲,臉上滿是遺憾之色:
“實不相瞞,家父的病情頗為罕見,陸姑娘之前可能未曾見過……
哦對了!
我好像聽人提起過,幾年前,有一位名叫範之學的患者曾在這裏看過病。
他的病癥與家父極為相似,不知姑娘對此人可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