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醫館點燈,本是再尋常不過的景象。
而身為一名巡街的衙役,按常理說,其職責是維護街道的治安與秩序。
可他偏偏跑去人家門口,無緣無故地熄滅了燈籠不說,還從燈臺上取走了某個物件?
這一舉動,著實有些反常。
難不成,這就是現實版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想到此處,柏九不禁眉頭微皺,心生疑慮。
為了弄清事件的真相,柏九又進一步追問起細節:
“你剛提到的那位衙役,是否也熄滅了其他人家的燈籠?”
萬飛炳斬釘截鐵地迴答道:
“絕對沒有!
我一直在這兒盯著呢,他在吹滅醫館的燈籠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聽到這個答複,柏九地雙眉反而擰得更緊了:
“那你有沒有派人跟蹤那個衙役?”
“有的!
眼下天色已晚,魁苗和方勤之前四處尋找線索無果,剛已歸來與我會合。
我見此景蹊蹺,便讓方勤悄悄跟了上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傳迴音訊!
聞言,柏九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你們繼續盯住醫館,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我現在立刻趕去,與你們匯合!
話音甫落,就見柏九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
動作是行雲流水、幹淨利落,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物。
同時,又向青杉投去一個辭別的眼神,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然而。
讓青杉始料未及的是,在柏九出門不過數秒後,他突然又折返迴來,重新出現在了自家門口。
而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柏九,手中提著一兜香噴噴的包子。
將包子放於桌麵之際,他還以極快的語速留下了六個字:
“熱一熱,分著吃!”
說完,便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
由於派中設有禁飛大陣,柏九不得不徒步向山門跑去。
這一路上,除了腿腳忙碌,他的大腦也一刻沒有停歇。
一直在反複思考那位衙役令人費解的古怪行徑,有若幹疑點讓柏九怎麼都想不明白。
首先,如果說熄燈隻是平常無奇的例行公事,那衙役為什麼偏偏隻熄滅醫館門口的燈籠,而對於其他人家視而不見?
其次,倘若是因為醫館的燈籠有問題,按照常理來講,衙役理應上前敲門,並將情況如實相告。
可他倒好,竟二話不說就自顧自地把人家的燈籠給吹滅了,這種做法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還有一點,剛萬飛炳曾親口提到,衙役從燈臺上拿走了某樣東西。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引起他如此濃厚的興趣?
以至於要這般偷偷摸摸地據為己有?
這些個謎團,就像亂麻似的纏繞在柏九心頭。
隨著思緒的不斷延展,他心中不禁猜想——逐光醫館和那位神秘的衙役之間,是不是存在著某種超乎尋常的關係?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那除了要調查衙役此舉背後的目的之外,他還得弄清楚,在這一連串事件當中,“衙門”本身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這位衙役的所作所為,究竟是他的個人行為?還是背後受到了地方官施大剛的暗中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