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趙坤乾。”
趙坤乾沒有一絲的架子,向那些人介紹:“我夫人月牙、周熙然,我好兄弟黃三石,我身邊高手趙星。”
三百多甲兵士不明所以。
不知道趙坤乾這介紹是為何。
接著,趙坤乾從懷中掏出一個厚厚的空白文書,還有筆。
“大家也請介紹自己,此戰(zhàn),無論勝敗,青史縣誌,都該留有大家的姓名。”
周熙然和月牙的馬靠在一起,月牙拿著文書展開,周熙然執(zhí)筆。
風還在刮,雪還在飄。
這三百多甲兵士,心裏麵卻是暖和的。
從未有人問過他們的名諱!
誰會在意一個小兵的死活。
趙坤乾,要為他們編名入冊,記載傳承,將他們的英雄之名傳迴家鄉(xiāng)。
這是往昔,世家子弟,才能享受到的。
他們這精銳三軍,在路上,便已經(jīng)是死了不知道多少,都被扒掉了還有價值的盔甲,屍體被拋到路邊,與那些掃路凍死的百姓壯丁一起被埋葬在冰雪裏。
沒有墓碑,更是白死,無人知道他們的姓名。
“王大石,秀城東秀州大杯縣王家村……”
“韓土狗,韓城韓中州……”
“李衛(wèi)石,石都直隸孔雀大街……”
“……”
趙坤乾在馬上,認真傾聽,在兵士開口時候,會把目光放在開口兵士的臉上,認真記住他們的模樣。
這很像作秀。
但趙坤乾這不是在作秀。
對於他趙坤乾來說,他是個受司馬老板壓迫多了的人,他得勢了,就絕對不去主動虧待手下的兄弟們。
隻要是真心跟著他的。
他是真對下麵人好。
說什麼,就實現(xiàn)什麼。
這個世界封建王朝是皇權(quán)至高,世家閥門統(tǒng)世,人以血脈來分高貴與低賤。
官是官,民是民。
科舉是擺設(shè)。
寒門想要出貴子,也必須是投門,投在權(quán)貴門下,方才是有入仕的機會。
趙坤乾不管這個。
跟他混,就是好兄弟。
寒門的,也是好兄弟。
不跟他混的,就算是再高貴的李氏宗族,也隻是一坨會說話的大便!
總結(jié)下來,就一句:信坤哥!坤哥保準沒毛病。
這些人,都是為他賣命的。
極有可能,會死在接下來的秋城。
趙坤乾真的有努力的在記住他們。
而感受著主帥那溫暖的目光,有人不經(jīng)意間還與趙坤乾對視了,這三百多甲兵士,每個人都是感受到了尊重。
這是來自主帥的尊重。
石國雙一品大人的尊重!
而他們之前,都是在各自隊伍裏麵普通的存在,因為家世平平,沒有關(guān)係,根本得不到晉升,更是得不到尊重。
趙坤乾的這一份尊重,太珍貴了。
這令這三百多甲兵士都是熱血沸騰。
就如同,你是一個a城基層工作人員,突然a城國王與你對視,記住你名,尊重於你。
周熙然記完的時候,手都已經(jīng)是凍麻了。
記完之後,她將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文書展開,給眾人看。
她真的記了。
趙坤乾是認真的,沒有糊弄人。
每個人的名字,都在這裏!
“出發(fā)!”
趙坤乾高唿一聲。
頓時,一唿百應。
趙坤乾在前,黃三石在側(cè)。
月牙、周熙然和趙星在後麵,再後麵,是這三百多甲的騎兵。
此刻,他們跟在趙坤乾出發(fā),身上所展現(xiàn)出來的氣勢,已經(jīng)絕然不同於之前。
他們熱血沸騰。
眼中都透著殺氣,恨不得馬上就為趙坤乾盡忠。
胸腔中的熱血,狂飆狀態(tài)的荷爾蒙和腎上腺素,為他們驅(qū)散了身上的寒冷。
當趙坤乾親率隊伍走到前麵的時候。
萬江和齊桓勇看了都是有些發(fā)呆。
齊桓勇:“這群人哪裏冒出來的?”
萬江也是疑惑,那其中,竟有人是穿著他手下的兵甲,還不少咧。
卻都是一副趙坤乾死忠的模樣。
“趙坤乾這佞臣對他們下蠱了?”
齊桓勇好奇道:“蠱?什麼蠱?”
萬江:“我也隻是聽說而已,石國南邊有城為安城,安城處在十萬大山之中,其中有一族名為安族,善用蠱蟲,一種很小卻很恐怖的蟲子,能治病與害人,也能控製人。”
齊桓勇激動道:“石都有嗎?哪裏可以弄到?”
萬江鄙夷的看了齊桓勇一眼,以腿夾馬,牽動韁繩調(diào)轉(zhuǎn)方向,離齊桓勇遠了一些。
“那是小人之術(shù)。”
“咳咳。”
齊桓勇咳嗽了幾聲,“隻是好奇,並無他意。”
吳啟陽這時候來了。
騎著馬。
載著兩名胖宮女。
那健壯異常的戰(zhàn)馬被三人同乘,八百多斤重量,卻也仍是神采飛揚。
真是一匹好馬。
吳啟陽:“我倒覺得,是元帥很有人格魅力。”
“啐!”
齊桓勇不屑。
萬江笑了:“吳將軍你這是越活越迴去了,佞臣在陛下麵前進言送了你兩個美女,你就覺得他有人格魅力了?那要是北冰送你十個更美的,你豈不是要覺得北冰王庭更有魅力了?”
“當然。”
吳啟陽一口答應,他咧著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誰收美人不高興嗎?你萬江收美人不高興嘛?都是行伍之人,怎麼學的跟那幫窮酸儒生一樣虛偽了。”
“你!”
萬江被氣得不輕。
“當然,送我美女,有魅力是有魅力,我為大石將軍,該幹還得幹,立場絕不動搖。”
吳啟陽又說了一句,禦馬離開。
他很實在。
有什麼說什麼。
光憑趙坤乾被難為,人家一口答應,眉頭不帶皺一下,吳啟陽就感覺趙坤乾比這兩個家夥強。
“唿!”
最前麵。
李燃穿著皇帝戰(zhàn)甲,搓著手,往外唿著氣,氣一出來,就是化作一串白煙。
這天,太冷了。
“陛下,要不然,就進一個比較快的馬車吧。”
紅袍太監(jiān)騎著一馬在旁邊,太監(jiān)紅袍外麵套了甲胄,她也凍得瑟瑟發(fā)抖。
“不行!”
李燃搖頭,他迴首看了一眼已經(jīng)聚集起來的黑壓壓的精銳三軍騎兵,道:“朕乃萬軍表率,一同趕路,怎能縮在那馬車裏,豈不叫人嗤笑?”
很多時候,李燃這個年輕的皇帝都透著一股中二。
懼怕的時候真懼怕,中二的時候,那也是真中二。
“元帥。”
“趙元帥。”
趙坤乾路過萬江和齊桓勇身邊的時候,兩人對著趙坤乾拱手。
趙坤乾懶得虛與委蛇,沒有迴應,挺胸抬頭,直接策馬而過。
三百多甲兵士雄赳赳氣昂昂,隨趙坤乾快馬路過。
帶起的冰雪和寒風,濺了兩個總兵將軍一臉。
齊桓勇舉起拳頭:“這混蛋,我特麼……”
萬江也臉色難看。
“等到了秋城,有他難受的,那些老將軍,可沒我們這麼好說話。真以為,有陛下?lián)窝粋佞臣,就能指揮得動我石國的數(shù)百萬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