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傳言裏的佞臣出身趙坤乾?
風肖有些懷疑人生。
他眼見的。
哪裏是佞臣呦!
簡直就是一活脫脫的閻王在世。
砍秋風堂的人首級也就罷了,真的有必要,一顆顆的帶過來,還要親自過目嗎?
生在這亂世之中,風肖不是沒有見過屍體和死人,可像是趙坤乾這般兇殘的,真是第一次見。
趙坤乾看著那些首級,品嚐著茶湯如鮮血一般的龍血春芽,這些茶,還是從石都的金珠駙馬府收拾過來,當初,是公主老婆李靈婉親手炒製的。
龍血春芽因為有“龍血”,味道腥甜,伴著空氣中逐漸散去的硝煙味兒和愈加濃鬱的血腥味兒,喝起來,還真是別有一番新風味,味道好極了。
趙坤乾心裏清楚,這些秋風堂成員,算是無辜的,被秋風堂所連累的。
但是啊。
他要兇起來啊。
石國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你不夠兇,你不夠狠,那這個世界的人,就不會怕你。
類似下毒的事件,可能就會層出不窮。
趙坤乾不想再失去身邊人了。
那就是要狠。
你殺我兩個老婆一個孩子,我要你宗門全宗門上下所有人的命!還要連帶你們的家人。
死!!
都得死!!
這是,毒殺他趙坤乾女人的代價。
趙坤乾要用鮮血鑄成兇名。
是報仇。
也是為了其他身邊人。
“坐。”
趙坤乾為有些腿軟的風肖倒上大半杯龍血春芽。
“謝大王。”
風肖拱手,坐在凳子上。
風雪很大,周遭很冷,風肖小口抿了一口茶,隻覺滿嘴都是腥甜味道,他不敢吐出去,隻好是硬著頭皮咽下去。
也不敢問,這紅色的茶,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
隨著那一小口的茶水入喉,風肖感覺到了一股熾熱的暖流,從喉嚨到胃裏,僅僅是一小口茶,就讓他心跳加速,感覺渾身都開始發熱,一時之間,周遭嚴寒,不再那麼冰冷。
風肖心中驚駭。
秋東大王隨口喝的茶,竟然都是靈草茶!
他有一些見識,知道靈草茶的存在,這種茶葉,千金一兩,便是宗師大宗師,也不能平常飲之。
“下官謝大王賞茶。”
風肖放下茶杯,起身躬身道謝。
趙坤乾為風肖的杯子添上茶:“我和啟陽兄是朋友,你風縣是秋中之地,你我便是一家,不用這麼客套。說起來,我來複仇,徒增殺孽,還請縣令老爺多多擔待。”
“複仇?”
風肖不解的念叨了一句,但很快,便是拱手道:“不敢!大王做事,必有大王的道理,下官已經令下麵的人,盡量去協助大王的人做事,絕不給大王的人添麻煩。”
趙坤乾點頭。
這個風肖,是個妙人。
他是講道理的。
風肖不阻攔他,那就沒事兒。
若是阻攔他。
別說是風肖了,就是吳啟陽攔他,那特麼的也視作仇敵,一起幹!
先近後遠。
殺些人頭,祭奠夫人。
李光,必須死!!
什麼春種,趙坤乾也不管了。
迴去,就統籌兵馬,圍殺東安城。
既已經是石國滅亡後的亂世,那不妨,就叫這亂世,變得更亂一些!
他不想這樣。
但他,是被逼成了這樣。
一輛輛的皮卡車歸來,承載著敵人的首級。
趙坤乾人已經不正常了,他看著一些首級上凝固住的驚恐的表情,他會感覺有一股莫名的爽感。
我女人所承受過的恐懼與痛苦!
加倍,還給你們!!
風肖坐在那良久,喝了兩三杯茶,看著歸來的“奇怪盒子”,和那上麵滿載的人頭,他的臉色蒼白。
便是龍血春芽大補,也是沒能讓他的老臉恢複紅潤。
光看這些人頭的話,風肖會覺得,這趙坤乾,簡直是個殺人惡魔。
但聯想到趙坤乾提到的“複仇”,風肖便是有些理解了。
你秋風堂在秋城欺弱怕硬,這次是踢到了鐵板,惹到了不該惹的的人,那是活該倒黴。
沒做大惡之事,人家也不會是從秋東跑過來,屠你全宗門的全家。
天色昏黃之時。
李儒拆了太陽傘,收起了桌椅板凳。
趙坤乾帶著一行人,到了縣衙的門口,首級一顆顆的擺好,擺在雪裏。
趙坤乾指著這一千六百多顆首級:“今朝,今朝後,凡秋風堂成員,見一個,殺一家,殺的爾道統破滅,宗門無存。”
李儒拿來了黃紙和香。
趙坤乾燃香,燒黃紙錢。
“婉兒,月牙,秋風堂,郎君屠了,你們且看著,下一步,是李光!他會死,死得比你們慘十倍,百倍,千倍!”
風肖帶著縣衙的捕快在不遠處,他們噤若寒蟬。
這秋東大王的手段,太狠辣了。
風肖慶幸,他的捕快們足夠聰明,沒有上去以卵擊石。
捕快們也慶幸,他們那位“迂腐”的縣太爺這次沒有墨守成規,讓他們去跟這些進城殺秋風堂成員的秋東兵士拚命,不然,恐怕這裏擺著的,要多上他們幾十顆腦袋。
“大人,暗門的人來了。”
這時,一名捕快小跑著來到了風肖的身旁。
“什麼?暗門?難不成,秋風堂與暗門同屬於江湖勢力,這一次,暗門是要和秋風堂站在一起,為秋風堂報仇?”
風肖低頭沉吟片刻後,看向報信捕快:“他們來了多少人?”
捕快:“兩百餘人,暗門門主南宇親自帶隊。”
風肖用力的拍了下手:“九品高手南宇?不好!”
接著,他從角落裏麵走出來,跑向趙坤乾
風肖喊道:“大王,不好了,暗門的人來了,暗門九品高手南宇帶頭。九品強者,非人力與器械可敵,需暫避鋒芒啊!”
也是這會兒。
唯一一輛封裝麵包車裏,電報員翻譯出來了來自秋東州主城發來的電報,剛交到趙坤乾的手中。
電報內容:趙九率軍歸來,遇暗門高手,意圖混入城中,刺殺主上,有暗門一十七人,被趙九滅殺,俘虜二人。
趙坤乾的眼睛微瞇:“暗門麼,來的好啊,正好啊!縣令大人,你暫避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踏踏踏!”
“嘎吱嘎吱嘎吱!”
說時遲那時快,暗門的一群人來了。
他們統一穿著黑衣,蒙著麵,可謂是一身黑隻露著兩隻眼睛,他們踏雪而來,響聲一片。
聽那一群沉重的腳步聲,便知,這些人,都非普通凡人。
“哢哢哢!”
拉栓上膛的聲音響起了一片。
趙坤乾伸手一招,從神戒中取出重狙,“哢”地一聲,打開保險,子彈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