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叨叨。”
看著在自己進門之後,安蓮蓉關上了院落的門,趙坤乾皺眉,便是踏著清掃的特別幹淨的石子路,走進院中。
入院,則見假山一座,方圓幾十米,高七八米,很大一座山,山上有瀑布流下來,盡管是冬日,瀑布的水還冒著熱氣,似是溫泉水,不知是用了何等古代手段,將水引了上去,流下來。
外麵很冷。
院子裏,卻是霧氣嫋嫋,溫熱宜人。
趙坤乾繞過假山,走過木橋,來到了院子北麵的一排木屋前。
推開了正中堂屋的門。
這一推門,看到裏麵端坐在案子後麵的白袍女子,他傻了眼。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郎君,你的心意,婉兒感覺到了,身體要緊。”
門開了。
看著門口站著模樣頗有些狼狽的男子,李靈婉紅了眼眶。
“婉兒。”
趙坤乾撲了過去。
李靈婉也從坐墊上起身,奔向趙坤乾。
兩人相擁。
久久無言。
直到這上午變成了下午,下午變成了晚上。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疲憊了許久的趙坤乾,躺在李靈婉的懷裏,睡著了。
趙坤乾甚至不敢問是怎麼迴事兒。
他怕這是一場夢。
一旦問出來了。
夢,就要醒了。
哪怕是夢,他願意一直留在這個夢中。
夜半。
趙坤乾醒來。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連忙看向旁邊,發覺李靈婉還在,趙坤乾連忙是鬆了一口氣,他還看到了月牙。
他在廂房的古床上躺著,不遠處的桌旁,坐著李靈婉和月牙。
李靈婉看起來皮膚比之前更好了。
月牙靈氣十足,更勝之前。
月牙還有變化,她有一些嬰兒肥的小團臉蛋兒,清瘦了數分,眉宇間,凝聚著一團淡淡的哀傷。
李靈婉和月牙在桌上下棋,棋盤很大,棋子很多,趙坤乾遠遠看過去,首先他能確定,這不是五子棋,因為有五顆子連在了一起,卻是並沒有結束這盤棋。
趙坤乾伸了個懶腰,再三猶豫之下,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疼。
趙坤乾用力的捏了捏。
很疼。
“唿。”
趙坤乾長出一口氣。
疼。
這代表不是夢。
李靈婉和月牙,她們活了!
“郎君醒了。”
李靈婉聽到動靜,笑著看向趙坤乾:“郎君餓不餓,我去煮肉湯吧?”
“不餓。”
趙坤乾披上一件外套,走到桌旁坐下。
“你們這是下的什麼棋?”
李靈婉:“石國,乾坤棋,也叫坤棋。郎君為我姐妹之死,都是大開殺戒,我和月牙妹妹,還有那夭折的我趙家世子,自然是不能白死。”
月牙咬住了牙齒。
趙坤乾伸手,一手握住李靈婉的手,一手握住月牙的手。
“不會白死的。”
李靈婉拿起一顆黑色的棋子,放在棋盤上:“郎君,明日早晨,吳啟陽就開戰石都了。李光集結的州王城衛軍,他們早就到了石都東,卻一直都遲遲沒有開戰,我猜測,李光是想要和李宏海合作,逼李宏海退位保命,若李宏海就是李宏海,他一定會退,但李宏海不是李宏海。
李彩霓,絕對不會放過好不容易拿下的石都,她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守住石都,北打吳啟陽,東戰李光。
六大世家顧家代表顧強,他身中我的奇毒,受我控製,我已經令他,與李光合作,今夜開石都東大門,放李光的州王城衛軍進石都。”
月牙拿起一顆白子,落下:“李光吃掉李宏海,吳啟陽破石都,吃掉李光。”
李靈婉下黑子:“北固城百萬新軍,已經受我秘令,今夜冒雪,揮兵南下,兩日之內,收秋北。吳啟陽吃不掉石都,就由我的新軍先統籌秋城,收攏吳啟陽戰敗的殘兵,擴充勢力,再打石都。
邊軍大營都已經收我黑鳥之令,當我們向石都開戰,他們進行嘩變,更換旗幟,以邊軍包圍整個石國的姿態,向內攻城掠地。
北冰被打殘,東海西沙被州王報複損失慘重,南方林是郎君朋友,接下來的棋盤上,就是我與李彩霓相爭,李光已成甕中之鱉,他現在活著,但已經是死人一條了。”
月牙拿起白子:“李彩霓本是東海棋子,卻已經是完成反控,她身上有聖蠱,一旦引爆,一城皆滅。東海蛟妖,靈寶眾多,手段玄奇。”
落下。
“打不過,就退一步,我們輸,但郎君勝。”
李靈婉看著期盼,突然是笑了。
月牙點頭:“輸給李彩霓,不算輸,同樣,李彩霓輸給我們,也不算輸。她一直不露麵,誰也不知道她在哪兒,那就誰也害怕她。”
李靈婉:“李彩霓的威力,大概等於郎君都市世界的10顆核彈,能讓石都或者是一座大城(省),短時間內,人口滅絕。她若想死,幾乎無敵,除非,有人能夠拿捏住她的聖蠱的伴生蠱。”
“?”
趙坤乾仰頭,這東西,好像在他這。
李靈婉:“郎君,我們打架,你就別參與了。你又救了我和月牙一命,是人皇龍丹和萬獸血池,還有一股神秘力量,它們一起,促使我和月牙複活,既然我和月牙沒死,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們來了。”
月牙:“郎君,請原諒我們越俎代庖。”
這若是之前,趙坤乾會欣然答應和接受。
此刻。
趙坤乾卻是搖頭。
趙坤乾慈祥的笑著看向二女:“我是一家之主啊,哪有你們打架,我坐享其成看熱鬧的道理,你們爭你們的,我爭我的。我不要嗟來之食一般的皇位,要當皇帝,我會自己打天下。”
李靈婉和月牙都是一愣。
李靈婉的眼中流露出狂喜的光芒。
月牙有擔憂之色,但也沒再說什麼。
“這天下,既然已經是成一鍋亂粥,那便,再亂一些吧!亂完,就沒有的亂了。”
趙坤乾攥緊拳頭。
有些事情,可以靠老婆。
但是有些事情,他是該自己親自來了!
李光,必須死!
他說過,要親手砍下李光的狗頭當球踢當尿壺,他沒有在開玩笑。
……
“殺!!!”
午夜。
石都。
皇宮。
雪停不久,天色陰沉,不見月與星辰。
突如其來的眾人喊殺之聲,打破夜空寧靜。
無數手臂綁著紅色布帛的城衛軍,突然殺入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