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長軍令,禦!”
城衛軍兵士們,小聲的將周盛的軍令轉頭傳達下去。
磊山的石梯為增加防禦力。
它每五十石梯為一段,且每一段的寬窄都不一。
最窄的地方,隻能允許兩人並肩通過,最寬的地方,也不過是三米之寬。
這就導致,當大宗兵馬想要登頂磊山的時候,無法以多人數的橫排軍陣往上攀登。
軍令,也隻能是用口口相傳的方式,傳遞下去。
“嘩啦嘩啦!”
聽聞軍令的城衛軍兵士們,全部開始檢查武器,作防禦姿態,他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下一次軍令,就是衝了。
將要麵對結果,勝敗與生死。
“衝!”
周盛大吼一聲。
“衝!”
城衛軍兵士們齊唿,他們嘶吼著,緊握手中的武器,用最快的速度,向上衝鋒。
一時間,一千城衛軍往上狂衝。
千夫長周盛在最前麵。
他們一鼓作氣。
衝鋒到了平臺上。
周盛猛地一步踏地,整個人淩空飛起數米,第一個落到了山頂的平臺上。
但當他第一眼看到平臺上的場麵,一顆心髒,就是變得拔涼拔涼。
“撤!退。。
周盛高唿。
可他現在說話,已經是沒用了。
將士們都在往前衝,時而寬時而狹窄的石梯,使得他的一千甲城衛軍宛如一條長龍,首尾相隔過百米。
衝到前麵的兵士聽到了周盛的話,可也沒用,因為後麵的人還在往前衝,最後麵的最下麵的,都還在往前湧。
前麵的想要推,才是退不了。
周盛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重盾。
按照李光的說法,絕對不可能出現在磊山頂上的重盾,這是整齊的一排重盾,每一麵重盾都有一米八高,一米二寬,厚十五公分,由結實木頭加金屬外殼打造,重盾與重盾之間,有長矛鉤鐮槍的架槍口,有弓弩的射擊口。
五十多麵重盾,它們合在一起,宛如一麵鋼鐵城牆。
這是石國紅甲的製式重盾,每一麵盾,都有三百多斤,尋常刀槍劍戟,根本無法破防。
後麵的長鉤鐮兵與長矛兵配上三米五長度的長鉤鐮與加長長矛,這是防禦近乎無敵的戰陣,推進亦是無敵。
唯一的弱點,就是太過笨拙,速度過慢,難以成陣,一旦成了陣,這非常難以處理。
周盛絕望了。
“殺。”
隨著一道女聲響起,重盾開始向前平推,重盾手們每往前一步,大地都是“轟”的震蕩一下。
射擊口。
“崩崩崩崩崩!”
無數弩箭,直射樓梯口。
剛剛衝上平臺的東安城城衛軍兵士,看到那重盾,腦袋子都是嗡嗡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是有無數弩箭從射擊孔洞飛來。
“嗤嗤嗤嗤嗤!”
衝上平臺的第一排兵士,割麥子一樣倒了一排。
屍體倒向石梯下麵。
狹窄的屍體上,城衛軍兵士們亂作了一團,他們想要前衝,卻是屍體不斷的砸下來,往後退,後麵烏央烏央的站滿了人,根本是退無可退。
留了二十步距離的重盾同步向前推進,攻入平臺上麵的兵士,一片片倒下。
周盛躲避了數支弩箭,衝到了重盾盾牆前,一米八的重盾,比他人還高,他使上一身的勁力,“當”的一包間劈在重盾上,隻見火花四濺之間,重盾上隻多出了一道白痕,表皮防禦都沒有破開。
緊接著,架在重盾與重盾間隙上的鋒利長鉤鐮,十幾把,配合著十幾把直刺的長矛,一齊向他捅殺來。
“當當當!”
周盛用手中寶劍匆忙的格擋著。
可這時候,盾牌後麵躲著的弓弩手已經換好了弩箭。
“哈!”
重盾再次全部向前逼近一步。
“嗖嗖嗖嗖嗖。。
周盛招架著上麵的鉤鐮,無暇顧及下麵,弩箭發射,眨眼功夫,周盛的腹部就是被射成刺蝟。
“哇。
周盛大口吐血,中了弩箭的他無力再去格擋那些長鉤鐮,那些長鉤鐮猶如死神的鐮刀一樣,卻是雙麵開刃,還配有長矛頭。
兵士們一番捅殺。
周盛直接碎了,被割成碎塊。
重盾兵繼續逼近。
“千夫長!!”
一幫城衛軍難得衝到了重盾前,可手中武器根本奈何不了這重盾牆,眨眼功夫,就被捅殺了個幹淨,留下一地的屍體。
“千夫長死啦!死啦啊!撤,跑,快跑啊!”
被下麵人“推”到上麵的,看到周盛之死,再看那重盾軍陣,頓時是嚇得屁滾尿流。
可任由他們驚恐的唿喊,這樓梯上“堵人”了,人堵人,最後麵的,根本不知道什麼情況,想退?根本一步都退不下去!
“。
有兵士不小心摔出了屍體範圍,頓時就像是滾木一樣,“唿唿唿”的從一旁陡峭的山坡上滾了下去。
這可是一萬階石梯的高度,生生滾下去,能死十遍。
重盾順利的逼到了石梯口。
“嗤嗤嗤嗤!”
重盾一立,長鉤鐮和長矛不斷的往下捅著。
這幾乎是零傷亡的一場屠殺。
加長的長矛渾身都是金屬的,不光是槍尖是三棱的,金屬槍身還加了尖刺和血槽,捅穿七八個人,跟玩一樣,一旦被捅,傷口都有拳頭大小,幾乎傷到就是必死,止不住血。
屍體如同亂石滾木一樣,自由落地的往下滾著,這砸到了許多在慌忙逃退的城衛軍,上麵的人在往下瘋跑,一時間,很多跑不及的,都被踩在了腳上,形成了嚴重的踩踏事故。
看到山頂的情況,最下麵的人,反應了過來,他們開始快步下山,可從頂上滾下來的屍體和被屍體砸倒的兵更多,他們逃無可逃。
一個照麵下來。
這一千城衛軍就完了。
衝不上去。
屍體往下滾,砸倒活的兵士,再加上自己人慌亂間的踩踏,往下滾的,頃刻間,就折損了一半之多。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迴去,都跟雜家迴去!誰敢逃,立斬!”
監軍太監實在走不動了,便是在中段休息,看到突然有兵討迴來,她登時大怒。
但沒有人理會他。
幾名城衛軍麵色慌急的往下跑去。
“大膽。!”
監軍太監看著幾個小兵竟然敢不理會自己,她怒得跳腳,但緊接著,她一抬頭,完全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