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再贈這位先生兩壺佳釀!”
事事順遂,多子多孫?
好祝福。
同客棧吃飯是緣分,小老兒的吉祥話,那是真祝福到了趙坤乾這狗大戶的心頭裏。
直接打賞美酒佳釀兩壺。
“好嘞!”
店小二遠遠的答應一聲。
這亂世和之前的店鋪不同,現在,客棧主要開支在供養門口的護衛上,就隻能縮減裏麵的開支,偌大的店鋪,就一個小二在裏麵忙活,再者就是還有個賬房先生和廚子,以及三兩個灑掃屋子的嬤嬤。
店小二忙活起來。
趙坤乾,這算是絕對的大戶。
別看幾個公子哥是一桌子菜,但那一桌子除了中間那盤白肉,其餘的加起來都是沒有一盤白肉貴。
菜錢酒錢,是哥幾個湊得。
公子哥嘛!
必須時常出來聚一聚,不為了那一口酒肉,也是得為麵子。
誰不出來,那不成了家境衰落了,江湖上,將逐漸變得無名。
得來吃酒,維護名聲。
“官運亨通啊兄臺!”
老者連連拱手道謝的時候,公子哥嚴令也是放下麵子,拱手說起吉祥話。
“身體康健,事事如意。”
“吃烈酒,睡千斤女。”
“福如東海,壽比磊山!”
看著說好話有賞,這什麼公子哥、江湖俠客,乃至官府衙役,都是爭前恐後祝福。
“贈酒,小二,都贈酒!”
趙坤乾收下祝福,大手一揮說道。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這樣的話,聽了就是舒坦。
自從來這石國,都是罵他的,什麼無恥佞臣,什麼斷子絕孫,都是難聽的,對方怎麼難聽怎麼罵。
聽點祝福,感覺還真不錯。
得了趙坤乾的贈,客棧裏的氣氛更熱烈了。
趙坤乾這上了一大桌的菜,他沒什麼架子,叫了店小二和賬房一起上桌,一起喝酒吃菜。
兩人感恩戴德。
切白肉太膩了,吃了幾口,趙坤乾就頂不住了。
店家做的魚和獸肉味道都是不錯。
有石國風味兒。
趙坤乾和李儒都吃得不錯。
當要散場的時候,那幾名江湖俠客模樣打扮的男人先來到趙坤乾這一桌旁。
他們齊齊的對著趙坤乾躬身。
“感謝老爺賜酒賜肉,我等記老爺一個人情,若是此行任務之後未死,一定報答老爺。”
說完,一行人快步離開。
“嚴令代幾位兄弟,謝過老爺。待新皇上位,大世統一,我們幾個的老子重新入朝,得了官位,有了俸祿,一定迴請老爺,敢問老爺貴姓。”
“趙。”
趙坤乾笑著拱拱手。
這是幫二代,但並不令人討厭。
“趙老爺,有緣再會。”
幾人對著趙坤乾拱手,帶著用荷葉打包的剩菜,搖搖晃晃的離開安記客棧。
帝國崩潰,國都陷落,廟堂崩塌,這令這些曾經無比風光的石國官二代們,也學會了節儉,為了麵子和名聲硬著頭皮出來吃大酒,表明家族還有很雄厚實力,卻也學會了“打包”不浪費。
將吃食帶迴去,給家裏人吃。
“有緣再會。”
趙坤乾笑道。
老者也離開了,哪怕趙坤乾送了兩盤肉,他也沒舍得多吃幾口,酒喝完了,他伸著顫抖的手,將食物打包起來。
“夫子許舊,謝趙老爺。”
提著東西,老者許舊在門口,對著趙坤乾鞠了一躬。
趙坤乾笑笑。
許舊這個名字,似乎從哪兒聽過,但也沒什麼關係。
萍水相逢罷了。
兩名壯漢走了,沒再多說。
一幫衙役,他們走時留下聯絡地址。
“府衙雖然散了,但趙老爺你若是有事,可以到平安街道盡頭東北拐角糧鋪找我們,我們兄弟如果能幫,定不推脫。”
“好。”
趙坤乾答應一聲,但也沒打算以後有事真去找。
安記客棧的大酒吃完,趙坤乾渾身暖洋洋的,他發覺,在這石國世界,當一名普通的富家翁,也是可以很快樂的。
“開間上房。”
喝好了,趙坤乾索性決定在這住了。
“好嘞。”
店小二吃的滿嘴流油,看趙坤乾,就跟看親老子一樣,他一月的月錢,也不夠吃幾盤白肉的,今天是沾了趙坤乾的光,吃上了白肉,喝上了美酒,好似當了迴神仙!
他的迴應,那是熱情的很。
領著趙坤乾和李儒就去了三樓的靠窗戶的上房,和平時候,能看街景呢,屬於是街景房。
“兩位客官,門對麵的那個房間沒鎖門,裏麵有條暗道,直通院子的後門,現在外麵不太平,別睡得太死了,要是出了事兒,就從後麵離開。”
開了房門,臨離開之前,店小二低聲說道。
“謝謝。”
趙坤乾點頭,這肉和酒,沒白請客。
有時候的“人情世故”,是有些作用的。
店小二沒再多說,退了下去。
古王朝的客棧和都市世界的高檔酒店比不了,甚至連一般賓館都不如。
趙坤乾和李儒進入房間關上門之後,兩人臉上的醉態幾乎在同一時間消失了。
“熬個夜吧,有熱鬧看。”
趙坤乾從神戒裏麵拿出茶葉,府衛軍們在裏麵燒好的裝在壺裏麵的熱水,還有完整的一套茶具。
“嗯。”
李儒點頭,笑道:“誰不安穩,誰倒黴。”
說完,李儒開始輕車熟路的泡茶。
夜深了。
突然起風。
烏雲飄過,遮住了月亮,原本閃亮的漫天繁星,也逐漸從變得陰沉的夜空中消失不見。
“踏踏踏踏。”
有腳步聲,從屋頂上傳來。
七八個身強體壯穿著夜行衣的蒙麵人,來到了趙坤乾李儒所在房間的房頂。
“房間裏還亮著燈,他們可能沒睡!”
“重要的不是他們睡了沒,重要的是客棧的護衛都睡著了。這些有錢老爺,露宿客棧,都留了心眼,可能是故意沒滅燈。”
“頭兒,咱們真要這麼做嗎?這趙姓的老爺看著挺仁義的,請我們吃肉喝酒。”
“我也不想這麼做,誰不想當好人,可這個世道,沒銀子,怎麼活?要怪,就怪他們太招搖了,待會兒下去,動手麻利點,看在他請我們喝酒吃肉的份上,給他們點痛快的,別讓他們走的受苦。
幹完這一票,咱們就能帶著家人往南逃了,找個安穩州王的小城,置辦房子田地,帶著老婆孩子,過上太平逍遙日子。”
“好!!”
聽著頭兒的話,其餘的黑衣人,都是咬牙點頭,下定了決心。
“吱呀~”
黑衣人們從客棧盡頭的紙窗翻入走廊,壓著步子動靜,走到趙坤乾和李儒的房門前。
一名黑衣人,用隨身的長刀,撬開了門後別著的門栓,輕輕推開房門。
可老舊的門軸,還是發出了一串刺耳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