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明路,能比你這個大宗師帶我出去更明?我可以出錢。”
安岐搖頭,他咬牙道:“很多很多錢!
“錢?”
葉無冥笑了。
“多少?”
安岐的眼睛亮了起來。
還得是錢啊。
正所謂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能使戰(zhàn)神救命啊。
“一千兩黃金?”
“……”
葉無冥臉上笑容消失。
安岐看葉無冥臉色不好,試探著進行加價:“一千一百兩?”
葉無冥本是好奇安岐會用多少錢來買命,但聽到安岐報出來的數(shù)字,他是真的臉黑:“南荒城有數(shù)座金礦,南荒大森林更是有一蔓延三百多裏的黃金礦脈!
這個價格。
有點像是罵人了。
主要也是,葉無冥所達到的境界,早已經(jīng)是對金錢無感。
他為離城之主,在南方林離城當(dāng)冥王的時候,黃金珍寶什的,不過都是宮殿的裝飾品罷了。
安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時間有些尷尬。
“罷了,你還是指明路吧,我這,我這招兵買馬的,囊中羞澀啊,實在是給不出太多!
他還能加一點。
但,明顯,葉無冥是比他更加不差錢。
如今石國,黃金白銀已經(jīng)不再那麼珍貴,在這個戰(zhàn)亂的時代,糧食是真正的硬通貨。
多地都已經(jīng)是出現(xiàn)糧食瘋漲的情況,甚至,有錢都買不到糧食。
葉無冥:“去安記客棧,去見我那位故人,他若是想要救你,輕而易舉。”
安岐激動道:“他什麼實力?也是大宗師?還是宗師?”
葉無冥:“從未修煉!
安岐臉上的激動尬。骸八紱]修煉過,他如何救我?我都算是個武者呢,品階六品,罷了罷了,你們都不靠譜,你跑你的,我投降得了。”
葉無冥:“他雖然沒有修煉過,但我認為,他之手段,可斬殺大宗師,可顛覆這天下,可收拾這亂世亂局,可為新世之皇帝,便是你家李彩霓見了他,都要恭身行禮呢。”
“嗬!”
安岐坐下,大口喝了幾口茶水,道:“讓我家霓凰見了都要恭身行禮?笑話,我外孫女霓凰,那可是有聖人之姿,是參與大世之爭,要當(dāng)女帝的。”
葉無冥:“安記客棧在我們的控製範(fàn)圍之內(nèi),你還有些時間去見他,等吳啟陽增兵到了,進攻開始,他走了,你就沒機會了!
“我安岐並非是貪生怕死之輩!哼!葉無冥,你真當(dāng)我這個安國公沒有血性了!我過去,並非是為了茍活於世,就隻是想要看看,你那個讓我家霓凰見了都要恭身行禮的故人,到底是誰!”
安岐說著,便是大步走出廳堂,走出去之後,便是變成了跑,他一個大腹便便的紫袍國公,跑起來,跟哪吒師傅似得,憨態(tài)可掬。
嘴上他很有血性。
跑的速度都是快要碾上劉翔了。
都急得沒時間喚下人牽馬來,直接跑到馬廄那邊,解開拴馬繩,上了馬就開始疾馳。
看著安岐離去,葉無冥臉上的笑容消失,變得肅穆起來:“傳我軍令,所有百夫長及以上武官,一炷香的時間之內(nèi),到中心街道集合!
“是!”
眾人答應(yīng)。
葉無冥拿起一旁架子上的盔甲,開始著甲,並且戴上頭盔。
這一身白銀甲,是千夫長甲。
那時他認識她的時候,他還是一名千夫長,就穿著這一身。
“總歸是故人親友,看你也不想死,便給你一條活命的路!
葉無冥拿起武器:“隻有戰(zhàn)死的葉無冥,沒有逃離戰(zhàn)場的葉無冥,三千對三十萬,優(yōu)勢在我。”
當(dāng)走出廳堂的時候,葉無冥大宗師氣勢毫無保留的全開,伴隨著的,是他多年積累出來的恐怖殺氣與煞氣,這無風(fēng)的夜晚,起風(fēng)了!
隨著葉無冥向前行走,他的身邊,出現(xiàn)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龍卷風(fēng)小氣旋兒,周遭,風(fēng)沙走石。
敵軍的戰(zhàn)鼓在不斷的擂動,在這平安街道,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此刻安岐麾下的三千甲,還完全不知道,他們即將麵臨的是吳啟陽的三十萬大軍!
他們都被蒙在鼓裏。
一些年輕人,還在因為之前的戰(zhàn)鬥勝利,看著葉無冥大殺四方,而熱血沸騰。
那些老兵,聽著密集的戰(zhàn)鼓聲,來自四麵八方的戰(zhàn)鼓聲,已經(jīng)是在吃喝,將身上最後不多的銀錢,換成食物,塞進口腹。
隨著葉無冥走上街道,坐在地上休息的兵士們慢慢都是站了起來,他們敬仰的看著葉無冥。
葉無冥手握長槍,臉色肅穆。
“吳啟陽派遣大軍三十萬圍殺我等,更有敵軍戰(zhàn)將吳定權(quán),立下軍令狀,天亮之前,拿下各位與我葉無冥的項上人頭!
“嘩!”
一聽那敵軍三十萬,大部分人,腿都軟了。
這是什麼概念。
這要他們以一敵百!
才能平手。
這怎麼可能呢?
葉無冥:“我葉無冥帶兵,從來都是據(jù)實以告,外麵的敵軍不會放過我們,不做抵抗,必死無疑。唯有拚死血戰(zhàn),才能贏得一線生機,我現(xiàn)在給你們兩個選擇,想搏一搏,突圍的,帶上武器,跟我走。
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被敵軍羞辱與殺死的,可以待在原地不動,賭一把,看他們會不會大發(fā)善心,或是自己找地方突圍出去,離開這三十萬包圍的鐵桶。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街道中心見,各位屍體們!
他以大宗師的實力,將聲音平均傳在每個兵士的耳中。
三千打三十萬,唯有向死而生。
敵眾我寡,這種事情,瞞不住。
與其戰(zhàn)場相見,看到對麵數(shù)不清的兵馬,不如先行告知,讓該崩潰的,提前崩潰。
會崩潰的,總會崩潰,總比在戰(zhàn)場上拖後腿強。
葉無冥先行前往街道中心。
平安街道上的兵士們,皆都是臉色蒼白,不論新老。
甚至有人,直接開始崩潰大哭。
“人總會死的,說不定,這一仗打出耀眼戰(zhàn)績,我們這群人,還能史書留名!
“是啊,三十萬人,真看得起葉戰(zhàn)神,我們是沾光了!
“軍令下達,我們是兵,畏懼也得戰(zhàn),退後者死!葉將軍據(jù)實以告,主動給我們選擇權(quán),我特麼幹了,他們那群畜生百姓都不放過,燒殺搶掠,還能饒降兵?多兩個,就賺一個!
“我怕死,好怕,可葉戰(zhàn)神說的對,當(dāng)被三十萬人圍住,我們已經(jīng)等同屍體了!向死而生,方才有一線生機,大宗師開道,才能搏出一絲生的希望!”
“戰(zhàn)!我去!”
“我也去!”
“都是死,何不一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