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既然算到了唿延尚琥早有安排,又怎麼可能會順著他的想法來安排?他此行的目的,本身就不是為了聲東擊西。
“防止自己突圍?”唿延尚琥眼眸露出一抹冷意:“就憑你這兩萬人,就想讓我突圍?你,有這個本事嗎?”
“有沒有這個本事?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隨著任平生的一聲令下,身後北峰城大軍直接開始攻城。
“嗯?這家夥,這是在做什麼?”唿延尚琥皺起了眉頭:“難不成,這家夥真要攻城不成?不可能,他的目標,絕對不是。”
他如此想著,任平生的大軍卻已經開始直接攻城。攻城車直接朝碧海城攻了過去,一道道轟鳴聲不斷徹響而起。
“轟!”“轟!”城牆轟鳴,城門不斷顫動,唿延尚琥神色冰冷,冷聲道:“殺,殺了他們!”
“登雲梯準備!”方剛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戰場,身後一道道身影就朝城牆的方向唿嘯而來,手拿登雲梯,準備登城。
唿延尚琥冷聲道:“傳令下去,全力守城,決不能讓他們踏上城門一步。我倒要看看,你這兩萬人,準備死多少人才停手。”
方剛手中戰旗不斷變換,身後的攻城大軍也快速移動了起來。不止是攻城車和登雲梯,就是那群盾甲兵也衝了上來。
城牆之上,濱海城城主低聲開口道:“大人,我們北方城門的人馬真的不用召迴嗎?我們此地的守城力量,幾乎已經達到了極限。”
唿延尚琥看著下方:“這任平生既然會如此瘋狂,那就說明我的猜測沒有錯。他就是為了蠻戎的攻城做鋪墊,讓我北海方向沒有防守之力。”
“一旦我們撤迴北海之力的兵馬來抵擋他的話,那蠻戎從北海城殺過來,我們北方城門的位置,就沒有絲毫防守之力。”
“他不可能會讓自己損失太多,他做出如此形勢,無非就是要我們召迴北城門守衛。這就說明,那邊的蠻戎大軍,可能要快動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更不能讓他得逞。傳令下去,全力守城,絕對不能讓他們有機會登上城牆,把他們滅於城牆之下。”
“守城之物,不需要專門留著了,隻要能擋住他們就行。”隨著唿延尚琥的一聲令下,箭如雨下,巨石不斷砸落了下去。
“方剛,再強攻一輪就退!”看到了唿延尚琥守城的瘋狂,不計代價的使用守城械備,他就知道,這家夥已經入套了。
“諾!”
方剛的一聲令下,身後大軍更是殺戮了過去。最後一波的攻城,聲勢可比之前更加浩大了幾分,一道道身影不斷殺了過去。
濱海城牆之上,唿延尚琥看著下方這一幕,眼眸卻是一亮:“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擋住他們這波攻勢。”
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我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他們的最後一波攻勢。這波攻勢結束之後,他們,沒有餘力攻城。”
正如唿延尚琥所猜測的一般,任平生的最後一波攻勢,讓濱海城搖搖欲墜。但同樣的,這一波攻城之後,任平生的大軍停了下來。
唿延尚琥笑了起來,身旁的濱海城城主也是鬆了口氣:“還好,就差一點,我們就擋不住了。看來,他們應該是停了。”
“你去北城門那邊看看,蠻戎北海城的方向,可否有什麼動靜?一定要記住北海底下的動靜,他們絕對會故技重施。”
“屬下遵命!”城主恭敬應是,退了下去。唿延尚琥眼眸瞇起:“若滅蠻戎此次攻城兵馬,東部新城五城,就是掌中之物。”
“公子!”方剛在最後一波攻城之後,就讓眾人退了下來。任平生神色平靜,淡淡開口:“損失了多少兵馬?”
“四千餘人!”方剛低聲開口道:“對方損失雖然不過兩千,但他們的守城之物應該已經用了七八成,甚至可能更多。”
“既然我們的損失已經造成。那剩下之事,就跟我們無關了。”任平生淡淡道:“我們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
“告訴泰山,他們可以開始了!”任平生淡淡開口:“如今的濱海城,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沒什麼難度。”
“讓我們的人,原地布陣,防止唿延尚琥他們的突圍。讓我們的弓箭手都做好準備,養精蓄銳,用在一時。”
“諾!”
方剛眼眸精光閃爍,沒有這四千人的誘餌,唿延尚琥又怎會入局?雖然代價大了點,但他相信,任平生必有自己的安排和布置。
方剛直接轉身策馬離去,十裏之外的茂盛叢林之中,以泰山為首的六萬蠻戎大軍嚴陣以待。前方攻城的動靜傳來,讓他們個個興奮無比。
他們很清楚,今日之戰,可決定著他們蠻戎的未來。若此戰能勝,那蠻戎未來,可就有整整七座東延城池。
最主要的是,這七座城池都在東延的沿海區域,全由他們掌控。此戰若敗,他們幾乎就要等於從頭開始,損失同樣嚴重。
即便如此,泰山也絕對的相信任平生。就在他靜靜等候的時候,方剛策馬飛奔而來,泰山眼眸明亮,露出了一抹興奮。
“泰山首領,我家公子傳訊,你們可以攻城了。現如今的濱海城,已經沒有多少守城械備,完全擋不住你們的攻勢。”
“好!”泰山眼中露出一抹興奮,大笑道:“終於是等到這一步了,有勞方將軍走一趟,我們立刻殺過去。”
“傳令下去,騎兵開路,我蠻戎大軍,直接殺入濱海城。”泰山興奮大喝,身後的蠻戎大軍也是齊齊應是。
蠻戎大軍,早就準備多時了。隨著泰山令下,無數蠻戎大軍,直接就朝濱海城的方向殺了過去。
濱海城之上,剛剛擋住了任平生他們的強勢攻城,唿延尚琥還沒喘口氣,一聲聲轟鳴的大地震動就傳了過來。
唿延尚琥意識到了不對勁,有種不妙的感覺。他緩緩抬頭,一大片身影飛奔而來,唿延尚琥的臉色瞬間就變了。